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stasy,人工合成毒品的一种,俗称摇头/丸。
安和挑眉,笑意晏晏道:“怎么,不敢?”
“我不碰这些。”姜栖抬腿欲走,显然不准备跟她瞎扯,眼前寒光忽闪,她迅速抬手去挡,尖锐痛感在掌心砸开,“操/你妈。”
安和一阵笑,尾音绕梁:“我也不想这么粗鲁,谁让你碰陆时云了。”
血顺着指缝淌落,一滴又一滴,溅在地面碎开。
安和仍是笑盈盈,加重力道。
姜栖暗咬后槽牙,借着角度直接扯住她的发砸向洗漱台,安和不设防,头碰撞大理石发出一声闷响。
银质匕首脱力滑落掉在瓷砖上。
“你爱玩是吧,”姜栖捏住她下颚强迫抬起头,抑制不住体内的暴躁因子,笑容恶劣:“我奉陪。”
在安和惊恐的目光中拾起匕首,指骨是弯曲的冷冽线条,至上而下割开校裙轻薄布料。
“里面的同学,把门打开。”洗手间的动静引来了教师,门外各类混乱杂音。
姜栖拧了下眉,翻身拿过放置台面的小盒,扭盖,倾倒进马桶。
安和微启唇齿,气息进出。
“闭嘴。”姜栖摁下抽水马桶,水涡翻滚云涌,顷刻吞咽掉斑斓彩糖,她眼里盛满阴鸷,“想进去蹲几天,我不拦着。”
安和抿唇,沉默。
话音刚落,门被蛮力撞开,教师蜂拥而进,安和短促的尖叫。
场面氤氲着尴尬,一直阒寂无声。
有老师反应过来,领着姜栖去医务室,罩住衣衫不整的安和。
正是上课时分。
陆时云站在讲台上,粉笔滑动黑板带动细微声响,他身姿挺拔,阳光粉饰他松软黑发和藏蓝色校服外套,整个人晕在光里。
笔锋凛冽,解法精简,堪称标准。
习惯了老师的夸赞,陆时云走下讲台,耳边突然炸开轻微躁动声。
“哎,那不是姜栖吗。”
“啧,她又犯事了吧。”
陆时云步伐微滞,侧过身,鸦青睫羽微掀,透过窗看见众多教师围簇着她。
她套着冷冽素黑毛衣,那只未绑纱布的手,将额前碎发撩到脑后,露出秀挺眉骨。
娇慵清妩和痞意。
姜栖特有的标志。
“姜栖被捅了?”
“她俩一直不对盘。听说姜栖把安和裙子都给割了。”
“噗,闹大了。”
陆时云目光清湛疏冷,推开教导主任办公室。
姜栖背对他,身段骨肉丰匀,脊梁骨又直又傲。反观教导主任,脸色铁青。
抬脚走过去,陆时云垂眸,纤细的青睫轻扇,“是我的疏忽。”
看见他,主任神色稍缓,“不怪你,这两个小混蛋反了天。”
姜栖抬眼,他侧脸线条疏淡清冷,再斜睨安和,一改先前顽劣态度,低眉顺目,支支吾吾。
恋爱中的无知少女啊。
姜栖无声嗤笑,见陆时云眼眉微动,似要瞥来。连忙收敛。
他嗓音清淡,“谁带的刀?”
姜栖软声软气:“安和。”
在男神面前陈列罪行,安和心理阴影可想而知。姜栖无声轻笑,陆时云睨过她。
两人被予通报批评,安和单记小过,留下开展思想教育。
相继出了办公室,姜栖一副说笑口吻,带点幸灾乐祸:“安和可喜欢你了。”
陆时云轻落落道:“那又怎样。”
她一阵笑,“您可真混蛋。”
他特有的清冷嗓音:“托您的福。”
第5章 春意
百年校庆节目二轮选拔,其中有姜栖。
按理说,像她这样臭名昭著的学生,出于忌惮,多半会被刷下来。可她确实收到了选拔资格,地点定在学校大礼堂。
巧的是,一向清闲的陆时云担任主判官。
当看见祝馥允时,她不大意外的抬眉。
祝馥允擅长钢琴,纤细莹白的玉指在黑白双色键上翩然若飞,流泻而出巴达捷夫斯卡的《少女的祈祷》。姜栖微讶,选择这种简洁甜美的入门曲,不太像她的性子。
一段变奏中,出现琶音和颤音,她精准地把握住连贯性与颗粒性。
最后一个音符落定,她轻抬起揽满笑意的眸看向陆时云,他眉目间的云淡风轻让她些微失望,可她自认有良好的家教礼节,起身微鞠躬,声音软糯且和善:“谢谢。”
姜栖大概明白了她选择这首曲子的目的,其中的情感积淀,除了他,其余人都是摆设。
姜栖扫过去,他穿着黑色粗线毛衣,CKGents系列腕表,柔软的黑发尾部微卷,更衬他眉目清绝。
确实是招桃花的体质。这个认知让她撇了下嘴。
桃花制造机陆时云伸指叩了叩桌面,声音清远似琳琅相撞:“下一个。”
敛了情绪上台,姜栖坐上高脚凳,先是试了试音,将发柔软地别在耳后,歪头,对他露出一个颇具卖萌嫌疑的笑容。
