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场的时候,入场的红毯环节已经接近尾声,走在他们前面的是唐稚念和江御笙。
江御笙和唐稚念同属受邀嘉宾行列,只不过领域不同,两个人携手出席正式活动的次数,也就那么两三次,每次都赚足了眼球。
这直接导致了前两位的带起的高|潮,延续到了陆东庭和苏窈身上。
陆东庭算是金融街炙手可热的人物,近一年来,他们两口子的话题度也是极高,媒体自然没放过提问的机会。
“陆太太产子不到四个月,但是恢复得很好,请问您是有打算重回东盛和您先生一起工作了吗?”
苏窈说:“暂时还不在计划之内。”
“自从二位结婚之后非议不断,小三、出轨等新闻层出不穷,能不能谈谈想法。”
陆东庭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强硬道:“不谈论私人问题。”
“那请问陆先生,陆太太为您添了小公子,东盛的股权分配方面,会不会发生变动?”
苏窈挽着陆东庭的手臂的指尖颤了颤,笑容依旧,却有点不耐烦地舔了舔唇角。
陆东庭面无表情说:“无可奉告。”
记者,“……”
要知道,平时想约个陆东庭的访谈那是难上加难,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谁不想拿点料回去邀功,谁知奥他老人家私事不让问,公事无可奉告,那还采访个铲铲。
往里走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他们引路,陆东庭开口,没什么情绪,“不高兴了?”
苏窈想了下,他问的应该是那个记者提了股权的事,笑了下,“没理由不高兴。”
陆东庭和江御笙在一桌,靠前的正中间位置,附近坐的要么是工商界一把手,就是影帝影后当红小生。
苏窈跟唐稚念之间隔着陆东庭和江御笙,江御笙问苏窈要不要换个位置,她俩好说话。
陆东庭看了他一眼,“换什么换?”
苏窈没吭声。
江御笙觉得这俩人有事,没再说什么。
唐稚念观察了一会儿,凑到男人耳边说:“他俩有病。”
男人又问女人:“什么病?”
女人说:“别扭病。”
男人笑:“是不是跟你我一样?”
女人娇态十足:“你真是有病。”
☆、276.屏幕上这两道痴缠的身影正是咱们的陆总和他的太太苏窈
276.屏幕上这两道痴缠的身影正是咱们的陆总和他的太太苏窈
晚宴流程大致是节目表演、拍卖、发言和总结,依次进行。
节目表演多是娱乐圈大咖的歌舞秀,同拍卖环节穿插进行,拍卖师主持竞标,而明星作为助拍嘉宾。
苏窈是个典型的外貌协会,平常八卦看得多,某个明星上台了,心里默默OS,这人跟谁谁谁是一对儿,那人最近跟老公闹离婚啥的,只可惜身边也没个人可以探讨,看得也就没那么尽兴。
第一件拍卖品是由某珠宝公司提供的钻戒,起拍价一百万,最后由某位明星以太太的名义出价三百八十万落锤成交。
前几样拍品,都是些小case,一直都是些明星在起哄,之后几单以千万计算的大手笔拍品,买单的大多是在场的某些商界巨腕。
陆东庭以五千多万为东盛拍下了一个某卫视的广告资源,江御笙给唐稚念拍了一件高定礼服。
一直到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枚宝石戒指,历史悠远,据说这戒指是十七世纪某位英国国王和王后的定情信物,于十九世纪失踪,流连黑市多年,十年前被一位比利时富商意外获得,富商死后,又辗转过几位收藏家之手,这次由某位华侨富豪贡献出来作为拍品,起价就高达三千五百万。
连续几次叫价之后,竞价已经高达七千六百万。
好一会儿,全场无声,助拍明星在台上喊价,“七千六百万了,还有更高的妈?大家不要低调啊,这戒指除了有收藏价值,也可以让你们的女伴或者太太高兴高兴呀,在场的女士们,你们哪位不喜欢呐?”
一位女富豪不服,凭啥只能男人用来哄女人开心,不能女人哄自己开心?
叫价牌一举:“七千七百万。”
“袁女士好样的!”
同一桌的沈居然看了眼陆东庭和江御笙,这俩有女人的不行动?
他小声问:“你们不要啊?不要我叫了,我女朋友喜欢这些玩意儿。”
两道眼神看了他一眼,沈居然举牌叫了七千八百万。
现场的气氛越炒越嗨,助拍的某位影帝说,“七千八百万!沈先生真是阔气,哪天您投资一部电影,请我当男主,您把这戒指送我就成。”
沈居然抱拳,“影帝您要是换个身份当影后,这戒指我白送您都成。”
全场逗乐,拍卖师喊话,“还有更高价吗?还有比七千八百万更高的吗?”
