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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幽云 (罗刹灵主)


  齐贞吉心中震撼不已,嘴上却已经苦涩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齐家和姜家纠纠缠缠,这是天命啊!
  

☆、上奏

  女罗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强自镇定的柳树,虽然那微带泪意的眸子出卖了自己:“阿隐,月晕而风、础润而雨,灵均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晓得吗?她这样任性而为的性格早有先兆,你又何必在此时大动肝火。再说她不是把那蛮子赶走了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啊,你怎么——”
  姜楚一像个迷茫的孩子一样抱住了妹妹,他的发丝散乱,眼睛却空不见底。多年前的时候,他们也曾经如此相互依靠,那时像孩子一样迷茫而稚气的人却是女罗。
  啊!女罗的脸颊不禁落下泪去。姜妙仪死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颓唐过。借酒浇愁、沉醉在秦楼楚馆之间,甚至连自己固守的坚贞节操也不复存在。正是因为看到那个小婴儿啼哭,这个人才笨手笨脚的做起了父亲啊!
  灵均蹑手蹑脚的坐在父亲身旁,他已经昏沉沉睡去,倦怠的神情仍未冲淡精致的美貌,可历经风霜后的眼角却已经有了些不符合年纪的痕迹。
  女罗抓住她抚向姜楚一脸颊的手,淡淡的将发丝撇过去:“他累了,让他睡吧。”
  灵均苍白的唇颤了颤:“这次你没有骂我一句,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女罗将那安神的安息香与月麟香撤下去,像母亲哄睡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姜楚一的肩膀,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神色萧然的女子,嘴角却露出了悲哀的笑容:“痛苦吗?”
  “疼。一开始是火辣辣的疼,心脏像是被刀给凌迟了一样。后来又感觉一片儿一片儿的肉被鱼鳞剐,上好的行刑人慢锅炖肉在心上扎刺。最后变得麻木不堪,心脏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
  女罗垂着眼角轻叹一声:“从今以后你的心会越来越疼,你的伤口会越来越深,然后结成一道疤痕,忽然就觉得世界只剩下白色与黑色了。”
  灵均如摄遭魂般呆呆的站起来,恍惚间气若游丝:“自己作孽自己偿。”
  她呆呆的在白露生桓的嘲讽兽角下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立秋的风似乎也慢慢侵蚀心脏。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也许这样了冷冽的风吹不散上雍的永世繁华,可是在暗不见天日的角落中仍然有许多痴男怨女在喟喟叹息。如远在党项的萧意娘与杨凝之,一生只是杜鹃啼血的颜风神,地狱相随的周乾与宋之韵,世上悲戚之情事太多,这是个变革的大时代,男女之情就像浮尘一般可以被轻易抛弃。齐维桢羡慕她的任性自由,可是自己何尝不他更加恣意洒脱。
  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有妄念。她一方面不甘心自己止步朝堂而失去理想,可却不能阻止自己的真心。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们是异世界被抛弃的孤儿,在乱糟糟的战争中相遇,然后互相伤害并且舔舐痛苦。我想那种初生的懵懂太晚,直到失去后才知道爱情等同于痛苦。
  灵均忍不住哭出声来。叶灵锋和他是相配的,她的一见钟情必定会书写传奇,她的眼神同样执拗,这令自己感到羞耻。无论叶灵锋如何表里不一,可是那赤裸裸的告白令人敬佩。
  她想起叶灵锋淡淡叹息的幽深双眼:“命里无缘莫强求。”
  如果两个同样如顽石一样各抒己见的人总是在互相伤害却难以涓滴入海,即便他们的命运如千丝万缕连在一起,这红线也会有被外力阻断的时候。而那分离是一刀切断,将彼此都伤的遍体鳞伤。
  “啊——”钻心的痛苦似乎弥漫开来,阿芙蓉的药暂时阻断了重伤的痛意。她大口喘息着,那渐生恶意的气息却怎么也不离开身体。
  “雪?”悠悠扬扬的雪花似乎带来了迟早的寒意,她将发抖的指尖伸出去,却发现那雪片没有半点融化的意思,反而软糯清晰。
  灵均眼前看着那白色的薄片,颤颤巍巍的惹人怜爱:“京城怎么会有这种花,你太过脆弱才会只能在夜半开放。”对了,他们也如这花一般,只能在隔绝的小屋中体会片刻的宁静。他无父无母,是天地间一直独孤的狼,她的心如漂泊浪子,被世间的嫉愤散乱所掌控着。一旦走出这月色,所有人都要戴上身上的枷锁,去完成他们自己轨道上的固定定点。
  她流干眼泪,面无表情的看着头上同样冷漠的月色。
  金钟的声音带来冰雪永固的寒意,如震耳欲聋的警钟。
  仁帝面色莫名而声音沉郁:“你说你愿意放弃世子之位来成全姜灵均,齐三,这可是真的?”
  齐维桢已经对随之而来的一切早有预料:“这确实是臣的意愿。小姜大人遭受冤屈,在朝堂上孤身一人,可臣不能做天下堵塞之口。若能为忠臣放弃名利,也忠于士子之心了!”
