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垚冷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我!怪不得贝贝她对我态度强硬!”
成辛保持着她的清淡冷笑。
江垚默默盯了她半分钟,一转头——成辛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痛彻心扉的话——没想到,脖颈带动肩膀及腰身,一起转,然后,抬脚走了!
ada带着成辛,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寓言,不是主角都不是人,尽是些动物植物什么的,才能叫寓言吗?”
成辛悠然回:“那你觉得刚才故事里的有妇之夫算人吗?”
ada吐吐舌头,决定以后在成辛面前少说话为妙。
“听说幼儿园的框架已经建好,真是迫不及待,这个周六就可以出发了!”这天中午,饭粒儿难得兴奋一回。
成辛望着她,好想说,我上周见你男朋友了……终究觉得工作与生活不应混为一谈,作罢。
“饭粒儿,你和你男朋友,彼此谈论对方工作的事情吗?”成辛问饭粒儿。曲线救国!
饭粒儿眨眨眼,思索一二,果断摇头:“按说难免谈的,可实际上,我根本不爱听他的那些婆婆妈妈的事儿!他呢,也听不懂我的高大上与形而上。所以,我们俩见面不谈工作!”
“那你们谈什么呢?”
饭粒儿不觉倒吸一口气,捂上嘴巴:“糟糕!我想不起我们上次见面都聊了什么!糟糕糟糕!我甚至想不起来我们上次是什么时候见的面!”
成辛心虚至极,以为自己捅了马蜂窝。
岂料饭粒儿话锋一转:“考虑见面穿啥、说啥的,都是新恋人,我跟我男朋友,已经是心有灵犀不点通的老夫老妻了。
我们的见面,属于灵魂级的见面!只需要对望一眼,就能达到内心亲密统一了!”
猝不及防被喂了狗粮,当天下班,才一脚跨出地铁,成辛就忍不住把电话打给余勒。
“余勒!你最近跟我打电话,讲话都不超过3分钟!”
“辛辛,我正在开会。”
成辛一愣:“开会你还接我电话!”
“我这不是怕你有急事嘛。”
“没事儿没事儿。bye-bye。么!”
挂完电话成辛忍不住一跺脚:呀呸,这跟预设的“因被冷落而胡搅蛮缠的女票”形象差太远!
一直到吃完晚饭,成辛还在为此而闷闷不乐。
饭粒儿和她的男朋友已经达到了灵魂相通的地步,她和余勒才哪儿到哪儿。虽然相恋已经5年余,可中间分过手啊,还是男方提出分手而她死乞白赖挽回的!所以,她没有安全感啊!
都说异地恋凶多吉少,尤其他们这种年龄到了试婚阶段的异地恋,更是九死一生。余勒从殷勤到疏远,又做得这么明显……让她如何不心慌!
“你怎么了?看上去很不开心。”小白搬来外卖晚餐,吃完饭后颠颠去扔垃圾,扔完垃圾见成辛仍旧闷闷不乐,便开口询问。
“你说余勒他会不会移情别恋?”
“噗~”余勒的饭后红茶才入口,就又噗了出来。
“心虚了?你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
“想什么呢!”小白胸口起伏!理智告诉他,含混其辞什么的最好了,他俩之间有误会,他才有机会。道义告诉他,不能当卑鄙小人,君子爱美人,争之有道!
“小白,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坦白地告诉我,余勒他——”
“余勒他心中,你排在他自己前面!虽然花钱不代表爱,但不花钱肯定是不爱。你只要想想余勒为你花钱眼都不眨,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成辛的脸上,瞬间呈现娇羞与恬静。ok,可以放心洗洗睡了。
躺在床上,手机响了,爬起来去接,正是余勒!
“余勒!”成辛娇滴滴喊一声。
“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我开会不方便接你电话,你没生气吧?”
成辛呵呵一笑,柔柔地回答:“生了一小小会的气,马上生不起来啦。谁让我知道你喜欢我呢!”
“不愧是我喜欢的姑娘!”余勒开怀笑起来,“你没生气最好了,我还得再加会班。对了,周六出差的事,准备得怎样了?”
“行李早就收拾好啦。”
“那……同行的人,也准备好了?”余勒好想问,到底有没有加一个男生同行啊,加的这个男生够不够壮,反应快不快,献身精神足不足?
“说到同行的人,我倒是想起来了,这次出差所长也去呢。”
“……”
余勒语结!