江御笙刚要举牌,旁边投下一道阴影来,低沉磁实般的男声不徐不疾响起,“九千万。”
沈居然一愣,低声骂道:“卧槽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是说不要吗?”
陆东庭没甩他,倒是江御笙明白了陆东庭的心思,看冤大头似的看着沈居然,“人陆总那是不愿意跟个女人抢东西。”
沈居然瞬间觉得想吞了苍蝇一样,坑兄弟啊!
聚光灯打在了陆东庭和苏窈这桌,灯光太强,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无所遁形,苏窈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那位影帝惊诧的声音伴着配乐透过音响传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全程一片哗然,哄闹闹,苏窈脑子有点晕。
“九千万?陆总,您要把着戒指送我吗?”影帝故意这么说,目光却看向了苏窈,“也不知道陆太太会不会生气。”
苏窈好笑,其实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住。她下意识的没觉得,陆东庭拍这东西是为了送给她逗她开心。
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拢在她身上,有羡慕的,也有疑惑的,也有等着陆东庭的说话、暗自希望答案是能让苏窈丢脸的。
而陆东庭只是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以示回应。
影帝问苏窈,“陆太太,不知您什么感想?您先生的爱意您感受到了吗?”
近旁的礼仪把话筒递给苏窈,她抿唇笑,“慈善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她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陆东庭,杏眸微微攒起笑意,“但还是谢谢我先生。”
苏窈想,这时候他千万别拆台说这玩意儿不是送她的。
陆东庭偏头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情绪,一双眸子如深潭不可见底。
苏窈喉头微哽,偏开了头。
大多人都会认为是男女深情对望,男的气场太强,女的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
苏窈心底没由来地漏了一拍,微沉,看来她的表现他不是很满意,眼底带着些冷意,她受不住他那样一瞬不瞬低冷的目光。
拍卖会接近尾声,最后表演了一个节目之后进入总结发言环节,陆东庭代表东盛,也同时作为今晚最大的竞标者上台发言。
一米八七高的男人站在上面,相较起来,同台的明星气质气场也不过如此。
陆东庭讲话的时候,声线偏低偏冷,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稳重,三十几年的阅历,自然形成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苏窈以前看过他的采访,也见过他在公司年会或活动上发言,无不是鲜衣怒马,挥斥方遒,却姿态从容,没有混迹商场这么多年的经历,或许还成就不了这样的陆东庭。
从东盛的发展,说到东盛在慈善方面的作为,但绝口不提自己的私人生活。
娱乐是个圈,金融也是个圈,陆东庭作为话题人物,不免被人八卦,到提问环节的时候,主持人就借机问他,“陆总,我们都知道啊,您和您太太结婚以来感情总是受人质疑,您今天又高价为您太太拍下这枚戒指,不如您说两句,向您太太表达爱意什么的,也好破了传言。”
陆东庭思忖了一会儿,轻描淡写开口,“有些感情方面的东西,没必要说给别人听。”
主持人顿了一下,做恍然状,直觉地说:“也是,您太太想必明白您的心意。是吧,陆太太?”
台上台下的距离不短,陆东庭单手抄袋,一手拿着话筒,远远盯着她,更像是一种逼迫,逼迫她开口,逼迫她服软,不允许她说场面话。
当多台直播摄像机照在她脸上的时候,苏窈竭力维持的笑容有点把持不住,垂下头。
低下头那一刻她没去看陆东庭的脸色,也是短短一秒,她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在这个场合失言的严重性,再抬起头已是浓丽的笑靥,“当然啊。”
女人最明白女人,唐稚念将苏窈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当她正想开口为苏窈解围的时候,苏窈已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回答,她和江御笙同时看向台上那个男人——
只有相熟的人才明白他的表情里夹杂的情绪,他脸上没有丝毫愉悦,只有森然的冷淡。
苏窈笑着看向陆东庭,两人的感情,在外人看来很是‘浓厚’。
至少在女人们的眼里,男人的能力,无论是经济还是性方面的,是为自己炫耀的资本之一,而这个男人在这样争名逐利的场合上,用经济上的能力表达对自己的看重,是种不错的证明感情的方式。
于是,一时间掌声如雷。
突然这个时候,有人站起来,拿过礼仪小姐递来的话筒,说:“陆先生您好,我是一名记者,我姓徐,在这里有个问题想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