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后,警察走了。
走之前留了一句:“这是初访,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来叨扰。也欢迎你们想起什么不对劲的,主动联系我们提供线索。谢谢,这是我的名片。”
出于一种不便说不口的妒忌,小白抢先接下这张名片。明明靠才华,脸长那么妖孽不是多余嘛。
房门关上。
大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再和气的民警,也有一种莫名的震慑力。
“那个姓吴的警官好帅!小白,把名片给我,我趁机聊聊。”苗贝贝重新活了过来。
“是提手‘撩’吧?”小白索性将名片塞自己口袋里。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希望晚上能坦然睡个好觉。”苗贝贝轻拍脸颊,眼睛留恋地瞄小白的口袋。
“我说苗贝贝,我记得你是公司西北区的督导,你现在还做督导吗?”
“当然做了!我是那种一次威胁就被吓倒的人吗?”
“那我怎么见你天天窝家里?”
“……”苗贝贝梗了梗脖子,辩无可辩。
说实话,对于见错了店家,被下了药,她更多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态度。她归责为她的过于兴奋与轻率,以后防人之心竖起来,理应不会重蹈覆辙。
她之所以闭口不再提去西北,既非吓破胆,也非贪恋江垚的柔情蜜意,而是,不放心成辛!
她走了,岂不是孤留成辛成靶的?
小白看出几分苗头,趁成辛不注意,拉苗贝贝到阳台:“那我把话说开了吧,余勒请不起2个保镖了。现在一个保镖保你们俩,保不过来了。”
苗贝贝盯着小白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真假。
“我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你去出差,要是金线跟着走,我保证让ada第一时间飞过去;要是你出差,这边的人事格局如常,我就让ada日夜跟随成辛。”
分开了,让金线被迫锁定一个目标,倒也是个好主意。
苗贝贝凝眉思索,在下最后的决心前,盘察是否有什么漏洞。
“咦?”苗贝贝发现不妥之处,“余勒怎么会没有钱呢?我听彭小帅说,余勒靠他的聪明才智,做项目日进斗金,他怎么会没有钱?”
“呃……”小白挠头,余勒还有这样的隐藏功能!害得他措手不及!
苗贝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白。
“你大概不知道,工作之后,今非昔比,他上的那个班,忙啊,忙是那个忙得来……”小白急得抓耳挠腮。
菩萨保佑,苗贝贝竟然相信了!
小白暗吁一口气。
其实,才不关余勒的财务状况。是他自己拿主意支走苗贝贝的。
多了个苗贝贝,两个保镖还要兵分两路,不是浪费资源嘛。
早前苗贝贝还有安抚、镇定成辛的功效,既然成辛没有那么脆弱,不如干脆利落,集中力量,加大对成辛的安防。
小白露出纯真的表情,继续给苗贝贝施加压力:“其实让成辛换个地方也可以,公司拟在武汉成立一个新的分公司……”
“不!还是我走吧!一个女孩儿家,人生地不熟,前后跑证件,太费力了。”
苗贝贝下定了决心,告诉小白,她明天就打点行李,早则明晚出发,迟则后天上午出发。
苗贝贝的干脆利落与为成辛着想,让小白得胜后笑得多少有些勉强。
“你不要跟成辛说……”小白吞吞吐吐。
“我懂!”苗贝贝笑笑,“她最怕别人因她受伤了。我倒直觉觉得,金线是不会离开上海的,也许,走的那一个反而占便宜。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争取明天尽快走,这样ada可以专心保护辛辛了。”
小白简直连苗贝贝的眼光也不敢直视了。
第二天,苗贝贝搭乘下午3点40分的火车,离开了上海。
小白收到这则消息时,心情之复杂,自不必提。尤其是他明知苗贝贝对出差可能还存有心结。
一连两天,小白下班后直接载成辛与ada回成辛家。原以为会有警察继续来“叨扰”,没想到,仿佛没有8楼宅男之不幸事件发生过一样,并无警察来敲门。
这天,小白呆到晚上十点,觉得不可能再有谁敲门了,才告辞。
“你要不要,”看小白这几天甚是奔波劳累,成辛有些心软:“睡贝贝房间?ada可以跟我挤一挤。贝贝说她计划一个月后回来。”
小白手扶门把手,挤出一个微笑,费了很大的劲,才做出摇头的动作。
摇完头,他一转身走了。
真怕再停一秒他就忍不住流着哈喇子答应了。
可,成辛是余勒的女朋友。
随便是任何人的女朋友,都不是问题。可偏偏是余勒的女朋友!