“送给你。”
拨动琴弦,是《白山茶》。
润了润喉,姜栖声线带磁,掺在风里自耳畔滑过,她精于用气,咬字清晰,吐字流丽。
“你好好照顾她
今后我四海为家
你认真的说你喜欢白山茶
怡然自得的收起别的红玫瑰
你温柔的说你眷恋我
然后迫不及待的爱别人
……”
她长发如星河流泻,耳畔钻进的穿堂风勾起温柔弧线,民谣使她软下全部棱角。
平时看惯了姜栖作恶,突然这么乖,旁边几个男生已经敛着声议论开。
陆时云神色冷淡,看不出情绪。
等全部节目过了一遍,筛选了几个待定的,陆时云出大礼堂时,天色斑驳,漫天晚霞余晖。
她正坐在三阶楼梯下打游戏,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大概是坐太久腿麻了,起身时身影微闪了下。
她挡住他,仰头,“主席,赏脸吃个饭呗。”
陆时云想也不想就秒拒。
姜栖只灿灿的笑:“行吧,看来你这校庆是存心不想办了。”
他站在阶梯上极具压迫性的俯视,气息冷冽锋利,嗓音冰凉凉的:“你威胁我?”
“你不跟我吃饭也行,”她想了下,话头一转:“那就亲我一口吧。”
说罢,水润润的眸无辜地冲他眨巴眨巴。
平心而论,陆时云有点想掐死她。
他错开视线,自顾自往前走,经过她时,连眼风都未给她。姜栖垂眸嗤笑,白白等了他那么久。
“不走吗?”头顶声线清淡。
姜栖怔忪,回过意来,眼底春意复苏。
青砖白瓦的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内还栽有各色花卉。坐标偏僻,装横清雅,菜系多样,菜品精致。
这是姜栖旷课时偶然发现的。
菜还没上,陆时云正低头摆弄手机,侧脸线条冷冽好看。
姜栖看着手痒,抬手想去捏他,啪的一声,被毫不留情地拍开,“老实点。”
她揉揉被拍红的手背肌理,语气也不太好:“你管我。”
陆时云斜睨过她,眼睛如破冰的泉水般清冽迷人。
吃过饭往外走,经过玻璃旋转门时,恰巧有人进来,姜栖错开身避让,那人面料柔软的外套擦过颊边。
他刚迈出一步又退回,一双手臂悠悠拦下她,微侧头看着她,一把好听到过耳不忘的嗓音:“栖栖。”
是周远川。
“最近忙什么呢,约你都没个准的。”
姜栖随口胡诌道:“忙着学习。”
“哟,共产主义接班人啊。”周远川讽笑出声,扫过一旁的男生,“这也是你所谓的学习?”
目光触及他的眉目,周远川没来由的一怔,“我们是不是见过?”
耐心已经耗尽,陆时云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这种套路明末清初就过时了。”
噗,姜栖扯动嘴角。难得看到周远川吃瘪。
周远川轻声的笑,眼神锋利如同鹰隼逡巡着猎物,姜栖知道他这是被撩拨上火的意思。
看来陆时云拉仇恨的能力不是一星半点啊。
“你算什么东西。”
陆时云红口素齿轻轻碰撞,嗓音轻落落:“我是你爸爸。”
话音刚落,姜栖脑里只剩两个字。
要命。
虽然隔岸观火很有趣,但姜栖不希望两人打起来,比了个暂定的手势,拉住陆时云的袖口往外走,“好了别闹了,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初春多变的天,刚出私房菜馆,雨滴砸到青石板面绽开花,淅沥沥地逐渐浇湿。
便利店雅白灯光,推开玻璃门碰撞粉紫色的风铃触发一阵悦耳声响。
陆时云随手拿过两把伞付账,姜栖接过营业员补的零钱转递给他,“喏,找的零。”
姜栖黑发半湿,柔软地别在耳朵后,眸色澈亮。
其实她乖点还是挺招人疼的。
陆时云看了眼后转来视线,不经心道:“留着买糖吃。”
“可以买关东煮吗?”
外面雨声淅沥,撑着伞或多或少也会被淋湿。陆时云想了想,同意了。
姜栖买好关东煮,坐上高脚凳,插起一颗鱼丸,微辣,嚼性十足。
一边咀嚼,一边托腮看着雨滴汇聚成清流,从玻璃窗面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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