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rctor笑了笑，低头继续帮她在项目书中划重点。
白天挤不出时间，但晚上有时间。凤媛想起一个办法，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霍老师，你房间有多的吗？我能搬到你那里住吗，下班后多向你请教，也省得你来公司辛苦。”
Horctor顿了一会儿，道：“也行。”
Horctor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从来不用强，但总有办法让你自动送上门去，你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当天晚上，应酬完与项目方的一个酒局之后，凤媛跟着Horctor一同回了他住的高档小区。Horctor住在十五楼，三室两厅，装饰奢华空间宽敞。
一间主卧，两间次卧，一个是在主卧的斜对面，隔着客厅，一个是与主卧平行，隔着一方洗手间。Horctor带着她将三个房间都转了一转，随即神秘兮兮地问，“喜欢哪个房间？”
主卧最大，但也最乱，衣服袜子电子产品书籍等扔得到处都是，一眼就知道是Horctor风格的卧室。
两个次卧大小差不多，斜对面的那间与外面的奢华风格不一样，走的是北欧简约风，一个叠放着男式衣物的衣柜、一张带书架的书桌、两个床头柜和一张很大的床。书桌上放着几本经济学书籍。
与主卧平行的那间则是古典风，里面的衣柜和书桌等全是仿古雕花，桌上有文房四宝，墙上还挂着一副高山流水的画作。
犹豫一下，她选了斜对面那间。
Horctor笑了笑，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眼光不错哦。”
凤媛咳了一下，“简单点就行。”她道了谢，走进卧室，要把自己带的衣服放下。谁知她刚挂在衣柜中，突然断了电，房间内外的灯全熄了。
有人从外面进入房间。
跟着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回家，孤男寡女独处，凤媛本来就绷着神经，此刻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不由轻呼一声，“霍老师，停电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走近了，抓住了她的手，又顺着她的手臂摩挲向她的脖颈脸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凤媛腿软了，紧张得几乎站不住。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却尽量拖延着这一天的到来。Horctor帮了她这么多，当然不是免费赠予。而且按照之前的协议，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Horctor履行了男朋友的义务，却不曾行使过男朋友的权利。
对方也察觉到她过于紧张，扶着她倒在身后的床沿处，吻得极为温柔。凤媛今天穿的是改良式的旗袍，对方手滑到她的锁骨处，一粒粒解开精致的纽扣。
领口敞开了，有点凉，凤媛在极度的紧张中唤回一丝丝清醒，抓住他的手，颤着嗓音问：“能不能……”
对方没说话，但也停下了。
因为对方的温柔与退让，凤媛反而生出愧疚之意。这本就是当初谈好的交易，她同意了的，现在又要毁约吗？凡事皆有代价，凤媛放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苦涩道：“就……这样吧。”
他又去吻她，叩开她的牙关。
凤媛无声地哭了。
他轻轻吻她的泪，但动作却没有停，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条五指宽的黑色缎带，缠覆住她的眼睛。温热的唇挨到她耳廓外，他的声音极是轻柔低沉，与往常的轻佻恣意全然不一样。“把我想成他就好，我不介意。”
想成谁啊？
泪汩汩地涌出来，浸透那抹缎带。她不知道该去想谁，跟宗洛彬早就分手了，对谢麟也没有过特殊的感情，是有一点点喜欢章东南，但对方并不在乎她……
自从跟宗洛彬分手之后，她再没有过男女之事。他虽然极尽温柔，但也没能让她全然放开，他只得生硬地挤进去。
她吃痛，牙齿陷入他肩膀的皮肉中。
一边无声地哭一边坚持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的身体当做筹码，陪一个完全不爱的男人，当真是一场钱色交易。她也曾奉爱情为圭臬，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纯粹的爱太奢侈，她早不是当初高高在上的凤氏集团大小姐，已经要不起了。她想起了之前的时光，第一次把自己交付给心爱的男人，只为爱情无关其他，两人紧紧拥抱着彼此，感觉连灵魂都融在一起。
她又想起那晚酒会结束，章东南送她回去。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变着法子撩拨他，甚至把唇挨到他面前，挑衅地邀请，“你敢吗？”
