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莫临渊皱了皱眉,长指拨开她脸蛋上的头发,静静的问,“有多恨?”
莫念脑子不太清晰,周身苏的虚脱,有气无力的滚出眼泪,“人人都说,人的一生有三大恨,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情郎无情。我比这都恨!”
“补偿你好不好?”男人密密点点的吻落再她的眼皮上,然后来到她的耳垂边,“留下来,我补偿你。”
莫念迷糊的睁着眼,看着视线上方英俊而刻骨的眉眼,一如梦境中的模样,栩栩如生。
补偿?
她不需要补偿!
她当年所受的耻辱,所受的委屈,哪里是两个补偿的字就能够轻描淡写的抹掉的。
想想,她双手捧出自己最鲜活的心,被他拂袖摔在泥淖里时,真特么的疼。
她爱上他的时候,正当青春正好,奋不顾身时。
他也曾许她一片红绸嫁娶的梦,只不过他食言了。
想到这,她咯咯的笑了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意识时好时坏,“你还爱我呀?”
“嗯,从来没有减少过!”男人的气息有些紊乱,唇息落在她的唇边,“所以,还来得及。”
莫念凑上红唇,咬了他一口,“是吗?你的爱已经卑贱到了这种偷腥的地步嚒?不惜让人绑了我,还给我喝那种药,现在压着我,背着你的娇妻向我索.欢,这样的爱,谁稀罕呢。”
说着,她又细又长的指甲故意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红的口子,低低娇软的笑道,“不过,我现在挺难受的,便宜你当一回解药……”
☆、917 这两年,你可曾有想过我
“不过,我现在挺难受的,便宜你当一回解药……”
或许是她潜意识的最后一次放纵,当红唇印上去时,剩下的就只有人类最初始的本能。
水蓝色的裙子在空气中荡漾而又落下,莫念浑身的感官都汇源一处,急迫而紧张。
她细细碎碎的哼了一声,粉唇被深深吻住。
莫临渊跟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在人前越是禁欲越是高不可攀,人后的床品就越是极差。
不过几秒,地上便落下碎碎的布料,男人的睡袍,女人的长裙。
浅灰色大床上,完全看不到一丝缝隙的身影,重重叠叠……
“念念…”莫临渊唤着她的名字,手往下一路探过,“这两年,你可曾有想过我?”
温凉的手指带着过分的侵犯,大概是顶到了点,女孩本就在药效的作用下起了反应的身体更是受不得这样的恶意。
她猫儿般的哼了一声,死死咬住那羞耻的声音,“不想。啊~”
莫临渊收回手,眯长黑漆漆的眸子,抵死埋入。
……
窗外亮起了月色,上玄月很动人,弯弯的,像女孩年少时笑起来的眼睛,很好看。
他想起很多时候,她乖巧的站在合欢树下,摆弄着那根长满藤蔓的秋千;他想起她在篱笆墙的周围洒满了蔷薇的种子,笑着对她说,蔷薇花开的春天最美;他也想起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站在雨里和他冷战;
她曾不止一次的质问他,为什么要逼她穿那么丑的衣服,她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审美……
想不起来的岁月里,原来他是那样害怕她的美被人觊觎。
莫临渊回神,他被她的小,交织的绵绵喟叹…
同他记忆深处的样子一般,她亦如她离开时那夜……,静好如初,干净如初!
他这样想,而在这时耳畔吹来莫念低讽的笑声,“莫先生,别想多。这几年我一直有锻炼体型的习惯,你觉得妙不可言的并不是因为只有你一个男人……我的未婚夫比你要棒…啊!”
……
莫念再也没机会说话,人在后半夜几乎被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滴水份,彻底废了!
……
**
彼时,另一端,云端酒的50层。
南馨晚上十一点才回到酒店,她怀里抱着困恹恹的小七七,伸手去摁密码锁时,这个时候对面的5004房间门咔嚓动了一下,钻出一只通体灰色的短耳猫。
那猫被养的极好,通体的毛发浓密柔软。
她钻出来就围着南馨发出喵喵的叫声,小七七原本迷迷糊糊的眼睛,被这一声猫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她稀奇不已的在南馨怀里动了动,兴奋的道:“姨姨,是猫咪,它好可爱…我要摸摸……”
南馨不喜欢动物,她觉得动物身上有寄生虫,她在这时拧开了门,“七七,太晚了,回房睡觉觉了,乖!”
