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消息你知道了吗？”Horctor没有等她回答，又道，“BlackCat交易所推出了全新的上币活动，不仅免收上币费，还赠送一定数量的BC平台币。”
凤媛惊住了，“这……不可能吧？”不仅不收钱，还要倒贴钱，谢麟是疯了吗？
“BC那边的新闻稿五分钟之后推送出来，你可以关注一下。据内部消息透漏，BC创始人，也就是你的前老板谢麟这一波准备砸1000万。”
想起上次见面时谢麟撂下的话“你尽管去做UFcoin，做得起来算我输”，她已全然明白，谢麟这次就是要针对她。
“你准备怎么办？”Horctor问。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避一避对方锋芒，将平台上线时间延后。”
“你看着办吧。”半秒都没多停，Horctor挂断电话。
凤媛知Horctor对她的处理办法不满意，将平台上线时间延后并不能解决问题。一旦BC交易所开了免上币费的先河，UFcoin很难再做收费模式。
BC交易所已成规模，融了不少钱，也赚了不少钱，自然砸得起1000万。而UFcoin尚未开张营业，总共也就融了1000万元，拿什么来与对方竞争呢？
挂断电话后不几分钟，BC交易所的全新上币活动在圈内各大网站与媒体平台推送出来。果然如Horctor所说，活动期间，BC交易所对前20名上线的项目方免收上币费，并赠送价值十万元的BC平台币。
大手笔一出，效果立现。
凤媛这边的电话被项目方打爆了。有的说得比较委婉，“凤总，我们老板临时出差，这周恐怕没有时间签订合作协议，真是抱歉了。”
有人就说得比较直白，“凤总，BC交易所推出免收上币费还赠送平台币的活动，请问UFcoin交易所有相关活动吗？如果没有，就太不划算了，我们不如去BC交易所上币。”
一时间，没签协议的项目方全跑了，签了协议的项目方也变着法子想要退钱。
多米诺骨牌效应，第一张倒下了，之后的牌也将不可避免地倒下。
项目方不肯在收费昂贵的UFcoin交易所上币，以致UFcoin四月初正式运营的计划搁浅。UFcoin尚未开张营业，已被BC交易所打压得抬不起头。
资方投了钱，原准备在UFcoin上线运营之后大赚一笔，如今UFcoin门都开不了，他们自然不肯无望地等下去，相继提出撤资。
UFcoin交易所一下子步入寒冬期，进展维艰。
两周之后，连一直支持她的Horctor也提出异议，“凤媛，如果UFcoin不能做出有效的应对措施，不能解决眼下的危机，我对UFcoin的资助也就到此为止了。”
“霍老师，UFcoin不是没有办法应对，我们需要时间。”办公室中，凤媛与Horctor分坐茶几两侧，“谢麟砸1000万抢我们的项目，他能砸一时但不可能一直这么砸下去。BC交易所不是东南集团，谢麟也不是章东南，他没有那么雄厚的资金，顶多是这段时间出出风头。如果他够聪明，会就此打住，如果他想往死里作，那就让他继续砸，连本带利全砸进去，看他后面如何收场？”
凤媛又道，“交易所的盈利点主要在项目上币费和交易手续费，如今谢麟倒贴钱让项目方上币，项目方一旦尝到免费的甜头，还肯再向BC交上币费吗？
而且之前交钱上币的项目方怎么想，难道不会认为自己亏大了吗，对BC对谢麟就没有怨言吗？
另外，BC倒贴钱上币，打破了圈内交易所的规矩，让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同行们对他就没有意见吗？只图眼下快意，不考虑以后发展，霍老师，您放心BC交易所走不远的。到时便是UFcoin的出头之日。”
Horctor想了好一会儿，道：“凤总，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怕BC交易所还没走到尽头，UFcoin就撑不下去了。”
Horctor说到了重点上。公司存在一天，就要花一天的钱。各路资方撤资之后，如果没有新的资本进来，UFcoin会比BC倒的还要早。
资方全是嗜血的，投资是要钱生钱的，目前UFcoin经营状况不佳，拿什么数据来说服对方投钱呢？
自古皆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霍老师，您再给我一周时间。”凤媛望着他，带了几分恳求，“我再跟圈内资方多接触几次，尽量把钱拿到位。”
Horctor点燃一支烟，抽了好几口，吐着烟气，目光缓缓对准了她，“凤媛，币圈是男人的天下。你一个女人何苦非得在这个圈子里混？”
凤媛有些吃惊，她万万没料到Horctor会这么说。想当初，Horctor可是志得意满地表示要亲手培养出一位币圈一姐，打破男人垄断行业的局面。
这才多久，他就变了卦。
“凤媛，不是我不肯支持你，而是……你输了。”Horctor将烟蒂按熄在茶几上，把西装外套扛上肩头，打开门，大踏步地走了。
凤媛好像知道Horctor为什么突然变卦了，但仍是不肯相信。她不相信那个人要把她赶尽杀绝，她呆在这个圈子里碍他的眼了？
她要问个清楚。
凤媛拨了章东南的手机号，刚响铃一声便被转接到燕娇那里。凤媛这次没有挂断，而是道，“燕助理，我是UFcoin的凤媛。我有一个项目想跟章董聊一聊，能否麻烦您安排个时间？”
