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还小呢,就这么撒娇。”又叹气:“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安歌……那山里的条件能好好到哪里去呢……”
正文卷 第437章你还是不信任我
提起了山里的条件,宁嘉树在心里也叹了口气,这剧组的条件艰苦,拍戏条件肯定也辛苦,安歌虽然在电话里从来不说,可是宁嘉树是能够想像到的。
这一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恨不得每天都要开车进山,奔到她的身边,也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但是他做不到,他要上班,他有任务,他有自己肩负的'责任。
想了一,他还是安慰苏荷:“您就一百个放心吧,山里空气好,环境优美,蔬菜水果都新鲜,而且齐大明也是咱们大哥的熟人,我拜托了他会好好照顾安歌的,马上我还带去秀兰阿姨去帮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和安歌本来就熟悉,又在二姐那里学习锻炼过,有专业知识,姐姐要也在咱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荷依然是愁眉苦脸,她絮絮叨叨地说:“宁嘉树,你不懂,这女人怀孩子,又是第一胎可得千万小心,不能出一点岔子,万一有一个什么闪失,会影响以后的……你没听说过什么第一胎不要了,后面想要就怀不上了……”
宁嘉树摇了摇头,他还真的没听说过:“妈……您说的是什么封建迷信的,开可别吓唬我哦……”
他还真的被吓得,想想有一点后怕呢。
“你别说是封建迷信,那老话说得就没错,你看看你大哥……”苏荷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宁嘉树也垂下了眼眸沉默着。
大哥离婚的事情,对于宁家人来说都是一个缺憾。
他们宁家的孩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家和万事兴”,不管外在的环境如何艰苦,生活如何困难,他们一家人都要紧密团结,抱团取暖。
因此,宁家的兄弟姐妹,虽然也会有小争执,宁嘉树和宁嘉熙之间也会吵吵闹闹,可感情却十分深厚。
只是没有想到大哥的婚姻出现这样的问题。
“妈,您可别想太多了,我和安歌不会的,我们的感情好着呢……”宁嘉树有些自得的说:“您也不看看我给您找的什么样的儿媳妇,安歌哪种不明事理的人,人家可懂事了。”
“人家越是懂事,你就越要对人家好。”苏荷说着站起身,对宁嘉树居高临下地说:“这个周末,我要和你一起去看望安歌,你不懂事,我不能和你一样的不懂事,这万一要是被你老丈人,丈母娘知道了,我和你爸爸的老脸都要给你丢尽了,咱们宁家人,可不能这样对待人家的女儿……有了身孕也不去关心和问候,也不好好照顾,你是要让我和你爸爸丢给别人指脊梁骨呢。”
宁嘉树一听就慌了,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来:“妈,这可不行啊,……那山里面……”
苏荷瞪着他说:“这山里面条件艰苦是吧?哦,知道条件艰苦你还把你怀孕的老婆丢在那里,我要去看看都不行……你说你这么让我生气呢……我可不管,我这个周末一定要去,你要是有事的话,我让你爸派警卫员送我过去,我得去看我的儿媳妇和我的大孙子。”
宁嘉树:“……”
他就知道一旦告诉了苏荷,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
宁嘉树无可奈何之下,同意这个周末带着苏荷等人去探望安歌。
临行之前,他给安歌打电话,特意提前告知了这事情,又嘱咐她:“要不然你也给你爸爸妈妈说一声把,我担心他们也会怨我。”
他被苏荷训得精神紧张了,想到安庆葆和吴耀华如果知道了,是不是也是如此的态度。
苏荷是亲妈,训了也就训了,那是丈母娘和老丈人,万一有个不满意,岂不是罪过更大了。
安歌听了他语气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我爸爸我妈妈那边我已经说了,没事的。”
“你说过了……”宁嘉树惊讶。
“嗯,说过了。”安歌淡定的说。
“那……他们的态度怎么样……有没有怪我们……”问了又觉得说错了话:“主要是有没有怪我……”
“怪你做什么?”安歌觉得他的逻辑很奇怪:“又不是你怀孕生孩子,我爹我妈为什么要怪你啊。”
“怪我没有照顾你啊……你看你现在这样还在拍戏,条件还这么艰苦……”宁嘉树愧疚地说。
“我拍戏我愿意啊,这是我的工作啊,不能说我一怀孕就不工作了,又不是不能工作。我爸爸我妈都能够理解啊,没事的,他们就嘱咐了我几句,没别的情绪,你这是想多了。”安歌嘟嘟囔囔地,似乎在嫌弃他的婆妈。
宁嘉树抿着唇没说话,心中却是暗流涌动,有一种深深的感动。
他知道最近这一个月来,她过得并不简单,起先是孕吐,吐得翻江倒海,什么都吃不下,然后又是为了赶进度劳累,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咬着牙不肯接受一点点的照顾,齐大明担心宁嘉树责备他,已经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了。
还有那个小梁,上次临走之前,宁嘉树特意给她留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拜托她一有事情就要联系自己。
小梁也打过几个电话给他,说得无非是安歌太要强了,这样的拼命,会影响身体的。
宁嘉树心痛,但是安歌不肯告诉她,他也装作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任务在身,无法请假过来探望她,只能是在电话中绕着弯子劝着。
他压低了声音,轻问安歌:“有一个多月没来看你了,是不是怨我啊?”
