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得不承认,短短两次见面,他已经窥见了两人之间他早已无法撼动的感情——时思的爱情,其实并不是她的自以为是。即使傅铭渊冷漠残酷,时思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如同不知道傅铭渊为何针对自己,童越如今也同样不知道,该怎样劝说时思警惕傅铭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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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思并没有注意傅铭渊把车开向了哪里,因为她的情绪直到车停了下来很久之后,才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傅铭渊看着她依旧红红的眼睛,伸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痕,笑得颇有些无奈的模样。
他宽和的眸光让时思几乎又快掉下眼泪来,但冰冷的指尖触及脸庞,她仍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却又在下一秒便倾身抱紧了他。
似乎靠得更近些,就能把自己的温暖传递过去,让他无论身体疑惑心灵都不再感觉冰冷。
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颈间,傅铭渊低头轻吻她的发顶:“真的没事,我从不在意这些。”
时思抬头看着他,虽然他面色平静,但她仍然不知这句话中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为了安慰她。
傅铭渊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我并不在乎他的评价,与此相比,我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朋友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难过、耗费心力。”
时思还未开口,傅铭渊已经在她唇上轻吻一下,阻止了她即将要说的话:“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可他而言,那些都是不相干的人。
时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两人之间的沉默并未持续很久,傅铭渊已经把一个精致的黑色方盒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时思一面接过来,一面有些惊讶的问道。
“一个本来想在看完话剧之后送给你的小礼物。”
时思想到原本甜蜜的约会变成了如今这副局面,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
傅铭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打开看看。”
时思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款精致的女士腕表,这才意识到盒子上那个类似雪花状的十字logo是什么。可在她推拒之前,傅铭渊已经将左手伸过去,露出了手臂上同款的手表。
傅铭渊从盒子里拿出手表,放在时思掌心,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送这个礼物的含义是——我把我所有的时间都送给你。”
时思红着眼睛低声说:“可是太贵重了。”
傅铭渊捧着她的脸,声音低沉暗哑:“我比它贵重千万倍,你敢要我,难道不敢要它么?”
甜蜜的亲吻吞噬了时思所有的回答,唇齿间的辗转吸吮让时思整个人都仿佛被卷进了惊涛骇浪之中,似乎只能跟随他,依附着他,才能安全。
时思觉得,傅铭渊今天的吻似乎比平时更加热切,也正是在这一刻,她才隐约发现,也许傅铭渊……终究是在乎的。
她更加心疼起来,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也因此换来了傅铭渊更加火热的吻。
两人分开的时候,气息早已紊乱。傅铭渊轻轻抚摸她的脸,指尖终于不再冰冷。
时思剧烈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她任傅铭渊把那块手表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看着两人腕间相似的情侣同款,傅铭渊似乎心情极好,连眼角眉梢都带了清浅的笑意:“既然戴上了,就不能摘下来。”
“嗯。”时思红着脸看他,在他温柔的目光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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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敲了敲门,拿着几份资料走进了傅铭渊的办公室。傅铭渊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策划书,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并未抬头。
“傅总,这是这次竞聘综合测评前五名的人员资料。”他走到办公桌前,将资料整齐的放到了傅铭渊的面前。
傅铭渊扫了一眼桌上那几份资料,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停留几秒之后重又落回到手中的策划书上。
在他冷然又不耐的目光里,秦川低了低头,暗骂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还是时不时缺根筋。
于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那几份资料又拿了回来,从中抽出白晓然那一份,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傅铭渊面前:“傅总……需要您签字。”
傅铭渊拿起笔随意签好,头也不抬的吩咐:“出去吧。”
秦川从善如流的拿起资料,忙不迭的快步出了门。
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秦川关上门,把白晓然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其他四份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
碎纸机运作的声响里,秦川坐在椅子里,看着白晓然的资料最后傅铭渊龙飞凤舞的签名,拿起桌上仍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以后的事会如何,但好歹是先搞定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篇文,没有实质性的男二女二
第21章
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白晓然已经一扫半个月前颓唐黯然的模样,黑色的羊绒大衣随意的搭在手臂上,一袭墨绿色长裙衬得妆容精致的她越发美丽优雅。
她一面言笑晏晏的拥抱时思,一面解释道:“不是我故意走得这么突然,原计划本来是过了年再去的,但是那边实在是人手紧缺,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时思平生最讨厌送别的场面,而白晓然到了英国一定是日复一日的忙碌,下次见面还不知会是多久,所以心情难免沉郁。即将远行的白晓然显然对她的伤怀感同身受,但仍是强打精神调侃道:“幸亏傅大总裁这两天出差,不然只怕是我让你来机场送我,都要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
时思终是因她夸张的语气笑起来:“哪有那么夸张……”
“明明就有。”白晓然毫不犹豫的拆穿她,“你和傅铭渊简直恨不得每天都腻在一起过二人世界,你现在除了谈恋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事?”
时思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白晓然的话似乎也无可反驳。
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上下班由傅铭渊接送,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铭渊开始每天中午接她出去共进午餐,然后再送她回公司继续上班。
她偶然下班后参加同事间的聚餐时,傅铭渊亦会提前等候在约定地点,不仅她不忍心让他独自等待,就连同事们发现了,也会主动放她提前离开。
时思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想不起,她究竟有多久没参加过同事间的集体活动了。
看着时思莫名有些出神的模样,白晓然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果然如意料中一样被迅速打开手之后,她笑道:“感情好是好事,但你的生活里毕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不然像现在这样,他出差了,我又不在,你一个人多孤单?”
“我知道……”时思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几乎无懈可击的白晓然,却难免想起那天晚上,蓬头垢面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掉眼泪的那个她。
时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忍了回去:“真不告诉童越了么?”
“他就算来了能说些什么?让我好好照顾自己,还是努力工作天天向上?”白晓然嗤笑一声,“都是些不咸不淡的废话,听够了。”
没有人比时思更了解白晓然的口是心非,但这种时候,她并不想拆穿。
如果她不知道在奔赴新生活之前,能和童越好好的告别,时思大概会相信,她可以彻底的放下。但是她甚至选择悄悄离开,所以时思并不觉得,白晓然这次远赴欧洲,就可以真正放下童越。
但这终究是白晓然自己的选择,她并不能多做干涉。
送别好友总归是件让人难过的事,时思回到公司之后,仍难免一副失落模样。
傅铭渊出差的日子里,每天有司机接送时思上下班,有人为她准备饭菜——傅铭渊离开前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帖。但两人恋爱至今还从未分开过,所以时思难免不适,总是格外想念他。
而在这个刚刚送走白晓然的午后,时思对傅铭渊的想念,也越发深刻起来。
她想给傅铭渊打电话,却又怕影响他工作,于是坐在工作台前,有些出神的拿笔在纸上涂抹着,直到苏澜等人吃完午餐回来,一面走着,一面兴高采烈的讨论着晚上的集体活动内容。
“你回来了?”苏澜见到时思,有些惊讶的样子,“不是说去送朋友吗?”
时思抬头看着她:“已经送走了。”
苏澜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故作深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生嘛,总是有聚有散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是一瓶好酒解决不了的?有姐姐我陪你喝几杯,睡一觉明天就全忘了!”
时思不由得笑起来,在苏澜笑容爽朗的劝慰下,她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刚刚听到你们讨论晚上的活动,是要去哪里?”
“哦,听说桑南河东岸那边新开了一家越南菜,我和纪城他们想要去尝尝。”苏澜说完,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怎么,你也要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