所以,所长喜欢成辛是真的?!
挂掉电话,余勒觉得头懵懵的。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虚空,似乎在追忆什么重要的事情,偏偏又想不起来了。
“笃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
付哥应了声“请进”。门推开,露出一个青春的女孩面孔。
“嗨,余勒!你果然在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余勒问小护士。
“我刚下夜班,顺路过来看看我爹。”
“你爸爸也加班到这么晚?”
小护士耸耸肩:“我妈叫我过来看看的,也许我爸又偷偷喝酒去了,骗我妈说是在加班。”
余勒挠挠头,不动声色地与付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久前,师傅在办公室里抓到过一个灵活的胖子,后来,付哥也遇到过一次。莫非……两个人眼神一交即错开,但都分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心。
“孙清娜啊,你夜宵吃吗?”余勒撇开所长的问题,对眼前的人热情起来。
“突然连名带姓地喊人家的名字,感觉怪怪的。你请我吃呀?请就吃!”
付路平看余勒已经心领神会他想让他做什么,立刻打哈哈:“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我马上完事,回家。”
“哎,这种事,你怎么好脚底抹油呢?”余勒不满。工作都得有搭档,付哥怎么也得当个人证吧。
付路平露出老好人童叟无欺的招牌憨笑:“我儿子有一个星期没见我了。我麻利点,说不定还能赶在他睡迷糊前,朦朦胧胧看我一眼。”
第387章 制衡的道理
付哥说出他的完美借口后,余勒只得带着孙清娜离开。
师傅张滨身上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喜事。他还没结婚,先喜当爹。这天正是带着白薇去医院产检的日子。
按照师傅的说法,顺便带上户口本,把结婚证也办了。
众人起哄,说太便宜师傅了。
白薇姐两手叉腰:“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要疼,谁要接手带球的老娘,再来难为他!”
一锤定音!
师傅要多得瑟多得瑟。
想起师傅,余勒忍不住嘴角上翘。
“瞧你,像是有喜事发生?”小护士歪着头看余勒。
“嗯。”余勒含浑回答,不欲深讲。
夜里十点多的湘州,已经一片安宁。
经历了化工厂的爆炸,湘州像是受伤待治愈的病人,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那天的爆炸,10分钟之内响了4次爆炸声,造成14人死亡、21人受伤的惨痛结局。已经被定性为重大安全事故。
余勒半路回头,见过丁成天与糖糖后,又折回了现场,发现同事们已经在工厂2公里外设置了第一道警戒线。在爆炸工厂前500米的地方,设置了第二道警戒线。
第一道警戒线内的门面房关门闭户,小区居民尽数转移。
第二道警戒线内,非营救人员不能入内。
当地政府主要领导和安监、环保、公安等部门赶到现场,并在第二道警戒线处设立了一个临时指挥部。
不仅湘州的消防到了,紧邻湘州的两个市,纷纷派来消防支援。累计动用30辆有干粉、泡沫功能的消防车。
余勒第一次感觉到,在处理大型事件中政府的力量。
虽然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不过企业相关负责人已经被控制起来。
丁世豪很硬气,在警局路过余勒的时候,目光飘都没有往余勒身上飘一眼。
不幸中的万幸是,爆炸的车间,是挥发性不强的液体,而天助湘州,灭火3个小时后,天降一场大雨,洗刷了污浊的空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余勒才得以在第三天晚上,出来吃宵夜。
这一晚,忙碌仅在小范围内进行。
譬如行业专家在化工厂内寻找痕迹;医护人员在医院里救护伤者、安抚家属;审讯专家在问丁世豪等高层口供……
余勒与小护士并排走在去隔壁烧烤摊的路上,嗅着这平静的空气,总觉得是山雨欲来前的伪宁静。
“前两天,我们科室里总见一个无事闯进来的富态的年轻人,一打听才知道,正好是你爸爸手下的。”余勒说得风轻云淡。
他想过了,小护士是外表大大咧咧,内心心细如发的人。与其套她的话,不如再坦诚些。
“你说的是小胖吧。他猾着呢,看上去挺无害的,其实三教九流,交游广泛,背景颇复杂。我爸一直不喜欢他,最近尤其讨厌他。他竟然在打我的主意!”小护士说得愤愤然,那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余勒这下尴尬了。
莫非那小胖是冲着他去的?毕竟局里流传着他被小护士倒追的花边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