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小梁为难。
“我好好睡一觉,出一身汗就没事了,你去吧,别在这儿了,别感冒传染给了你。”安歌有气无力地说着,拉过被头蒙住了脸。
“那……好吧。”小梁说,她按照安歌的吩咐把开窗通风,又把热水瓶防到了她的床头柜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
“安歌姐,我去了……”小梁说。
“嗯……去吧。”被子里面传出她瓮声瓮气的声音。
“对了,你老公不是说这个周末要来看你的吗?今天不就是周末了,他中午就该来了吧……”小梁在门口说,“如果他来了就好了,让他带着那就去医院去看看……”
安歌闭着眼睛,“嗯”一声,催促她说:“你赶紧去吧,我要睡觉了,你别吵我。”
小梁吐了吐舌头,转身出房间,这个安歌总是与别人不一样,清清冷冷的性格,不过人却是不坏的。
……
夜里一场大雨防风堤塌方,海浪冲垮了离海边最近的房子,几个村落被水包围着,成了孤岛。
军区领导接到了地方政府的请求,立刻派出了部队官兵前去营救。
宁嘉树原本准备请假去山里探望安歌,可是接到命令灾情严重,需要立即出发。
他犹豫了几十秒,却没有说什么,带着手下跟随大部队奔赴救灾现场。
……
下了一夜的雨,早晨起床院子里一片狼藉,光秃秃的树干依然在风中摇晃着,玻璃窗上水流入注。
苏荷也一夜没睡着,辗转不安,她昨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带着袁阿姨一起去菜市场买了很多鱼虾,鸡蛋,新鲜的猪肉,还打量的水果,蔬菜。
回来的时候拎都拎不动,袁阿姨知道她是在为看望安歌做准备,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年轻人肯定不会好好吃饭,哎,我们多做一点带过去……”苏荷喃喃地念叨着。
“大姐,你买这么多,也放不了多少时候,我听小五说那里也没冰箱,食物放久了会坏的……”袁秀兰劝道,又说:“大姐你放心,我去了之后肯定会照顾好安歌的,她和小五都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苏荷怔了一下:“不是我不放心你,是我放心不下这两人……”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幕,叹了一口气:“这个季节按说不会发大水,可是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怕是又会出现什么灾情,早上一大早重远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我是担心小五根本今天根本回不来了,还说要去山里面看望安歌的,这下是去不了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在那儿怎么样了……“
她说着,看着窗外依然大雨滂沱,忧心忡忡的叹着气。
袁阿姨和她妹妹听了也没说什么,昨天就说好了,要包饺子给她们带去,这一夜的大暴雨,又不知道宁嘉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带她们去山里。
袁阿姨跟着苏荷时间长了,知道她是一个爱操心的性格,心中惦记着安歌放心不下,劝也没没用。
可是袁秀兰在她们家里带着时间不长,看到老太太着急,劝道:“您这着急也也没用啊,咱们又不能自己去,现在连具体的地址都不知道,去了也找不到地啊。”
正文卷 第439章 要饭
苏荷听了袁秀兰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她,她眼神一闪,看着袁阿姨,道:“我去看看重远的警卫员在不在家,要不然咱们自己去吧?“
袁阿姨一听,赶紧直摇头,“大姐,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首长带着i小李子他们出去了,说是要去什么视察,估计一时半会说不会回来的。”
她说着又暗暗瞪了她妹妹一眼,低声斥责道:“哎呀,你说什么呢,也不了解情况,下这么大的雨,路哦度封了,苏大姐的身体又不好,怎么能够自己跑到山里去,再说了,你刚刚不是过了吗,小五连地址都没告诉咱们,咱们去哪儿找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的妹妹使眼色,心想你可千万别把老太太的脾气惹出来,万一她真的要自己去,那就问题可大了,首长回来,还得了,谁也别想过了。
苏荷听了摆了摆手,也泄了气,对袁阿姨说:“算了,算了,你也别骂你妹妹了,我也就说说而已,小五不在家,我们也去不了,就像你说的,我我们也没具体的地址,也不知道在这山里哪一个犄角旮旯里,万一自己迷了路,倒是给别人添麻烦了。算了,算了,就这么在家里等着吧,咱们多准备一点好吃好喝的,等到小五忙完了回来再去吧……”
……