小七七不干,眼睛眨了眨,水水的看着姨姨:“姨姨…七七就摸一下,摸一下…好不好?”
又来这一招,南馨彻底没辙,叹了口气:“说好了,就摸一下,嗯?”
小七七连连点头:“嗯嗯……”
☆、918 叔叔,七七尿湿了裤子
小七七连连点头:“嗯嗯……”
南馨将小七放下,小孩子对新鲜的东西喜爱不已,摸一下又摸一下,白白胖胖的小手摸着短耳猫的肚皮,那猫儿就跟人精似的,在地上打滚卖萌,逗的小七七咯咯笑。
“姨姨,我们养它好不好!”
南馨拒绝:“不可以,它是从对面跑出来的,应该有主人!”
像是证实她的话一般,5004的门在这时敞开,挺拔玉立的男人穿着烟灰色的居家服走了出来。
他凤眼黑如墨玉,星辰海耀般的琉璃水澈,他对短耳猫轻轻唤了一声,“小八,过来!”
小八乖巧的喵了一声,就摇着圆滚滚的身体对男神疯狂放电,“喵……喵……呼呼…”
小七顺着小八跑过去的方向,仰着好高好高的脖子看到男人俊美妖孽的脸。
她眼睛亮了亮,拉着南馨的衣角,“姨姨…,是轮椅数数。猫猫是他养的呢……”
南馨转过身来,在触及到对方一双深邃漆墨的眼时,心口莫名一悸,然后才微微颔首的道:“好巧!”
盛熙修平静的点头,“嗯,才回来?”
“嗯。”
“不早了,晚安!”
盛熙修强迫自己转过身去并抱着小八走出几步,大腿被一个胖软软的身子抱住,“数数,七七明天可以跟它玩么。”
闻言,盛熙修神色温然,点头:“嗯,如果你喜欢,随时!”
小七高兴的拍拍手,道了声谢谢,就跟南馨回到5002去了。”
盛熙修回到房,就让小八滚去睡觉了。
小八不高兴的哼哼,眼神委屈的看着他,好像在控诉他——男神,你这样是不对滴,你怎么能利用伦家,态度就如此恶劣,好歹赏个鱼罐头吧。
盛熙修被它喵喵的吵个不停,善心大发,给了她一根火腿肠,她这才高兴的叼着火腿肠走了。
…
吃了药,躺倒床上去,久久无法入眠。
他睡不着,索性又坐了起来,从床边的抽屉里找来相册,慢慢的翻阅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悄无声息,他的心随着翻阅的动作,渐渐沉重而疼痛起来。
先是一点点的揪着,然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揪住,疼到窒息。
他受不了这样的难受,合上相册,将它放回去,静静的闭上眼睛,平复好一会儿才缓过那窒息的痛。
他拿过手机,手机亮起,露出屏保来。
是他和她的唯一合照,还是自拍像,还是他搂着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拍的。
暮色深降,晚霞为背景,他搂着她,捞着她的腰肢,薄唇印在她的脸蛋上,摁下了属于他们的同框照。
他记得,当初他拍下这张照片时,她挺不高兴的撅嘴对他道——【干嘛把我拍的那么丑?我脸根本就没那么大?你快把它删掉,你讨厌死了…】
……
这时门外响起了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力气不重,但很是密集。
盛熙修回神,皱眉,犹豫了片刻,起身走下床。
艰难的站起,适应了手术的疼痛后,才咬着牙走出去开门。
门口,没有人。
噢,是人的。
因为小家伙太小了,他高高的,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还是她红着眼眶拉着他的裤脚,他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半蹲下去,拇指揩掉她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声音尤为的柔软:“怎么了?”
七七哭的泣不成声,“数数,姨姨高烧了,我叫她,她都醒不过来,七七尿湿了裤子…呜呜…”
……
☆、919 他们的孩子,还在吗
她都醒不过来,七七尿湿了裤子…呜呜…”
……
五分钟后,盛熙修出现在南馨的房间。
伸手试探了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顾不上太多,他电话叫江绕安排家庭医生后,又电话叫来盛妆给小姑娘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小七七被盛妆哄睡着,季明给南馨打上了点滴,这才结束了这一阵的兵荒马乱。
季明收拾好药箱,拍了拍男人的肩头,“我挺羡慕你的,久别重逢又失而复得,是不是很幸福?”
盛熙修苦笑,实事求是的摇头:“没有,很苦!”
季明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后,连同江绕和盛妆都匆匆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