“谈项目？”燕娇轻笑一声，“项目合作可以跟我们李总谈。李总这周五有时间，凤总想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见？”
凤媛耐着性子，“燕助理，我想见一见章董，麻烦您……”
燕娇打断了她的话，“抱歉，章董没有时间。”
他不肯见她……凤媛挂断电话，脱力般坐入椅子中，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撑着额头，只觉身心俱疲。
她不知道章东南到底在想什么，忽近忽远，忽热忽冷。他到底是她的朋友，还是敌人，或者不相干的人？
她是有点喜欢他，但这不代表着他可以在她的世界里为所欲为。
既然章东南指望不上，那么她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凤媛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户前，远望如蜉蝣般的芸芸众生，不知为何而生，亦不知为何而死。她按下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听到对方接通，便缓声道：“谢总你好，我是凤媛。我想和你谈一谈……”
谢麟说，你会回来求我的。
很好，她现在就回去求他。
第26章
谢麟等的便是这一刻，接到她的邀请立刻推掉手头的事情赴约。
下午五点，UFcoin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谢麟已不再是当初咋咋呼呼的大男生，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气质。今天着装颇为休闲，他上穿天蓝色的圆领薄毛衣，里面罩着白色衬衫，下穿卡其色的长裤，额前散发微垂，遮在修得整齐的眉毛附近。
进门时，已等在里面座位上的凤媛，他招了招手，笑容阳光如往日，“Hello，美女。”
凤媛很难将他此刻的温暖形象与那天在会所中要挟的阴郁男人联系起来。但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每个人都有两张脸，这句谚语用于币圈再合适不过。
将近晚饭时间，谢麟坐下之后，拿着菜单点了几道西餐，这才含着笑跟她说正事，“凤总，想清楚了？我们本就是合作伙伴，不适合做竞争对手。”
“谢总能提供什么样的合作方案？”凤媛没有绕圈子，直言道。
“全面合作。UFcoin交易所与BC交易所并为一家，至于合并之后新交易所的名字，你来定就好，以后这方面的事情也由你全权负责，其他人不插手。新交易所股份重新拟定，我五你三，其余的是资方。”他手撑着下巴看她，“这样合作，凤总可满意？”
凤媛没有立刻回答，在认真思考。
谢麟抛出来的这个方案相当有诚意了，是两家交易所合并，而不是BC收购UFcoin，这便是将UFcoin和BC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而且交易所的命名权以及运作权力也全给了她，相当于她接手了BC和UFcoin两家交易所。
此外，还有三成的新公司股份，也算合理。
“就这些？”凤媛摸不透对方在打什么算盘。
“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左手，他看着她，“你做我女朋友，如果我没有过错，你不可以提分手哦。”
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
附加条件不会出现在协议里，即使出现了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却是对两人的道德约束，如果凤媛违约，那么公司股份占比最高的谢麟就能问心无愧地解除她的职务，将交易所从她手中收回来。
同理，如果谢麟违约，那么她就能立刻甩了他。
“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谢麟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放在唇畔吻了一下，“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如果得到了呢？”
“不知道。”服务员端过来法式菜，在两人面前摆放好，又开了一瓶红酒，为两人斟上。谢麟举起酒杯，轻轻地笑，“媛媛，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场交易，把感情也摆在台面上计算。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凤媛道：“成交。”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正如之前在Private Data黄婧婧猜测她与章东南有钱色交易时所说，“睡了就睡了呗，章董年轻帅气，你不吃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