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金发洋鬼子就是邵婉清那一晚的亲密对象?
这个可能性,让他满心不悦。
不应该的,这小洋鬼子看着很嫩,婉清可不好这一口。
穆景安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几分。艾伦安抚好邵婉清,才又扭头去看穆景安,见穆景安还盯着自己不转眼,艾伦忍不住朝他勾唇痞里痞气的笑。
然后,艾伦伸出右手,竖起中指,张嘴用唇语说道:
“You—are—such—a—dick!”
穆景安一愣,接着眯眼仔细回响他刚才的唇形。等他辨认出艾伦刚说的是什么话以后,穆景安一张脸顿时布满乌云。
“艾伦,教养良好的人是不该说脏话的。”顾言溪优雅喝汤,将艾伦刚才那流氓样尽收眼底。艾伦朝他挑挑眉,一副老子不骂骂他浑身就难受的痞子模样,让顾言溪感到无奈。
*
吃完饭,嘉宾纷纷跟新郎新娘送上祝福,然后相伴离去。
邵婉清跟流月波以及洛彤二人打了个招呼,独自走出婚礼宴厅。她刚一走出门,就被借故说要去上厕所,实则等候在此蹲点的穆景安拉到了花篮后方清净的走廊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邵婉清靠着墙,穆景安站在走道上。
“婉清,立刻跟那洋鬼子撇清干系,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穆景安用一副我很担心你的眼神看着邵婉清,却换来对方一个你是不是有病的质疑眼神。
“抱歉,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比你更渣的人了。”邵婉清一把甩开他的手,直觉得这五米内的空间甚是恶心。
大概是因为有穆景安的存在。
果然,这贱人出现在哪里,那里的空气就会跟着变得让人反胃。
看着他,她就想到那些背叛。
穆景安一噎,酝酿在口腔许久的话,全都丧失了声音。“你…你那天说,你跟别的男人上了床,那个男人,就是他吗?”穆景安声音都变了。
男人都有一个难以理解的优越感,那就是在他们的意识里,但凡是他们拥有过睡过的女人,即便是分手了,她也是他的女人。渣男的心理,就更是如此了。
邵婉清冷冷一笑,在穆景安紧张地目光下,轻轻应了个嗯字。
穆景安肩膀一塌,盯着邵婉清看,像是在看一件恶心的垃圾。
“邵婉清,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下贱的女人。”他紧紧皱着眉头,冠冕堂皇的指责她,都忘了自己才是出轨的始作俑者。邵婉清眯眯眼,扬手,啪的一下扇在他脸上。
一巴掌,打得穆景安脸颊浮肿。
“穆景安,你当我是什么?傻逼还是呆子?告诉你,以前我对你好,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现在你主动离开了,你已经没了讲出这些话的身份跟资格了!我做事如何,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当你是谁?你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被我用过的男人,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她理理西装外套,丢给一脸呆滞的穆景安一个傻缺眼神,才迈着高傲的步子转身欲要离开。
“啪!啪!啪!”
艾伦顾言溪站在走廊口,两个青年一个生得比一个好看,站在那里,比花篮更出彩。
穆景安跟邵婉清见到他二人,同时一愣。
一个缓缓收敛起脸上的难堪。
一个,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顾言溪双手插在兜里,一头长发乖乖的搭在肩后。他妖孽的桃花眼玩味睨着邵婉清,心里对这女子的好感,陡然间攀升了不少。够彪悍,够有种,是他欣赏的类型。
艾伦则眯眼看着穆景安,他走进他,然后,火速抬腿,一脚侧踢过去!
脚步连连后退,穆景安找不到支撑点,摔倒在地。
艾伦轻轻笑,又带着胜利高贵的气质,缓缓走近他。“刚有个傻帽说谁下贱来着?”他一条腿踩在穆景安胸膛上,蓝色眼睛居高临下看着他,又寒又冷。
邵婉清只是在艾伦抬腿踢穆景安的时候挑了挑眉,没有出声阻止他的动作。
穆景安不服气瞪着艾伦,心想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能耐跟他横?
