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是梦吧?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说打电话吗?好好的掐自己做什么?”她凑过来看着李拾光被掐红的脸蛋上留下的红色指印,伸出食指在她额上狠狠戳了一下,“你就跟你爸一样,呆头呆脑的,你这么傻可怎么办哦!真是愁死我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要是脸上笑容别这么灿烂,还可信一点。
不过李妈妈觉得自家闺女傻是真心的,心眼太实诚,和她爸一样。
她转头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可这样的人处着才安心,才踏实。
李爸爸不明所以地摸脸:“你看我做什么?我洗脸了!”他问闺女:“飞飞,爸爸脸上的机油是不是没洗干净?”
他以为是李妈妈嫌他没洗脸,他起身拿去洗脸架上的毛巾,又擦了把脸,“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脸洗过不就行了?哪里能洗的那么干净?天天摸汽油,洗完回头就黑了。”
李妈妈啐他:“你不会注意点?衣服上沾了机油有多难洗你知不知道?不用你洗吧?”
“洗衣服能有多难?放水里泡泡不就行了?你要觉得洗衣服难,改天我就买个洗衣机回来,听博光说,深市都用洗衣机了。”
夫妻俩说着说着就歪楼了。
“飞飞查分数呢,我不和你吵。”李妈妈飞了个白眼,将注意力拉回到李拾光身上。
李拾光拿了话筒,按回拨。
徐清泓在电话前发了会儿呆正要离开,就听一阵悦耳的叮铃铃声响起,他急忙接起:“喂?”
“喂?徐清泓?是我,李拾光。”
“我知道。”
在听到她声音的一刹那,他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一股难言的喜悦充斥在他心头。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逗我吧?”
徐清泓抿着的唇微微一扬,“真的。”
“怎么就这么难以置信呢?”李拾光还不敢相信呢。
“恭喜你。”他声音温如清泉。
“哈哈。”她开心地笑起来,“你先别急着恭喜,等具体消息下来再说吧。对了,你考的怎么样?肯定很好。”
徐清泓的声音和她一样愉悦轻扬,“嗯,比你低一分。”
“哇哦!”她惊叹,“你太厉害了!”
这是她由衷的赞叹。
徐清泓又笑了出来:“你更厉害。”
“不一样,那怎么能一样?”李拾光反驳。
她是占了重生之便,他才是实打实的凭自己真本事。
对了,前世省状元是谁?是徐清泓吗?
她还真不知道。
应该不是徐清泓,因为她一直关注这一届高考信息,如果是徐清泓她一定知道,只有不是徐清泓,是个陌生人,她才会没有注意陌生人的名字。
她会这样想,是因为很多考试题型她都特意请教过徐清泓。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松,不然徐清泓的省状元被她抢了,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倒是前世的省状元,不仅被抢了状元之名,连榜眼都给抢了。
想到那个未曾谋面的省探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起来。
等她挂完电话,一回头,吓了一大跳。
“爸,妈,你们俩站我后门默不吭声干嘛呢?吓我一跳。”她轻拍胸口。
“刚刚那是谁?”李妈妈望了眼电话座机。
“是不是谢成堂那小子?”李爸爸寒着脸。
“你们还没断?”李妈妈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不是他还在缠着你?”李爸爸火气冲冲。
“你们俩干嘛呢?瞎猜什么?”李拾光简直哭笑不得,“那是我同学,我们班班长,永远的年级第一,省榜眼,谢成堂那成绩能比吗?”
“成绩好怎么了?成绩好那还不是让我闺女拿了省状元?”李爸爸得意地说。
在李爸爸眼里,李拾光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孩子,如果全世界最完美的人有两个,就是他和女儿李拾光。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是等消息确定了再说。”李妈妈提醒他,生怕弄错了,他提前说出去,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我不比你懂?”李爸爸笑呵呵地说了句。
他看向李拾光,放下豪言:“你要是真能考上省状元,老爸奖励你五百块钱!不,一千块!”
这时候的一千块,购买力比后世的一万块还强。
华县一中校长知道这个成绩后乐疯了,他们学校居然出了个省状元?
省状元啊。
市状元他都没敢想过,居然出了个省状元!
