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媛见他说得夸张，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
原计划是提前入场，但Horctor临时改了主意，“压轴戏当然要放在后面，我们就先不过去凑热闹了。”
凤媛觉得Horctor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但也说不出那里不一样，目光停在她身上的时间似乎更久说话语气也更柔和了，笑容里仿佛多了一丝殷勤。
她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一挪。
对于Horctor，她早就耳闻。与章东南不同，Horctor以行事张扬有个性著称，同时也以换女人如衣服风流成性名闻币圈。
只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Horctor一直很本分，与她只进行工作方面的交流，偶尔会开个有颜色的小玩笑，但从未有过逾距的举动。凤媛便以为传言非真，Horctor是位作风正经的良师益友。
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凤媛，你一直单身吧，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男朋友？”Horctor笑眯眯地问。
“项目还没成功，不着急交男朋友。”凤媛微低了头，轻声道。
“爱□□业同等重要。”Horctor仿若无意般把手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而且，如果能找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男人，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再，再说吧。”凤媛不敢动弹。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Horctor转到她身前，弯下腰，目光闪出温热，“我在圈内帮你物色着，或者你觉得我……”
“霍老师！”凤媛蹭地站起来，差点撞到他的下巴，惶急道，“六点了，我们该去会场了。”
压轴戏，从来不会迟到。
当Horctor挽着凤媛步入会场时，嘈杂的交谈声迅速低下来，转眼之间便静得连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会场的目光全转了过来，集中在缓步行进的两人身上。
按捺着心中的慌张，凤媛强做镇定，含着得体的笑，跟着Horctor的节奏依次向两侧以及前方的人颔首致意。会场中的大多数人她都没见过，但却对每一个都很熟悉，清一色币圈有头有脸的大咖。
币圈排名第五的恒益资本合伙人沈立明，排名第六的中子链创始人兼CEO毕罗，排名第七的融都基金创始人慎行……甚至还有圈内风头正盛的Private Data和BC交易所创始人谢麟。
凤媛从前看到后，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章董不来吗？”
“来的，他晚一会儿到。”Horctor偏头，靠近她耳畔，“章东南这个人最会装亲和接地气与众同苦同乐的样子，绝不会缺席这种场合。呵呵，手握不知多少个亿的资金，一有机会就跟人哭之前多少穷，简直不要face。”
“呃……”凤媛觉得Horctor今晚对章东南格外刻薄。
两人从人群中走过去，落了座。安静的大厅仿佛瞬间解开了魔法，一个个才子佳人开始流动，四处招呼着攀谈着。
涌到Horctor和凤媛身边的人最多，围了好几层。
一者是Horctor本人影响力巨大，不认识的想要过来结识，认识的要来打个招呼加深关系；二者是Horctor身边跟了位全场最抢眼的美人，币圈年轻阳气旺盛，谁不想来亲近亲近？
Horctor也尽心尽力地提携，将她介绍给诸位大咖们认识，“这是我新近最看重的项目——UFcoin交易所的创始人凤媛。凤媛，这位是蚂蚁金服的程总。”
“这位是京东金融的孟总。”
“这位是微链公司的王总。”
……
酒会，是圈内社交的一种重要方式，往往用来展示个人魅力，结交人脉资源，打开交际新局面，为后面可能的投资合作打下铺垫。
六点整时，酒会正式开始。
厅内灯光暗下来，营造出低奢迷离的气氛。闪光灯打向前方的舞台，一排衣着性感暴露的美女走上台，各端着不同品牌的红酒。
接着是品酒师走上前，向大家讲解酿酒的工艺以及品酒的技巧等。
然后是自由品酒与交际的时间。
Horctor说，今晚放开一点，往几位大佬旁边多坐一坐，我打包票，下个月想上UFcoin交易所的项目方要排着队等。
为了保证UFcoin交易所能红红火火的上线运营，凤媛狠了狠心，拿捏出最妩媚性感的样子，依次到诸位大佬面前敬酒。她从小被父亲带着商圈里历练，也经过了不少酒场，酒量不算差的。但自父亲出事之后，她已很少喝酒，更没有喝多过。今晚遇到这种场合，她心急公关诸位大佬，一时没把握好度，喝得上头了，脑中晕起来天旋地转。
