陈队长脸都要气炸了,一个齐念念,一个章逸,这两个今天是要气死他不可。
下工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正好遇见一直蹲在樟树下蹲马步罚站的章逸。
“欸?回来了?”章逸乐呵呵的,陈队长算是偏爱他了,要是别人,非得扒了裤子罚站,丢尽脸面不可。
“队长说过几日要开个大会批评我”齐念念心酸地说道,在经历了被众人捧着爱着说‘小善人’的荣耀,如今她心态变差了,受不得打击。
“真的?那你可倒霉了,当着众人的面念你的名字,可丢人了”章逸正说着,盼盼从旁边经过听到这里觉得好笑“你在这罚站就不可笑?全大队的人都看着呢”
“我是男人,不怕这个”章逸半蹲着,脸上汗水直直地往下落,夏天了就这个不好,就算是傍晚了,这天气仍旧是闷热得不行。
齐念念无语了,她就是脸皮薄了点。
转眼间又是几日过去了,陈队长特地趁着中午吃饭休息这段时间开始在樟树底下召开大会。
对面场地上全队的人老老实实的坐着不敢吭声。
陈队长绕了半天终于绕到正题,把齐念念给喊了上去。
“我们的齐同志,啊,这段时间干活不积极,捉虫子而已,一亩地进度比别人都慢!…”
陈队长主要是想借此打压几个知青偷懒不干活的劲头,齐念念和盼盼其实倒还好,就是做事慢了点,而另两个男知青倒是偷奸耍滑让陈队长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还有一件事,最近齐同志多次对大队里的女同志们恶言相向……”陈队长觉得自己必须抑制住这种不团结的风气,所以说话重了点。
被上百人注目着,羞愧难当且非常生气的齐念念竟然就这么直直地晕了过去。
——
“醒了?”贺医生觉得好笑地看着她。
章逸和大富围了过来“终于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齐念念把眼睛闭了过去,她觉得没脸见人,被批评也就罢了,还当众晕倒,这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我们出去给她买点吃的”章逸喊着大富出去,猜想齐念念是觉得丢脸心里不自在。
贺医生给她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齐念念闭眼躺在床上,正胡思乱想就听见人的脚步声。
睁开眼就看见时郕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你这脸皮子也太薄了”
时郕在办公室听见那些人议论齐念念的话,这些话还是医生问起时,章逸和大富大嘴巴讲出来的。
哼,齐念念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站在台上被当众羞辱的事她可做不到坦然面对。能气得羞愧难当,说明她还是一个有救的人,要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才真是没救了。
“反正我没错”齐念念嘴硬着。
“既然你觉得没错,那你为什么要羞愧难当?你觉得被批评受不了地晕倒,说到底还是你心里觉得自己做错了”时郕觉得这城里来的小知青就是不一样,脸皮薄得可爱。
齐念念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有一定道理,说到底我总是太喜欢自责,对自己太苛刻,这种优良品质不适合我”
想到这里齐念念不由得深思,别人都说好官不一定是清官,那她这个小善人也不一定要当老好人,以后觉得有理的事情自己应该坦坦荡荡的才是。
她干活很认真,只是慢了点。她对大队里的人一向友爱,只是有的人不值得她友爱…嗯,齐念念点点头,自己确实太爱自责了,这缺点应该改一改。
时郕没想到绕来绕去她又开始夸奖她自己了。
“时郕,你的信”扫地的阿姨拿着信到处找人,才发现时郕在这边待着。
时郕和齐念念道别起身去拿信。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认识S市的人了?”阿姨很好奇,整个卫生院就时郕愿意和她一个扫地的临时工说话聊天,但她从没听说过S市这个地方有时郕的亲朋好友。
时郕没说话,笑了笑拿着信封出去了。
S市?齐念念愣了半晌才发现这不是她家所在地吗?
