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中套网,好似蛛网一样复杂。
安全度很好,一般的黑客很难破解。
三分钟后,信息员就把附近的地形分析出来了。
借着卫星成像,把画面模拟,投在了电脑屏幕上。
转动屏幕对着白泽,信息员解释,“队长,十二点钟方向是一个小山谷,但是翻过山谷后,就到了鸿天山的边缘地区,在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铁路,直通蓝城的码头。”
单膝跪在地上,白泽一手撑着膝盖,修长的食指轻点膝盖,“联系警方,让他们到蓝城码头,我们就顺着这条路追过去。”
“是!”信息员立即给警方发电。
一分钟后,特殊加密的信息发送成功。
信息员快速把电脑装进背包,“队长,完毕!”
白泽大步走在前面,“继续前进!”
*
凌晨,正是夜色最深的时刻。
洪城武警指挥室里,宁随风背对着门口,他望着被夜色笼罩的城市,眸子深处狂潮暗涌。
扣扣。
轻扣门扉的声音传来,下一瞬有人推门进来。
那人敬了一个军礼,话语恭敬,“宁少,白队密信。”
宁随风接过来飞快的扫了一眼,大步迈开,“行动!”
“是!”
京城。
慕容以安不放心宁随风,把宁悦喊来守着小墨后,不听宁悦劝阻,连夜赶到洪城。
她到洪城的时候,宁随风刚好启程去蓝城的码头。
“十三!”轻呼,喊他。
宁随风眸子一深,溢出浅浅的温柔,大步走过来,“不是让你留在京城么,怎么过来了?”
“我不放心你。”慕容以安抓着他的胳膊,发现他要出门,急急询问,“你要去哪儿?”
难道找到貔貅和慕容以微了,他要亲自参与抓捕行动?
这个想法一出,慕容以安瞬间就否决了。
不!
如果找到人了,宁随风早就开口明说了。
“白泽推测慕容以微和貔貅有可能到蓝城的港口偷渡,以防万一,我先去看看。”宁随风握着慕容以安的手,察觉到她的手冰凉,浓密的剑眉聚拢成山峦,“在这里等我,嗯?”
慕容以安摇头拒绝,“不,我跟你一起。”
她送慕容以微进监狱一次,第二次她也要送她。
虽然不甚赞同,宁随风不想看慕容以安黯淡失落的眼眸,只好同意了。
“在这里等我。”他大步离开,没一会儿就走过来,手里多了一件军绿色的风衣,“天冷,多穿点。”
抖开衣服,他亲自抓着慕容以安的胳膊,动作轻柔的帮她穿上。
随后,十指紧扣,宁随风牵着慕容以安上车。
洪城和蓝城相聚不远,而蓝城的码头,更是在与洪城的交界处。
驱车过去,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
三辆警车井然有序地在公路上疾驰,卷着阵阵烈风,萧瑟肃杀。
抵达蓝城码头时,已是凌晨三点多了。
夜色深沉,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不见一颗星。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码头上灯光璀璨,轮船驶出又靠岸,不停不歇。
偶尔几声汽笛声划破天际,宛若鸢飞戾天。
从夜视望远镜中,静静的看着忙碌的码头,慕容以安没有开口说话。
她沉默着,宁随风也沉默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夜色越发黑浓,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狂暴的墨雨,顷刻间便会倾盆而下。
宁随风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把枪,他递给慕容以安,眼眸微微眯起,示意她接着。
慕容以安接过来,在手里反复把玩了一下,脱口而出,“格洛克17。”
眼底渗出些许笑意,宁随风眸色温柔,“很识货么!”