她今晚也喝了酒，只是喝的不多，怕像上次一样失态。酒精的影响姗姗来迟，脑中一阵清醒，一阵糊涂，她慢慢地又醉了，流着泪大声道：“你敢吗？”
他咬上她小巧柔软的耳垂，极低极沉道：“你以为我不敢？”
记忆中的话画面在眼前铺开。
他忍无可忍：你怎么一路都不闭嘴？
她冲他笑：要女人闭嘴很容易啊……
他倾身压过来：你以为我不敢？
她挑衅道：你敢吗？
压抑的感情如洪水冲破栅栏，面前的道路瞬间清晰了，她突然知道自己要想谁了，指甲陷入他背后的肌肉，从嗓子里喊了一声，“东南……”
对方蓦地停住，仿佛极为震惊。
她有种报复的快感，对方当真以为她不敢喊别的男人的名字？那你可打错了算盘，她才不怕呢，她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似乎情绪很激动，把她抱起来，放在宽大松软的床中间，接着一改之前的温柔缱绻，狂风暴雨地吻她，纵使把彼此的唇舌咬破也不缓一缓。
一旦把对方想象成自己喜欢的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没那么痛苦与挣扎，甚至有了极致的刺激与疯狂。黑缎蒙着眼睛，她不用担心会看清眼前人，便就此以假为真，“东南——”
颀长有力的身子紧压着她的柔美纤细，他喉头发着哽，攻城略地般扫过她的口腔，“媛媛，是我。”
凤媛张开了口回应他。她觉得真是自欺得魔怔了，恍惚间竟以为这人真是章东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表示这人真是他←_←
第28章 （捉虫）
那晚之后，凤媛便在Horctor这里住下了。
白天忙工作，晚上学习充电让Horctor指点她。她知道自己为留在Horctor身边付出了多少代价，所以从不敢浪费时间，往往到深夜还在努力。
虽然他们住在一起，但Horctor不常碰她，往往一周才亲近她一次。她觉得Horctor在男女之事方面可能有些不同寻常的癖好。
比如，总是喜欢在深夜出现。除了第一次是她完全清醒时候做的，其余几次全是在凌晨时分，她几乎都睡着了，他才轻轻推开门，躺上床与她亲近。
比如，每一次都要蒙上她的眼睛，还不许她摘下来，生怕她看见他的模样似的。不过她对他的样子并不感兴趣，她很乐意全程闭着眼睛，这样就能完全把他当成另一个人。
比如，每一次亲近的过程中，他都极少讲话。如果不得不开口，那便把声音放得很低很缓很轻柔，与白日里的轻佻张扬完全是两个样子。
凤媛忍不住怀疑Horctor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白天一种性情，晚上则是另一种性情。她喜欢晚上的那个他，因为很像章东南。
想到章东南，她心底涌出复杂的情感。两人每次亲近时，她脱口叫出的都是章东南的名字，Horctor也的确大度，一次都没有为此生过气。
有一天晚上，两人激情过后，她枕在他的臂弯里，轻轻道：“霍老师，你不要告诉他。”这个“他”指谁，两人都很清楚。
对方“嗯”了一声。
“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他，只是一时忘不掉。”她动了动唇角，“在我走投无路时，他帮过我两次。有句话不是说了么，女人像狗，谁对她好跟谁走。”
对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很怜惜的样子。
“我不会喜欢他太久的。情爱都是期限的，过着过着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喜欢，所以允许我暂时藏着这一点点的私心，你不要笑我，也请别介意。”
对方低下头，又去密密地吻她。
她情难自禁，伸手想摸他的脸。但对方在她触碰到面颊之前，握住了她的手。她只摸到他的下巴，很整洁，没有扎手的胡茬。
她微微吃惊。
对方觉察到了，声音又轻又低，“怕刺到你，刮了。”他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亲吻过去，翻身将她轻轻压住，“媛媛，你可以喜欢得久一点。”闷在喉间的声音饱含着说不出的感情。
不知是不是从那晚开始的，反正Horctor之后开始注重仪容，对着镜子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现在，大早上，Horctor又在刮胡子了。
“霍老师，早餐我做了三明治，你也要一份吗？”凤媛一向起得早，先把早饭吃了，端着杯热牛奶一边看交易所的行情，一边关注新闻。
“要一份。”Horctor在洗手台前喊道。
“就知道你会要，我做了两份。”凤媛为提前预料到他的需求而有些得意，把那份早端出来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放在微波炉中加热。
Horctor刮干净了胡子，从洗手间走出来。他穿着敞开大片胸膛的浴袍，白色毛巾搭在脖子间，擦得半干的头发散乱着，不似平时那么乱蓬蓬，倒生出一股自然的帅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