为了不失态，必须要到洗手间吐酒了。
觥筹交错之间，凤媛正要稳着脚步起身，这时宴厅中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了，像是她和Horctor入场时一般。
出什么事了？
凤媛晕晕沉沉地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章东南与美女助理燕娇一同到了。眼目迷离，一个他变成了两个他，她看不清他今晚的样子。
币圈一哥入场，众人争先恐后地向前寒暄。
凤媛也想去打个招呼，虽然对方不待见她和她的项目，但她还是要腆着脸凑一凑，至少不能冷落了，不能得罪了。她终于来到他身前，不巧被众人一挤，脚下踉跄差点就站不稳。
章东南伸手扶住了她。
凤媛按着他的手臂，重新站直了，醉笑着道：“章董好。”
章东南没有回话，英俊的脸在灯红酒绿中泛了青，好像极为生气。章东南是圈内最和气最会做人的，从来没在公众前流露过负面情绪，他怎么可能生气呢？凤媛想，一定是自己喝高了，看花眼了。
第23章
凤媛真的喝高了，又踩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根本没办法走到洗手间吐酒。人虽然醉了，她的意识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拒绝了两三位主动要求搀扶她的男士。这种场合如果跟别的男人走了，如果发生了点不该发生的事情，大家也只当是你情我愿。
章东南被一群业内大咖们围着，一杯杯酒地应酬。Horctor不知到哪里去了，甚至连谢麟都寻不见。凤媛坐在椅子上，强撑着不让自己醉倒。
谢天谢地，在她倒下之前，Horctor回来了。
Horctor弯下腰，问：“还能自己走吗？”
她点点头。
Horctor揽在她纤细的腰间，令她借力起身，“我送你到房间里歇一歇。”
脚下无力，凤媛半靠在他怀中，带着醉意带着委屈道：“霍老师，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哪里的话，你做得很好了。”
“下个月UFcoin能上线吗？”
“肯定。”
凤媛这才放下心，跟着他走了。Horctor已开好会所房间，将她搀扶进去。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凤媛便伏在马桶上方，吐了个天翻地覆。
Horctor煮上一壶茶水，等在外面，“要不要紧？”
凤媛摇了摇头，又吐了一阵。
好容易吐完，用清水漱了口，喝下一杯解酒茶水，她清醒了一点，靠在房间门边问，“霍老师，我再去敬一圈吗？”
Horctor有些想笑，“不用了，该喝的都已经喝过，你睡一会儿吧。”他扶着她走过外面的客厅，照顾她在松软舒服的大床躺下。
今晚喝酒太多，又绷紧神经在大咖们之间周旋以讨得每个人欢心，凤媛早就心力疲惫，一沾枕头便进入了梦乡。但她睡眠向来清浅，所以当房门被敲响时，她也朦朦胧胧地有了意识。
有人走了进来，好像看了她一眼，又回到外面的客厅。
“门敲得那么急，捉奸呢这是？”Horctor像是在开玩笑，又像不是。
“你教她穿成那样的？还喝那么多酒？”语气严厉，有些熟悉。凤媛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来人是章东南。
“不是挺好的嘛，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Horctor玩世不恭地笑着，“女人的姿色就是拿出来给男人看的，老藏着掖着不是明珠暗投么？”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声音很沉，仿佛压着颇重的怒气。
“东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好的项目放在眼前你不乐意投，漂亮的女人送上门你也不要，好吧，你高兴就成。你不投我投，你不要我要，咱俩谁也别干涉谁，对不对？”
章东南没说话。
“又漂亮又聪明还肯吃苦，只要好好提携，她将来必能在币圈如鱼得水。你干嘛老打压她，她惹到你了？”
凤媛渐渐明白过来，前段时间她离开Private Data之后，求职屡屡失败，创业步步维艰，不仅是谢麟的阻挠，或许还有章东南的“功劳”。
可笑她却一直将他当成救命稻草，一次次地到东南集团楼下苦等，拿着项目书求告。这也便能解释为何他看也不看她的计划书，就拒绝了她。
“没必要非得在这个圈子混。”章东南又说话了。
“一朵鲜花，不论放在哪里，只要人见了都想碰一碰。”Horctor用他固有的轻佻又特立独行的语调道，“同理，漂亮的女人，不论在哪个圈子里，只要出来混就他妈得卖。”
“闭嘴！”章东南真的生气了。
Horctor说话向来大胆不留情面，但却也一语中的。凤媛不知道章东南为什么生气，或许是嫌Horctor说得太直白与龌龊。她想起，咖啡馆中她与他谈对Private Data的投资，她被逼无奈企图用美色做交易，然而他拒绝了，露出厌恶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