【系统,系统!】
没反应。
【死系统,破系统】
【又怎么了?】系统气喘吁吁的冒了出来,它正给另一个穿书且不听话的穿越者做工作,就被齐念念给叫了过来。
【为什么我骂你你才肯出现?】
【我让公司的人给我设置了关键词,只要用脏话骂我我就知道】系统自认为很聪明的说道。
【行吧】齐念念想起了正事【我看过这书,书中没写时郕认识S市的人吧?】
系统听了这话翻了翻书【没啊,怎么了?】
【奇怪,时郕今天收到了来自S市的信】齐念念怕不按剧情来,怕章逸又被时郕给陷害。
【我再翻翻】系统把书仔细翻看了好几遍【这里有这么一段话‘时郕在贵人的帮助下好几次逃脱了制裁’,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这么关键性的问题你自己不知道?】齐念念觉得莫名其妙。
系统有些惭愧【我管那么多穿书者,哪能什么都知道呢,我只是个协助者罢了】
【好吧,所以这个S市的可能就是书中说的那个贵人】齐念念觉得自己应该翻一下那个信,看看是谁寄过来的,她爸爸在S市有些地位,说不定这个贵人她也认识呢。
19、第 19 章
趁着周围没人,齐念念起身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外边就是一棵大树,时郕正站在那边看信。
“这位同志,你找谁啊”办公室里一个男人看见齐念念好看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得劲,现在这些姑娘们穿衣都很大胆,他看得眼睛疼。
齐念念今天穿的是她爸妈送过来的新式衬衣,白色的衬衣上因为劳作沾了些泥土污渍,花色领带齐念念按照自己随性的系法搭在肩膀处,在外人的眼里看着‘歪门邪道’的,而下半身裙装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这样的打扮其实在时柳县和公社的很多人眼里都有些过了,生产一队的人因为见多了齐念念‘夸张’的打扮,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齐念念站在时郕办公桌面前看见这个陌生男人那有些猥琐又瞧不起的眼神就想一脚踢过去。
对了!齐念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是不是叫吴良?”
“你知道我?”不仅这男人心里隐隐有些开心,办公室其他两个女同事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我猜的,我来这里来了几趟,听护士姐姐们说起过”齐念念胡诌道。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书中举报时郕的是他的同事吴良。
时郕有一个老主顾,吴良找到这个老主顾准备坑时郕一把,把时郕给送进去。
待吴良亲自带着治保主任和几个民/兵去了黑市准备把时郕来个瓮中捉鳖时,时郕反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章逸的三轮车上,反倒是把章逸给送进去关了几年。
啧,齐念念想到这里再看看这个所谓的男同事,长得规规矩矩没什么特点,就是看不惯时郕这个长得帅的。时郕长得好又受贺医生待见,贺医生还想让自己女儿和时郕处对象,这男的就对时郕有意见了。
男人之间的嫉妒心不得了啊。
书中的章逸最倒霉最无辜,他本来是借了队里的三轮车去供销社买点子东西回去,没想到就被时郕给随手栽赃了。
当然了,书中时郕栽赃章逸时两个人还不认识,而现在她穿过来后,时郕和章逸也算见过几面,这次事情应该不会按照原定情节发展。
不管怎样,这次决不能让章逸被时郕这个缺德的玩意儿给陷害,她得把源头给掐掉。
被齐念念上下不停打量着,吴良心里觉得不舒服,哪有女人这么大胆地对着男人打量,也不怕坏了名声嫁不出去?想到这里吴良立马色眯眯地看了回去。
切,齐念念来劲了,不屑的回看了过去,还以为她是古代不露脸不漏脚的小女子不成。
‘嗖’的一声响,一根粗树枝从齐念念头顶穿过又直接穿过吴良的头发掉落在了吴良身后另一个女同事的办公桌上。
“时郕,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吴良立马拍案而起,冲着齐念念身后怒吼。
齐念念感受到后面的呼吸声,回头一看,就见时郕一脸冷淡地看着自己,随即用手指指指她手腕“你不是挂着针吗?”
“呃…拔了”她是想出来看看那封从S市寄来的信是谁写给他的。
根本没搭理吴良,时郕一根手指勾着齐念念乱七八糟挎着的花色领带往病床上走。
“诶诶诶,慢点慢点”齐念念很没面子的被时郕带着走,她现在可是穿着裙子的淑女,形象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