  仁帝面色不变,嘴角却几次起落:“她身为御史却管束家中不严这是其一,而姜家民间势力近年来越来越大却是其二。朕曾经信任她大公无私,命她查处了丞相的一些私党敲山震虎,她也很是明智。可是为何在家中的事情上要闭目塞听瞒着朕!”
  齐维桢沉静低言:“陛下,姜家乃是太公望之后,其族人终身以此为荣,因此在前朝覆灭后宁愿与宗庙同落而流落江湖也不愿与朝堂挂钩。姜楚一父女有前人之风而入主朝堂却未贪图半点钱财。龙生九子尚有不同,姜天心为人张扬也不过是为了前代巫女遗旨。此是姜家辛密,因姜氏有训,巫女若难为祖宗继承烟火便必遭天谴,因此她才斗胆开祀,何况天子为天下之父,您大可以听听他们的苦楚,还请王上体谅。”
  仁帝叹息一声:“也罢,朕当时却是一时间怒火攻心,我朝不杀言官士人,若是真的将她打死在大殿上,哎!你可知道她如何了?”
  齐维桢将笑容中的苦涩隐去,完美的如一张面具:“臣不爱与人往来,只听人说她当时伤的快死了。姜大人去东道主持大局,怕是她也是勉强活过来。”
  仁帝眼神微闪,似万般深思涌到心头:“朕,当时的确一时气愤,可是听说有人可是故意下毒想要毒死她!”
  齐维桢周身一震,袖下的手狠狠握住拳头:“臣、从未听说此事,想必她身体如何撑得住。”
  仁皇帝的眼睛绕过弯弯圈圈的黄纱,似乎看到了铜镜中头戴凤冠的女子。她的脸颊单薄白皙,一双充满讽笑的眼睛却从不认输:“皇上,您害怕么?您将她当做一柄随时可以脱手的剑,可您却没想到她会刺伤持剑的人。”
  我不怕。星儿,你以为你可以伤的了我么。你不能,太子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仁帝手中的香珠体温冷了下去,摩挲的纹路已经印上了指纹的弧度。他沉默半响忽然突兀的发问:“你喜欢她?你爱她?”
  齐维桢眼角一弯叹笑一声:“这怎么说?襄王有梦而神女无心。”他淡淡垂下眸子:“不,问题应该不在这里。臣不过是羡慕她而已。”
  仁帝青白的眼睑露出了怪异的笑意,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年轻的时候总是很天真,所以通常会遇上错的人,可是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知道错了还会一往无前。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头破血流的精神让人羡慕啊。”
  门声开启,吕涉蹀着步在耳边叩问,仁帝瞄了瞄殿下的齐维桢,悠悠的欷歔:“好嘛,又来了一个。”
  聂懿宽大的祭酒服划出高标清逸的弧度,散淡的眉眼低首敛眉:“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秋雨骤然而至,将小院中孱弱的梅花树打的七零八落零落成泥。姜楚一嘶哑着嗓子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出声呵斥:“去哪里!”
  他本想叫住女儿,将她牢牢锁在家中,却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妙仪?”微弱的光晕一闪而逝,那是平日熟悉的脸颊,可一瞬间,那张清艳的面容竟然与姜妙仪出尘脱俗的脸吻合。姜灵均的面容仍旧美丽,却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平静到极致,将锋芒与感情滴水不露的铸成一道城墙,双目如刚被丢弃的枯井,慢慢的长出青苔。目空一切的眼神,角度都完美展现的眼波,平板而疲倦的面颊。
  姜楚一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也许是他的女儿异化到难以接受的地步了:“孩子,其他的我都可以不插手,可是这个人绝对不行!”
  灵均微微一笑,竟然好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您说什么呢,这些无用之人我早就忘了。”她轻身一转,窈窕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楚一愣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是感觉身体发仄,深思恍惚:“这是怎么说的。”女罗隐现的身影垂首苦笑:“真是姜家女人过不去的坎…”
  雅阁中的气氛不太好,灵均顺着那阿芙蓉的味道便找了过去,发现天心正赤裸着身子呆呆坐在一旁,手中紧紧攥着一层纸:“活还是死?”
  她一抬头发现灵均百无聊赖的拿着烟枪细细的嘬着,一副艳妆倒不同于平日的清美。
  天心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纸付之一炬便懒懒的支着下巴:“哟,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妓女相呢。”白玉般的身体只是随意披上绸衣,倒是回首拿起烟膏抽了一口:“哦——我晓得了,被发现啦。”妖媚的桃花美眸弯弯斜斜的靠近,口中则吐出惑人的烟气:“嘻…你心如死灰的样子也很好看。女人在颓废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充满诱惑的蛇,往往更容易陷入那些偷情的误区。怎么样,不如和我在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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