到现在他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呢。
他连忙打电话给副校长和政教处主任,叫他们连夜做出‘恭喜华县一中李拾光同学高中省状元’‘恭喜华县一中徐清泓同学高中省榜眼’的横幅出来。
副校长和政教处主任也是傻了,问校长:“张校长,是不是弄错了?省状元省榜眼都在我们学校?”他十分怀疑校长是不是在做梦。
政教处主任,也就是李拾光他们班物理老师更不敢相信:“徐清泓是省榜眼还有可能,就李拾光……还省状元?”
校长闻言也乐了:“很惊讶是不是?”前段时间闹得那些是是非非,校长也知道,也认识了徐清泓和李拾光:“我初闻这个消息,比你们还惊讶!”
校长笑的两只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
他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他在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和副校长一样的反应。
他笑道:“没有弄错,快去吧,弄好赶紧拉上,多做几个,中心大道那里也都拉上。”
陈老师还在为李拾光可惜和担心,接到政教处主任打来的电话,懵了。
他带的班居然出了一个省状元省榜眼?这简直够他吹一辈子牛!
惊喜之后,他就开始庆幸,庆幸自己辛亏没有好心办坏事,改李拾光的志愿表,不然就坏大事了,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哪怕他是好心。
接着,与有荣焉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回家立即将这好消息告诉了爱人。
省状元省榜眼啊,他带出了一个省状元,这是华县一中建校百年来都没有过的好成绩。
他几乎是见人就说,没一会儿全校所有老师都知道华县一中出了个省状元省榜眼了。
二班李老师得知这个消息,啜了口茶:“真的假的?老陈还有这造化?开创历史先河啊。”
心底也不由泛酸,当时这好苗子要是来了他们班,这省状元可就是他们班的了,“这老陈忒的好运气。”
吴老师笑道:“你看,我说的吧,幸亏没改她的志愿表,不然这时候就糟了。”
王老师翻了个白眼,沉着脸不屑地说:“马后炮。”
“老王,我看你不用嫉妒!”吴老师笑眯眯地说:“李拾光数学这次可是考了满分,她也是你教出来的,教出这一个学生也够你吹一辈子牛了。”
王老师老脸一红,不仅没生气,表情凶悍的龇牙一笑。
吴老师低声嘀咕:“这老王,笑起来都像是要跟人打架一样。”
等陈老师走了后,其他班级的几个老师凑一块聊起这事。
“就我们这学校能连出省状元省榜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一旁的王老师听到立即火了:“有什么问题?你说能有什么问题?”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让凑一起的几个老师作鸟兽散。
等李爸爸确定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高悬忐忑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到地上,整个人都要高兴傻了,语无伦次地对李妈妈说:“快,买一个……不,买十个一百响的响炮,回家祭祖,告诉老祖宗我老李家也出了个省状元了!”说着眼泪就淌了一脸,他总是修机械而导致粗糙的大手狠狠抹了把泪,骄傲而自豪:“我就知道飞飞像我,聪明,她生下来就不一般,人家小孩子整天鼻涕糊一脸,我家飞飞又干净又漂亮,六个月就会喊爸爸妈妈,算命的算过的,她在娘家旺娘家,婆家旺婆家,自从她出生后,家里就一天比一天兴旺,是文曲星降世。”
李妈妈都听不下去了,连忙阻止他和学校附近的小卖部老板说话:“行了行了,飞飞都快被你夸出花来了。”
“什么被我夸成花?我家飞飞本来就是花。”李爸爸红着眼睛高兴地说。
李爸爸还没到家,烟花爆竹就已经响了一路。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回了老家的爷爷奶奶打电话报喜。
农村老家没安装电话,打的大队部的电话。
接着是外公外婆家,舅舅舅妈家,基本上能联系上的所有亲戚朋友都被李爸爸打电话通知了一遍,他就差恨不得拿着锣鼓敲打着全县城都跑一遍的,让家家户户知道他女儿考了省状元。
李妈妈也十分高兴,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
李爸爸吃着小菜喝着小酒,满怀得意:“还好听我的吧?幸好听我的没有改志愿,要是改了志愿,现在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李妈妈笑道:“行了行了,这句话你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说了不下一百遍了,还没得意够啊!”
“不够,怎么够?一辈子都得意不够。”李爸爸喜滋滋地说。
他看着李拾光,眼睛笑的像放出光芒一般:“我家飞飞就是厉害,我从小就觉得飞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