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最好,不能的话,就不能吧,兴许有一天他会爱上别人呢。
这一觉睡的着实香,秦挽歌一觉醒来,拉开窗帘,已经是漫天火红的余晖。
她的大脑照常当机了足足五秒才开始运转。
她想到了贺青泸。
她记得,分别之前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三点见,而现在是......
她扭头看向挂在墙面的表。
嗯,很好,她成功的睡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并且迟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秦挽歌收回视线,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冲到隔壁。
门被她敲的啪啪响,却半天不见有人出来。
她站了几秒,想到什么一样,风一样小跑回房间从被子里翻出手机。
正要给贺青泸打电话,一条短信率先冒了出来。
发件人是......贺青泸。
果然,她就知道不会是江衍。
她莫名的不开心,连戳屏幕的力气都增大不少,好像那手机屏幕就跟江衍的脸似得,用力点开。
粗略的扫过,才知道贺青泸是去楼下不远处的小河边钓鱼去了。
她想了几秒,决定给贺青泸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去找你?
——不了,我这就回,你在房间里等我。
——好吧。
挂断电话,秦挽歌去洗漱。
等她洗完漱换好衣服恰好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
她走出房间。
贺青泸一手拿着钓鱼竿,一手拿着钥匙,脚边放着一个桶。
她弯腰凑过去:“钓了多少啊......”
“不知道。”话落,门开了。
贺青泸走进房里,秦挽歌顺手把桶提回去。
贺青泸把钓鱼竿放在墙角,秦挽歌恰好从桶里抬起头来,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两个小时你钓了足足八条哎!”
这崇拜的眼神,这兴奋的语气。
贺青泸的自信心莫名一瞬间爆棚,他扫一眼秦挽歌,倨傲又清高:“这算什么。”
“......”嘿嘿嘿,这人还真是不经夸,她就想问一句,这位物理学教授,您知道谦虚两个字儿怎么写不?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贺青泸不知去墙角鼓捣什么,秦挽歌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悠闲的看着他。
“国家天文基地。”
“今晚真有流星?”
“不一定。”
“......”敢情这小面瓜是拿她当猴耍?
秦挽歌撇撇唇,正有些郁卒,贺青泸直起腰来,拎着行李箱朝她走过来:“好了,可以出发了。”
“那些鱼怎么办?”
“吃了。”
“......”卧槽,听起来好血腥。
秦挽歌还在脑袋里想着怎么宰这几条鱼,贺青泸已经折回床头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包装袋。
鱼不是很大,贺青泸招呼秦挽歌过去把鱼连同水一起倒进包装袋里密封好。
“这样会不会把它们闷死?”秦挽歌下意识问了句。
下一秒,贺青泸凉凉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水里有氧气。”
“......”秦挽歌感觉自己的智商又一次受到了鄙视。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常识,只是,就这么点儿水,万一氧气给吸完呢?
她腹诽几句,跟在贺青泸身后出门。
江衍抵达北京国际机场是在黄昏,夕阳西下,华灯未上。
他风尘仆仆。
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秦挽歌的号码。
秦挽歌正跟在贺青泸身后下楼,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心有一瞬间的发麻。
她停下了脚步。
几乎想都没怎么想,她的脑子里就蹦出一个念头——这小兔崽子终于想起她这号人了。
她在接通电话的同时唇角不自知的微微勾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此刻她的那双眼含了怎样的期盼与温柔。
电话那端传来江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他问:“你现在在哪儿?”
不过短短一天,再听到他的声音,竟有一种久违的感动,思念几乎一瞬间就没过胸口。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已经爱他这么深。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她垂头,右脚下意识的在台阶上画圈,发出细微的悉索声:“你还记得我?”
她声音里的委屈显而易见。
电话这端,江衍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北京的雾霾还是别的。
沉默几秒,他才再开口,问的却依旧是方才那句:“你现在在哪儿?”
