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冷知信看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是谁打的电话,电话号码你记下来没?”
“少爷你问这些,我哪能知道。我就是听老爷吩咐来的!”
冷知信问完,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老李回答不出来,电话打回家里,接电话的是吴阿姨,“吴阿姨,帮我查查家里电话的来电显示,看是谁往家里打电话,让家里派司机来接我的?”
吴阿姨在电话里轻叹气,“唉!少爷听到你的声音还能放心些,要不老爷一直惦记着你,不吃午餐。不用查的,电话里人家说的很清楚,是蔡县君豪宾馆的服务台。”
“老爷叫人特意核实了电话,才让老李去接你。老爷……”
“爸爸若是再问,你就说我没什么事,让他放心。”冷知信挂断家里电话,又从口袋里拿出张房卡,“老李这还有个房间,你先去休息,要走时,我叫你。”
冷知信急匆匆奔向服务台,“服务员626登记的客人,走时有没有提到什么?”
服务员把秦暖留下的字条递到冷知信手边,“她她走后半小时打这个号码,说冷总头伤不太好,让派人来接他。”
冷知道看着仅有一个自家电话号码的留言纸,是秦暖的笔迹,“还有其他吗?”
“她续交一天房费,就离开了。”
冷知信头部闷痛,大脑运转都慢得跟不上自己所思所想。走出宾馆,他满脑茫然,看着陌生小县城午后熙来攘往的街头,秦暖就掩映在这群人里,自己一眼望去,看不到秦暖,也看不穿人群。
冷知信徜徉游走于蔡县的每条街道,最后止步于县人民医院门前,那里面时而有进进出出的白衣医护人员,他分不清是自己胀痛的头作祟,还是秦暖真的其中。
人群中,秦暖如初遇时,穿着白服、长发飘扬撞在他车前的装扮一样,也是匆匆而过,冷知信眨眼的瞬间那身影就消失如不曾出现过一般。
电话铃声,唤回了冷知信找寻的视线,他低头接起穆律师电话,“喂?”
“冷总,警察准备撤出去了,阴天野和律师沟通过了,他们马上会第二次审问阴天野。”
“好,我知道了。”
“冷总,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刚刚警察要离开时,他们被董事长请进了办公室。”
“我爸爸找他们,他想做什么?”
……
彼处,董事长办公室,宋元坐在冷臣良对面打量着他的手杖,“冷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冷臣良推给宋元一个光盘,“两位警官辛苦了。”
面对冷臣良寒暄的客气,宋元猜不出他给自己的是什么,“这是?”
“昨天,天野被你们带走后,我才迈进阔别多年的办公室,在小会议室我发现了一些监控视频,希望对你们的工作有帮助。”
宋元收起冷臣良递到手边的光盘,“好的,感谢冷董事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惩恶扬善,人人有责!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一个触犯法律的人。当然我希望政府早日查明真相,是非曲直早有定论,我好给员工一个交代。
冷臣良一顿,“若只是要求天野在你们调查期间配合工作,那他重新回到酒店岗位上时,我希望警方能出面替他澄清,毕竟他是酒店的大股东、高管,一些模棱两可的言谈会影响到他的口碑。”
宋元定睛瞧着冷臣良,“请冷董事长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冷臣良和颜悦色的点头,“我相信警方的办事能力,你们都是后起之秀。”
宋元留意到冷臣良办公桌上有张酒店高管的合影,上面的拍照时间恰好就是五年前,他细扫那上面每个人脸,“冷董事长这照片是四五年前的,这上边好多高管都换了吧?”
冷臣良淡扫照片,“嗯,五面前的。若是中层肯定会换了大半,但高层变化却不大,毕竟能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不多。”
“冷董似乎只用过一个秘书,她叫景莲?”
冷臣良目光、神情淡淡,染着白霜的眉心微动了动,“景莲她在酒店工作倒是有几年,但是做我手底下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当然秘书、助理这类岗位,算不上高管。宋警官怎么会想到问她?”
宋元细看完相片上的每一个人,也猜想不出来景莲到底和哪位高管关系亲密,“实话讲,我们现在的案子和景莲有关,但出于案件保密原则,恕我不能多说。冷董事长,景莲在做你秘书期间在与一位酒店高管谈恋爱,你知道他是谁吗?”