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男生没几个,余勒,绝对是其中跟他年龄最相近的一个。
小白站在电梯前等电梯。
他没来由朝身后看了一眼。
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着她,总觉得消防楼梯紧闭的门后,灯光暗淡的楼梯间里有什么不对劲。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
小白迟疑着。
电梯门又关上。
他从背包里拿出防狼喷雾,蹑手蹑脚推开虚掩的消防楼梯门。这一次,他听得再清楚不过,门后有异响!
第384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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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感应灯亮了。
眼前出现了让小白自觉脸红的一幕。
两个大男人,扭抱在一起,一个把另一个压向墙角,正热吻呢。
他们吻得太投入,以至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放开彼此的时候,消防楼梯们已经关上了。
小白脸红心跳地急匆匆按下行键,急匆匆跳上电梯,仿佛做了羞羞事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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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对方,狠狠用手背擦了两次嘴巴,不解恨,撩起衣服继续擦嘴巴,惊鸿一瞥地露出健硕的腹肌。
另一个男人开口:“哥我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花见花开的主,你这么公然表示嫌弃不觉得太伤人心了吗?好歹这也是工作需要,你应该感激我的敏感、敏捷与机智!总比暴露好吧。”
擦嘴的男人不说话,露出受气小媳妇一般幽怨的表情。
“好啦,回去复命吧。这会儿再装成保安、抄表工什么的,太引人注目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沿楼梯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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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普名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半垂着眼,盯着手中晃动的浓香咖啡,露出没有喜怒的表情。
汇报完it小子逃逸后,西装男下属斜眼察言观色。
心虚地接着报。
“那时候的确有派人跟稍,可是没想到他们耍了花枪,一开始是满街晃悠,当我们意识到他们是投案自首的时候,车已经开到公安局门口了。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去……”
依然不见喜怒变化,依然不见丝毫反馈。
西装男额头细密一层汗,又不敢伸手去擦。好在,接下来的是则好消息。
“上海方面派出去的人已经有了回复,说找到了‘成辛’的工作单位和居住地址。她跟一个女生合租一套2室的房子,有一个看上去像富二代的新的追求者。”
林普名不说话。
西装男搜肠刮肚,继续想话题。他受不了与老大沉默相对。
“成辛的父母,我们派林市埋伏在警局的卧底查得很彻底,就是一对儿普通夫妇。跟敏感人物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儿,西装男露出一丝迟疑,不过,还是决定据实说出,“硬要扯关系,倒也扯得出。她们在同一所医院养小孩,两个小孩在同一晚出生。”
林普名手一滞,停止摇晃手中的咖啡杯。
西装男敏锐地抓住老板的微妙变化,但忍不住脱口而出:“要是这个年代,还有人舍得拿自己的儿子的死,换别人的女儿的生,那也太扯了吧?何况,那个敏感的人,又没有什么丰功伟绩,根本不是民众眼中的英雄,只是妨碍了老板您才……”
西装男猛地收住嘴!说太多!说太多!真不该乱打听老板的过去!
林普名喉结耸动,嘟囔一句:“要是,要是拿一个残疾儿换个健康女呢?”
西装男目露惊悚:什么变态,想出这种可能啊?
马上想到眼前这位是掌管他生杀予夺大权的老板,赶紧夹紧尾巴低下头。
“所以?”他低着头追问。
“宁可错杀。”他淡然回答。
好像在说,“咖啡不错”。
“现在我要分配一下人力,对上述几人分头追踪……”西装男开始汇报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
“不!”林普名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it那小子和望江楼家的姑娘,先不去管他们。林市的那对夫妻也不用再查了,他们的女儿却不可放过。把人给我带到湘州来!”
“把谁?”西装男有些不敢相信。
“成辛!”
西装男错愕地愣在那里。这一错愕,招来老板极其严厉的一瞥,惊得他后背发凉,身体一哆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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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线扶着门框,目光深沉。
警察这么快就找上门,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在死者手机通讯录里最后一个播出的电话号码是她的,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