慕容以安瘪瘪嘴,“那是!想当年我也在它的生产国呆过一段时间,对这手枪也算了解。”
“那好,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用它来保护自己。”宁随风把慕容以安圈在怀里,他伏在她的耳边,低低喟叹,“安安,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愿意看到你受伤。所以,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
慕容以安反手抱着他,“十三,我也一样。”
最黑暗的时刻里,他和她迎着海风,相互取暖。
安安啊,你伤一分,我痛十分。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
貔貅和慕容以微翻过山峦,在鸿天山脚下,看着蜿蜒的铁路,好似看到了希望之光。
“喏,就是这条铁路。”慕容以微的话语都轻快了不少,“这条铁路大概有七千米,沿着它一直走,就能抵达蓝城码头。”
貔貅抬头看了看天,毫不犹豫的迈步,“还等什么!”
他有预感,身后一定有追兵。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了后退之路。
所以,不管码头情况怎样,他们只能往前走。
后退,一定是思路一条。
只有前进,也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你慢一点。”慕容以微气喘吁吁的极力跟上貔貅,可能是到了极限,她不得不央求貔貅慢一点。
貔貅的速度一点都没变,他不耐的叱责,“兵贵神速,万一警察追上来,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了。”
慕容以微脸色变了变,她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口沉闷到了极致,肺叶好似罢工了一样,每吸入一口空气,仿佛针扎一样。
然而,慕容以安和貔貅不知道,此时猎影队员距离他们不足四公里了。
铁路蜿蜒,延伸在夜色里,宛如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死亡之路。
慕容以微不知道,她沾沾自喜,自以为可以逃出升天,却不想此时早已踏上了死亡之路。
------题外话------
双十二,又是一个剁手节。
宝贝们悠着点啊
第269章 对峙
凌晨三点半,天地被黑暗笼罩着,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一样。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十三,慕容以微真的会来吗?”慕容以安轻轻开口,话语卷着夜风,碎成了点点砂砾,消散在空气里。
宁随风握着她的手,淡淡的温暖传遍四肢百骸,“会来的。”
落入陷阱里的困兽,它们必定会做最后的挣扎。
慕容以微可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女人,而偷渡出国,是她最后的生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寂寥。
有些颓靡的大脑陡然清醒,慕容以安双眸晶亮,璀璨如繁星,“来了!”
“来了。”宁随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宛若蓄势待发的猎豹,全身充满了攻击力。
一个慕容以微他不放在眼里,他真正忌惮的,是貔貅。
握了握慕容以安的手,宁随风说道,“安安,一会儿离貔貅远一点。”
为了一线生机,在雇佣兵眼里,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知道宁随风心里的顾虑,慕容以安从容点头,“好,我会离他远远的。你也别太担心了,有武警战士在,貔貅已是笼中之兽了。”
她只是想亲手把慕容以微送下地狱而已,至于貔貅,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不会主动凑上去。
码头的汽笛声一声接着一声,长鸣划破夜空,惊醒了栖居大树的寒鸦。
貔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全身紧绷着,他的步伐慢了不少,略微停顿了一下,等着身后的人。
慕容以微踉跄着追上来,他压低了声音不悦道,“快点!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若是警方追了过来,别说我们两人一起走,就是一个都跑不了。”
慕容以微咬牙坚持着,大口喘息了一下,“知道了!少罗嗦,码头就在前面,我们快走!”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她绝不允许自己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铺天盖地的恨意翻涌着,就连眼眸深处也是恨意潮涌。
等我慕容以微再回来,管你是军区少校还是京城宁少,我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不是想让京城平静无波么,那我慕容以微就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慕容以微和貔貅悄无声息的向码头靠近,他们自以为做的十分隐秘,悄无声息,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通过夜视望远镜,一丝不漏的落在了慕容以安和宁随风的眼中。
“动手吗?”慕容以安轻声询问,她把玩着手中的枪,眸中冷意森凝。
慕容以微啊,今天,咱们就把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等他日下了地狱,我们便再无瓜葛了。
你是王二丫,我是慕容以安。
自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了。
似是察觉到了慕容以安的急迫,宁随风淡然无比,“先不急,等他们到码头上再动手。”
若想瓮中捉鳖,不如等鳖主动爬进瓮里,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