话问出来,宋元细心留意着冷臣良所有的动作神情,昨天在酒店了解情况时,提到景莲,全酒店的老员工都是粗赞其好,一问三不知道的态度。
这种模棱回应,更加重的宋元的揭秘心,从某个员工的暧昧眼神里,他仿佛看到了那种上司与下属之间的潜规暗示。
冷臣良目光重新落在照片上,神情、语气未变,“我印象中,景莲是个有亲和力、热心肠,举止优雅、外貌出众,很有女性魅力的人,她应当与这照片里众多高管关系都不错。这点,我想你们在酒店期间应当也与一些老员工沟通了解过。说到年轻人感情的事,我这把年纪、又是她领导怎么能多留意呢。”
“也是!您的身份在那,总不能去干预员工的个人问题。”
宋元起身,陈科也随之站起来,“冷董事长再见!”
冷臣良起身点头礼仪性道别,“二位再见。”
宋元二人转身时,冷臣良思量着又叫住宋元,“宋警官,关于景莲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当初她们关系倒是不错,他或许对景莲了解多些。”
“冷董您说的是谁?”
☆、第八十八章 念旧的人
“我的妻弟,酒店的另一位高管司奇兵。”
宋元轻皱皱眉,“知道了,谢谢!”
陈科先于宋元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他推开门就见司奇兵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正准备敲门,陈科看着眼前气质不俗、很有成熟男人魅力的司奇兵,“你好,司董。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刚好提到你。”
司奇兵和善浅笑,“呵,我很荣幸!”
宋元看到司奇兵大步迎出去,“司董有时间吗?我们简单聊几句。”
司奇兵向里看看冷臣良,面上依然是温和笑意,“呦!看来这是轮到我了,董事长我待会儿再来。老李回电话,说知信在蔡县没什么大事,好想他又是去找姓秦那小丫头了,现在他们在返程途中。”
宋元在旁轻皱起眉,冷知信去蔡县找秦暖,秦暖去蔡县做什么?迅速从分神中抽离思绪,跟着司奇兵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司奇兵引着宋元和陈科走到董事长办公室旁边一间没挂牌的小办公室,“二位坐吧,想问我阴副总什么事?”
宋元看着办公室来与会议室无异的简朴陈设,他这与冷臣良那有天壤之别,冷臣良在国外期间,司奇兵该是代为行使董事长权利的,就在这办公,与他身份也未免太不相符了。
司奇兵亲自用纸杯帮宋元二人到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其实阴副总在酒店还是挺尽职尽责的,他在员工里很有威望和口碑,说他有什么问题,我还真不太敢信。”
宋元双目炯炯看着举止言谈都有成熟气度的司奇兵,他貌似随意开场的话,和之前冷臣良的开场,却是两个方向。
陈科安静观察着司奇兵,他的年纪与景莲倒是比阴天野、冷臣良更相配,出门之前冷臣良的话似乎就是在暗示我们。
宋元轻咳一声,拿起杯子喝下半杯水,“司董你还记得景莲吗?”
司奇兵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慢慢凝滞了,笑意渐渐幻化成淡淡的惆怅,“景莲?当然,记得!不过她离职已经好多年了,你们怎么会问起她?”
宋元随意把玩着手里的纸杯,“我们最近与她有些接触,顺便了解些情况。”
“你们和她有接触?景莲在津河,她在哪?”司奇兵语气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他神态虽然淡定从容,眼神中闪现出的异样光芒,宋元还是细心捕捉到了,“看来司董和景莲的关系确实不错!我有点好奇,景莲在你们酒店工作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难道是因为,董事长要走,她的岗位不保?”
而司奇兵之前问话没得到宋元的回答,他还是揪着那个问题不放,“景莲在哪?我想见见她,毕竟是多年没见的旧识。”
宋元听着司奇兵的所问非所答,加上他面上一贯的笑容消失不见,心中也断定了冷臣良给自己的暗示,“以景莲目前的状况,只允许她见律师,其他人都不能见。司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景莲当年为什么离职?”
司奇兵摇摇头,“我是个念旧的人,有些事真是不愿意提、不愿意想,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们警察的口中听到昔日故人的消息!景莲当年遭遇意外事故,因为要治伤所以就离开了。”
宋元点点头,“明白了,翡翠苑那场大火,她大面积烧伤导致毁容。”
司奇兵皱起眉,睿智的眼眸里有丝遗憾,“景莲出事时,我刚好出差不在津河,高级管理人员商学院上课,一个月后我出差回来,才听说她的事情,那时她已经回老家治疗了。据说,她是事故中伤最重的。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