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忆白转过身看着手上打着绷带的沈饶晨,因为刚才看到沈饶晨伤的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而过于激动,她到现在还控制不住自己喜极而泣的心情。
沈饶晨难过的望着还在不停流泪的夏忆白,就像个软绵绵的小男孩一样,用祈求的语气朝夏忆白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夏忆白不知道沈饶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短暂的愣了愣神,抬手擦去了眼中汩汩下流的泪水,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来这里……”
“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还不等夏忆白将话说完,沈饶晨就已经柔声打断了她的话。
夏忆白失神的望着双眉紧蹙,一脸的无奈,可是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却带着温柔的沈饶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更加弄不明白沈饶晨再说什么。
他,不是觉得她脏吗?
他,不是嫌弃她恶心吗?
夏忆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思绪短路的望着脸上有些轻微擦伤的沈饶晨,还不等她想明白沈饶晨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已经再次被沈饶晨抱进了怀里。
“你都不知道!在出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很害怕,我很害怕我会死,我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我在想,你这个女人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又不会做人,又不会说人家喜欢听的话,要是我就这样死了,你要怎么办?
终阳浩那个男人,他不是真的爱你!我觉得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给你那些你真正想要的幸福。”
下意识将夏忆白搂紧了一下,沈饶晨叹了口气,继续说:“当时,我还在想。其实死了也好,因为有的时候,我也有些累了。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在想,至少应该在我死之前,立一份遗嘱,将我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给你,这样的话,就算你再不会做人,再神经大条,也能够用我的所有财产,好好的过完下半生。”
夏忆白呆在沈饶晨的怀里,紧抿着唇,听完他在自己耳边说完所有的话。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她知道她控制不住快要哭出来了。
放下心中所有的芥蒂,抛弃对沈饶晨所有的防线,夏忆白缓缓的抬起手抱着沈饶晨,再次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
紧紧的抱着沈饶晨,夏忆白是真的很害怕失去他。就在昨天,她以为她真的已经失去沈饶晨了,她真的很害怕。
尤其是她在得知沈饶晨出了车祸的时候,她就连跟着他一起去死的心情都有了。
“还好、还好你没有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
沈饶晨听着夏忆白在嚎啕大哭中说出的话,微微弯下腰,低声朝她问了一句:“所以,我们不要闹了好吗?不要再动不动想着离开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的聊。”
夏忆白泪眼朦胧的望着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沈饶晨,她害怕自己会错过沈饶晨脸上任何一个温柔的变化,更加害怕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抬手匆忙的擦去了眼中阻碍视线的泪水,夏忆白朝沈饶晨点了点头。
沈饶晨怜爱的望着泣不成声的夏忆白,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口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手帕。
站在一旁的赤繁本是想着拿自己的手帕给沈饶晨的,不过瞧着他和夏忆白正在最温馨的时刻,也就不忍心去破坏他们两个人之间感人至深的气氛了。
沈饶晨为难的看着夏忆白,说:“我没有带手帕。要不要用我的衬衫抹两下?”
听到沈饶晨故意想要缓和气氛的话,夏忆白并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抱着沈饶晨,无视这里是医院的情况下,激动的哭了出来。
她知道,她着了沈饶晨的魔!
她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沈饶晨!
真的很该死!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对待这份感情!
不过,也还好!还要,她喜欢的人是沈饶晨!
正文 340.第340章 蓝溪和习南的故事
在安静漆黑的客厅里,蓝溪右手的手肘支撑着双人沙发的扶手,整个人悠闲的半躺在沙发上。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又似乎正在等待什么即将到来。
“嘭!”
原本宁静的夜色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蓝溪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明显愈发的迷人了。
她嘴角微扬,尤其是看到那在夜色中急匆匆的朝自己冲过来的高大人影时,清丽绝色的脸上更是绽放出了让人无法抵挡的诱人笑容。
此时,那高大的人影正粗气喘喘的站在门口,止步不前。看得出,他很犹豫。
他不敢打开客厅的灯,他害怕如果等一下他看清楚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的人,并不是他寻找多年的人。那个时候,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他站在客厅门口,犹豫了许久,这才迈着缓慢的步子,朝蓝溪走了过来。
蓝溪笑看着正缓缓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影,却并没有说话,直到那在夜色中只有高大轮廓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了一句话。
他说——
“你是我要找的人吗?”
蓝溪伸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当灯管在照亮整个客厅的那一瞬间,蓝溪看到了已经完全呆住的习南。
她笑着昂了昂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说呢?”
习南愣神的看着脸上挂着泪的蓝溪。蓝溪依旧是那么的美,美得不似凡物,美得让人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已经醉倒在了她那隐隐晦晦的魅力中。
在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跑上去,将蓝溪抱在了怀中。
“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蓝溪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她伸手反抱着习南,轻声说:“你看,我就知道我们还能在相遇。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早已做好准备,等你来接我了。”
习南疼惜的看着眼中闪烁着泪光的蓝溪,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禁露出了愧疚之色:“抱歉,我始终还是让你等太久了。”
蓝溪摇摇头,牵着习南的手,回了他一句:“不晚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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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出医院,夏忆白的手始终都被沈饶晨牵着。夏忆白看了一眼沈饶晨掉在脖子上的左手,担忧的问了句:“手,疼吗?”
沈饶晨轻微的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朝夏忆白笑了笑,说:“你跟我回家,就不疼了。”
夏忆白担忧的望着故意逗她的沈饶晨,不论如何都笑不出来。难过的皱了皱眉,她微张了张,想好好的跟沈饶晨说话,可是却感觉有一团棉花塞在喉咙处一样,让她怎么也没有办法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沈饶晨将夏忆白失落的情绪看在眼中,问了句:“怎么了?不愿意跟我回去吗?”
听到沈饶晨的话,夏忆白下意识的反握紧了沈饶晨的手,猛的朝他摇了摇头。
沈饶晨看着夏忆白就像个孩子似的别扭模样,忍不住轻笑了响声。
“呵呵呵。”
朝夏忆白挪进了些,他单手将夏忆白揽在怀中,柔声安慰着她:“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别忘了,我在呢!一切都会没事。”
“恩!”
点了点头,夏忆白安静的躺在了沈饶晨的怀里。
真好!
一切都还是很美好的!
没有被沈饶晨丢弃,真好!
夏忆白本来是打算回蓝溪家收拾衣服的,可是沈饶晨却对她说不必了。
当时,夏忆白还搞不懂沈饶晨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她看到和习南手牵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蓝溪时,才惊讶的捂着嘴,低声叫了出来。
“天啦!简直不可思议!”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忆白就知道蓝溪永远不会了解到她这句又惊又叹的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就如同,习南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在夏忆白认识他的这六年以来,其实夏忆白一直都以为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喜欢男人的。
后来,夏忆白算是从沈饶晨的嘴里听明白了蓝溪和习南的故事。
蓝溪和习南的故事……
怎么说呢!
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平凡人,几辈子都不可能遇上的爱情。
再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几辈子都扛不起,经不起考验的爱情。
那个时候,沈饶晨靠在床上,他温柔的从后面将夏忆白拥入怀中,将习南和蓝溪的爱情娓娓讲给了夏忆白听。
蓝溪家,在日本是很有名望的歌舞伎世家,而蓝溪则从小受家族文化的熏陶和影响,在十岁的时候便成为了一名演员。
她和习南相遇,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正在拍一场花魁的戏,也刚刚好是在那个时候,她与习南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