楼梯间有一束细细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里面飞舞着细小的微尘,秦挽歌的右脚不再动,她盯着那些细小的微尘:“国家天文基地。”
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委屈,只是,好像更想见到他一点儿。
所以那些心酸的情绪统统被压下去,唯有想念,在心口张狂的蔓延开来。
“好。”
那端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秦挽歌盯着手机屏幕,这是个什么意思?
贺青泸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站在比他高三个台阶的地方打电话,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不再是那种压抑的不愉快。
只是这变化不是因他。
他眼神在昏暗的楼梯间闪了闪。
须臾,他问:“你要回去了?”
秦挽歌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来了,流星总是要看的,我们走吧。”
贺青泸没再说话。
打车,去天文基地。
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都在草坪上找地方支了帐篷野炊。
贺青泸领着秦挽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他把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帐篷,烧烤要用到的新鲜食材,烤架,他甚至还带了胡椒粉孜然粉......
简直一应俱全。
秦挽歌看的目瞪口呆。
贺青泸把帐篷递过来:“你的。”
秦挽歌不再惊讶了,她习惯了,贺青泸这个人,根本就是现实版的哆啦a梦。
她开始自己动手支帐篷。
这种事完全难不倒她。
贺青泸折回身来时,看到秦挽歌居然已经先他一步搭好了帐篷,兴冲冲的去研究烤架了。
呃,他喜欢的姑娘果然不一样......
贺青泸怔了几秒,朝着她走过去。
这套装置摆弄起来有些复杂,不过贺青泸的脑袋瓜天生比别人多几道褶子,他毫不费力的把一整套装置弄好,又去整理食材。
一个小时后,秦挽歌站在烤架前撸着串,一双眼满是赞赏的看着身侧的贺青泸,这次的赞赏绝对是真心实意。
太强了,这个男人除了生孩子简直无所不能。
“你看我做什么?”贺青泸扭过头来,一张脸在闪烁的火光下惊艳十足。
秦挽歌咬一口烤的外焦里嫩的鸡翅,认真的看着他:“贺青泸,你家厨艺是不是祖传的?”这烤肉做的,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大厨。
“......”这只是我兴趣爱好之一。
秦挽歌算是明白了,这人每一项兴趣爱好都精到可以跟专业人士平起平坐甚至更甚一筹。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
她觉得,她还是默默撸串吧,说太多话容易暴露她的智商。
两人吃的十分尽兴。
收了用具两人并排坐在贺青泸带来的薄毯上,秦挽歌仰头望天:“流星雨什么时候才会有?”
密云水库空气相比起市中心来简直是强了不止一倍,夜空群星闪烁,深邃美丽。
“大概在凌晨两点。”
秦挽歌挑眉:“你先坐着,我回帐篷里补个觉先。”
“......”
然后秦挽歌真的就拍屁股回帐篷去了。
贺青泸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稍稍觉得有些冷,叠了毛毯也钻回帐篷去了。
秦挽歌躺在帐篷里,手里拿着手机。
自从那个电话以后,江衍就再没来信。
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思绪胡乱的飘飞着,想江衍,想蒋佳然,最后却想到了江哲希。
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管她有多不喜欢蒋佳然这个人,对江哲希,却始终是心疼的。
“秦挽歌。”一道温润的声线自帐篷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挽歌抬眸,贺青泸俯着身,探进半个脑袋来。
“什么事?”
“你对天文有没有兴趣?”
呃,她可以说没有吗?
看着贺青泸满含期待的目光,秦挽歌默默的把那句没有咽了下去。
她点点头:“有。”
贺青泸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好像有种冰雪融化的力量。
很难得,不过也正因为这难得,才显得更为昙花一现的惊艳。
他说:“来。”
秦挽歌跟在他身后进了他的帐篷。
这帐篷不是很宽敞,但容纳两个人足够了。
秦挽歌进去后,发现里面支了一架机器,她没见过。
她扭过头,抬了抬下巴:“这个是什么?”
“天文望远镜。”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
“你趴下。”
秦挽歌正抬手感受着着那架传说中的天文望远镜,冷不丁听到贺青泸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手猛地一颤,差点把望远镜上的某零件给硬生生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