“没啊……”电话中安歌的声音依然轻快,“你不是说你在忙嘛,那就忙着呗,我也忙,我们各忙各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各忙各的,这样也挺好……”宁嘉树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怎么了,心中却充满了几分酸涩的情绪。
夜里起了风,值班室的窗户被吹得嘎啦作响,他的漆黑的眼睛凝视着窗户外面的夜色,深深吸了一气,轻轻问道:“安歌,咱们结婚了,马上又要了孩子,你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吗?”
正文卷 第438章 生病
部队的通信线路不是很好,电话中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宁嘉树说了什么,安歌没有听清楚。
山里风很大,木质的门窗被风吹得砰砰直响,一根电线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电灯,此时被风吹得在半空中晃悠着。
招待所房间的电话机坏了,她是跑到了外面的路口的小卖部给宁嘉树打电话,此时,风吹过来,她拿着话筒,瑟瑟地索起了脖子,“我回房间了,这里马上要下雨了……风好大……有一点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
“嗯,你快回去吧,别受凉了……”宁嘉树在电话里嘱咐着。
安歌挂了电话,递给了小卖部老板五毛钱,推开了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门外倾盆大雨兜头从天而下。
她在雨里微微楞几秒,就抱着脑袋开始像招待所的方向跑去,风大雨大,前进一步就被风吹得后退半步,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重重的挂在了身上。
她头发全湿了,刘海在额前滴着水,挡住了视线,眼前是浓浓的夜色,没有一盏灯,只有雨水哗啦啦地从天上倒了下来。
安歌喘了一口粗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开了步子,脚底下是泥泞的泥巴路,鞋子踩着上面哧溜溜地打滑,她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睁大眼睛努力在黑暗中辨识方向。
风大雨大,冰凉的雨水浇透身上的衣服,她紧紧抱着手臂,努力克制着一阵阵地打着寒颤,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楚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
这个季节,山里难得遇到这么大的雨水。
第二天雨依然在下着,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与地都被笼罩在茫茫的雨幕中。
剧组的工作暂时停了下来,工作人员都聚集在招待所中的休息。
连续拍摄了很长时间,大家其实都很疲惫,难得有了休息的时间,都放松了下来,一个个在房间里补觉的补觉,打牌的打牌,还有人凑了几桌麻将,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只有安歌在房间里昏睡。
昨天晚上回来她淋了雨,早晨一觉醒来,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咽喉处火一般灼热,膝盖酸酸软,整个人都没精神,蔫蔫的。
小梁看她这萎靡不振的样子,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急得直搓手:“安歌姐,你好像发烧烧了?这可怎么办?你能吃药吗?我给你去拿要去。”
安歌躺在被子里,摇了摇头,哑着声音说:“小梁你别忙了,我这样是不能吃药的。”
怀孕的人不能乱吃药,何况现在药物都不安全。
“那怎么办呢?你发烧了啊。”小梁很着急。
“你开开窗,放一点起新鲜空气,然后帮我把水瓶放在床头柜旁……就可以了。”安歌咳嗽了几声,又看着小梁:“你去外面转转,找其他人房间里玩玩,他们不是叫你去打牌的嘛,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