小梁出门之后,安歌睡得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不知道被什么追赶着,她拼命地跑,后面有什么在拼命的追,直到最后跑得筋疲力尽,猛然睁开了眼睛,自己已经全身是汗,衣服湿透,被子里面都是湿漉漉的。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抖了抖散了散潮气,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倒是不那么难受了。
窗外的雨依然下得很大,她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知道宁嘉树不会来了,这么恶劣的天气,山路湿滑,他即使开了车也不好走,更何况还不知道他有没有临时任务。
安歌喝了一杯白开水,换了衣服,摇了摇晃地出了门,她打算去招待所的食堂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换作以前的她,肯定不会过了饭店去食堂蹭饭,可是现在肚子里有了宝宝,自己饿了没关系,可不能饿着他。
食堂已经没什么人,几个员工正在一边摘菜一边闲聊,柜台上方架着一台黑白电视机,正在播着香港电视连续剧,缠绵凄楚的乐曲夹杂着对白和刀光剑影的声音。
安歌站在柜台外面,堆起脸上的笑容,询问有没有吃的。
一个阿姨抬头看了看她,蹙眉道:“这都几点了?哪儿还有什么吃的,没看到外面风大雨大的,菜都没有了卖的了……”
安歌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生病,睡觉睡晚了,麻烦你们,有没有剩下的米饭,我用开水泡一泡也行,饭钱我会给的。”
“哪儿还有什么剩饭了,都倒了喂猪……”阿姨咕哝了一声,就不再理她,转脸继续看电视剧了。
隔着玻璃窗,安歌看到案板上的电饭锅里还有半锅米饭。
她楞了楞,杵在当地,不知道怎么回答,空荡荡的胃里空绞,引起一阵阵的绞痛,她的额头上都星星点点的汗珠,咬了咬牙,她指着那半锅饭,问道:“这儿不是还有剩饭吗?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我说了我会付饭钱的……”
“哟,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一定卖给你啊,我就不卖给你还行啊,这半锅饭我就是打算来喂猪的,就是不卖给你。”那中年阿姨气呼呼地说,拿着苍蝇拍子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你……”安歌气得脸通红,自己不过是迟了打饭,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骂,这个太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着她不顺眼。
可笑的自己居然为了一碗米饭就被人嘲笑。
如果是换了是以前安歌必然会说一句:“有什么了不起,不吃就不吃”掉头就走,可是现在不行,她自己不吃,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争一口饭吃。
“我怎么了?我就是不卖给你,不行啊,我就是要把这饭倒了喂猪,不行啊?你能拿我怎么着?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狐狸精,又怎么样?”
狐狸精?
安歌与她无冤无仇,平日里除了打饭,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惹了这个老太婆,让她如此怀恨在心。
人性是什么,是恶,是对年轻姣好面容的憎恨。
安歌怒极反笑,她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鄙夷地笑道:“我一没有惹你,也没招你,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又是何必,你既然在食堂工作,你的工作内容就是要服务我们,这一点你不想也没用,你食堂里有饭啊,你不想卖是吧,那你就试一试看。”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脸色平静,但是眼神中却透着威严。
她知道自己不能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于是转过脸,直接出了门
在场的其他人本来都在一边嘻嘻哈哈地看热闹,此时却都被安歌吓了一跳,有人见她出门找人去了,怕事情闹大了,就劝道:“算了,有剩下饭就给人家吧,我看她脸色苍白,是生病了,咱们这样做也不好。”
“你懂什么,这些城里人都看不起咱们,不把咱们当人看,想什么时候来吃饭就什么来吃饭,我们也有下班的时间,凭什么就听她的?”老太狠狠地说:“我就是看不惯这个狐狸精,骚货。”
有了解情况的人嗤笑道:“王老太,你男人被别的女人勾走了,你不能看见长得好看的女人就骂人家是骚货,我看这姑娘一直都对咱们客客气气的,从来都没有不礼貌,你不能这么说人家啊。”
“她不是骚货嘛,不是骚货你看这剧组里的男人都供着她,哄着她……”王老太怦地一声,把铁锅顿在了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