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厅的门,裴靖远转头去看跟在后面的王露,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皱了皱眉,场面一下僵住了。
“王露……我叫王露。”
王露自我介绍。
对于裴靖远不认识她,完全在情理之中。
“王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下午,我和箬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你和箬箬去忙。”
王露急忙摆手,他哪好意思麻烦裴总啊!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她面前了,下车拉开车门,完全无视她的拒绝,“王小姐,请。”
裴靖远拉开副驾的车门,手撑在车顶,防止她不小心撞到头,“上车。”
容箬回头去看王露,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王露点头,比了个OK,坐上了车。
有人送,她乐的省了打车的钱。
…………
车子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老旧院子门口,裴靖远熄了火,并没有马上下车。
而是握着容箬的手,“这个医生处理过很多类似的病例,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你的是小问题,放轻松。”
“好!”
容箬其实不用看心理医生,也知道自己哪儿出了毛病。
她心里有事,晚上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导致爱做梦,爱惊醒。
推开原木色的栅栏,里面种着各色的中草药,容箬认识几种,都是寻常的,有安眠作用的草药!
假山、流水,木制的小楼。
每一处,都透着主人家的品味和宁静致远的性子。
这样的房子,也只有在郊区才有了。
木制的楼梯,因为露天,前两天刚巧下过雨,还有点滑。
裴靖远扶着容箬,避免她摔倒。
上了楼,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迎上来,很年轻,五官不属于漂亮,但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那种。
“容小姐?冷医生已经在花房里等着了,跟我来吧。”
“花房?”
她一直以为,心理医生看病,一般都在固定的诊疗室里。
“是的,花房更容易让人放松,您不用紧张,其实就是聊天,你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就好。”
“哦。”
容箬跟着她一起去了。
走到一个类似于客厅的地方,护士小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裴靖远:“这位先生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喝杯茶,花不了多长时间。”
裴靖远朝容箬点了点头。
客厅采用的是民族特色的装修,手绣的蒲垫,挂画,手工编织的藤艺作品,花瓶里放着的绢花。
旁边铁艺架上,放着吊篮和盆栽。
墙壁上的几幅书法!
处处都透着宁静,让人浮躁的心不知不觉的就静了下来。
旁边有个沙发,古朴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倒流香炉,刚点的香,白色的烟雾顺着凹槽流淌下来。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他突然觉得有些困,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很舒服。
硬度适中!
他用手撑着额头,耳边,有轻柔的古筝琴声,是音响里面传出来的。
本来只是想假寐一下,居然,渐渐的睡过去了。
直到容箬出来叫他:“靖哥哥,走了。”
裴靖远睁开眼睛,容箬坐在他身侧,面前的一杯茶水已经淡的没有颜色了。
她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向来浅眠,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这里安静,没人走动,睡着也是正常的。
但木制的地面上没有铺地毯,人走在上面还是有声音的。
按理说,容箬从那头走过来,到他身边坐下,又喝了这么久的茶,他不能是毫无反应的!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睡的正好,就没有叫你。”
有人从走道那头出来,没有穿白大褂,一身休闲装,三十多岁左右的年级,唇角带着温润的笑容。
他看着裴靖远:“应该是外面的草药关系,再加上您太累了,所以才会睡过去。”
☆、158.167:她甚至没敢去想,幕后的人是什么目的
裴靖远微微眯了眯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徐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是爸爸过世后,一直替郁青蓝做心理辅导的医生!
他陪着来过两次,却都是在外面车里等着。
所以,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来!
白衣大褂的男人点头,“您的妻子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又加上在怀孕的敏感期,所以,才会失眠多梦。撄”
他的温润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那是一种,让人不自觉会敬仰和沉淀下浮躁的气场!
“心理辅导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您多陪伴和她自己能想明白。偿”
从心理诊疗室出来。
裴靖远牵着容箬的手下楼。
走出院子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男人正站在二楼微笑的看着他们。
见容箬回头,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坐上车,容箬有点困,靠着椅背想睡一觉。
“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裴靖远将车子开出去,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淡淡的问了一句。
容箬想了想,寻了个适当的措辞:“还好。”
她其实什么都没说。
那个男人似乎也什么都没问,但好像,又什么都知道。
于是,她就在花房里,静静的看着他给花浇水!
除了莫名的有些困倦,其他都好。
“你有心事?”
他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有注意到容箬的变化。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容易惊醒的?
“没有,大概是怀孕了,在家里闲的无聊,孕吐又严重,再加上白天睡多了,所以才会失眠。”
容箬说了一大串可能导致失眠的原因,就怕裴靖远会深究。
如果他真要问,她不肯定,自己一定能瞒得住!
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容箬将座椅靠背调下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身上盖着裴靖远的外套。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到了?”
周围的光线很暗淡,应该是在停车场里。
“嗯,没睡好上去继续睡。”
容箬摇了摇头,她刚才也没怎么睡着,现在头有点疼。
“你回公司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
裴靖远并没有听她的,而是直接扯了车钥匙,跟她一起下了车!
容箬将外套递给他。
裴靖远接过来,却是给她披上,手从后面整个将她环住。
“你先披着,刚睡醒,冷。”
“我穿着羽绒服呢。”
裴靖远出入的地方都有空调,所以穿的很单薄,褪去外套,里面就只有西装配了件衬衫。
“我不冷。”
容箬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小区的停车场。
进了电梯入口。
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等电梯,看到裴靖远,恭敬的喊了声:“裴总。”
容箬被裴靖远抱着,对上那两人投递过来的好奇目光,脸往一旁侧了侧,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把我带公司来了?”
“不是在家里待着无聊吗?正好最近赵秘书忙不过来,缺个秘书。”
“干嘛的?”
容箬直觉的认为他没安好心。
秘书的工作,一般都很重,除了要协调各个部门,传达总裁的指令,还要处理其他公司的合约拧定,喝酒应酬......
以她对裴靖远的了解,肯定不会让她做这些。
那对外宣称是他的秘书,不是公开了走后门吗?
“贴身的。”
容箬翻了个白眼:“那我的工作,是不是只需要躺在你的休息室里。”
裴靖远弯了弯唇,“也可以。”
上了楼,赵秘书看到被裴靖远抱在怀里的容箬,“总裁,少夫人。”
裴靖远跟赵秘书谈事情。
容箬坐在沙发上拿裴靖远的电脑看电视剧,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想看的。
正准备退出网页,裴靖远和赵秘书已经谈完了。
“总裁,我先出去了。”
“等等。”
裴靖远看了眼无所事事的容箬,“给她安排点事做,不要太累。”
赵秘书:“......”
给总裁夫人安排工作?
还不能太累。
他想了一下,“少夫人,要不,您就给总裁煮杯咖啡吧,加......”
他本来想说,加一块方糖。
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识趣的闭了嘴。
总裁夫人能不了解总裁的喜好。
茶水间在隔壁。
本来裴靖远的办公室也有,只是他自己从来不煮,便荒废了!
容箬给裴靖远煮了杯咖啡。
69楼只有裴靖远和赵秘书两个人,很安静。
“咖啡。”
听出她声音里的不情愿,裴靖远将视线移到她脸上,“委屈了?”
“我能有什么委屈啊,我这个秘书不只走后门,还是贴身的,又不是正式的,工作又轻松,工资还高,感激您都来不及了。”
“那过来。”
裴靖远侧着身子,拍了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