“赶紧把脚给老子移开,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我告到你倾家荡产?”穆景安拿出惯有的威胁计量,故意摆出一副还算淡定的样子。
艾伦像是听到了十分好笑的话,他啧啧两声,俯身,用自己的手掌去拍穆景安的脸颊,边蔑视说道:“行!要告我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把你封杀得片甲不留,还是你先把我告得倾家荡产!”他浅褐色的眉毛一挑,收回拍打穆景安的手,补了句:“明天开始,你会收到我LK国际全球封杀的大礼!”
LK国际的财力实力遍布全球各地,即便在C国,那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听到这话,穆景安瞳仁一缩,看着艾伦的眼里,第一次多了忌惮。
艾伦拍拍手掌,拿出手绢擦了擦,然后扔到身后的垃圾桶里,这才凉凉说道:“这渣滓啊,它就是个渣滓。即便是落进了钻石山,它还是个渣滓。但可笑的是啊,那块渣滓,它总以为自己是那让人痴狂追捧的上等黑宝石,直到有一天他倒霉遇到了一个宝石鉴定师,才知道,哦,原来他只是个渣滓。”
“还是煤炭堆里提炼过后,废弃不要的,扔进渣滓洞里最不起眼的一块。”
艾伦声情并茂的演讲,他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将中文讲得如此厉害。
顾言溪听到他这番渣滓理论,笑的肩膀一耸一耸,邵婉清也在憋笑。只有穆景安,越听脸越黑。早在艾伦亮出自己是LK国际的人的身份时,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就开始灭了。
他目光盯着艾伦那张从没见过的脸,心里还有些不确认。
直到顾言溪轻轻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这才顺着看着,才想起,眼前这个跟金发洋鬼子一起出现的长发男子,正是前几个月跟小演员姬玄煜承,一起登上杂志封面的妖孽美男。
他是谁来着?
穆景安细细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
他好像是,顾家的二少爷!能跟顾家二少爷走得如此近的洋鬼子,很可能的确跟LK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
穆景安是演艺圈的小天王,但他在这种纨绔子弟眼里,那就是一个卖脸的。他们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轻易捏死。跟这样的人物硬碰硬,他注定是输的那一方。
“小少爷你听错了,我刚才是一时口误!”穆景安很快换了副谄媚脸色,就跟变戏法似的。
邵婉清见他说变脸就变脸,心里极其失落。
这就是她爱过三年的男人?
艾伦不屑瞅着穆景安,突然扭头问邵婉清:“你看他这样,符不符合你下一个主题拍摄?”
邵婉清一时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倒是顾言溪在一旁提了句:“你不是要拍一组犬类摄影?”
邵婉清:“…”
她目光移到穆景安脸上,凉凉说:“算了,放过他吧,你也说了,就一渣滓,值得你这么对付他吗?”被自己抛弃过的女人这般说,穆景安一张脸,算是彻底丢没了。
艾伦想了想,觉得邵婉清说的在理,这才对穆景安说:“滚远点,以后见到婉清绕着走!要让我知道你再这样骚扰她,我会整的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穆景安咬咬牙,深深看了眼邵婉清,爬起来忙不迭跑了。
…
邵婉清瞅了眼穆景安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冲艾伦笑笑,才道:“今天谢谢你了,我该回去了,有缘再见。”
艾伦还没回话,邵婉清就飞快走了。
“邵小姐,我的号码,134**7777!你记着,以后有需要,尽管打给我!”他冲她的背影大声说。邵婉清扬扬手,表示自己记得了。
顾言溪靠着墙壁,一脸鄙夷看着艾伦。
“出息!”他冷哼。
艾伦耸肩,说道:“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嗯?”顾言溪把玩着自己的发丝,懒洋洋挑眉。“症状如何?”
“看到邵婉清被欺负忍不住想要帮她欺负欺负渣滓,看她吃饭小心翼翼也想要她多吃点,见她说走就走,我心里会感到失落,又有些…愤怒。你说她怎么能走的这么干脆了?”
艾伦扭头看顾言溪,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顾言溪收起鄙视之意,说了句:“呵,抖Man!”他拍拍手,似要离开。艾伦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坚持不懈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你快说,我是不是病了?”
“现在还下不了结论,等过段时间,如果你觉得茶不思饭不想的,我才能给你定下病因。”到那时,就该是患了相思病了。现在,还处于春心萌动期。
*
晚上还有一场宴会,洛彤跟流月波准备先去睡两个小时。
回房的路上,有一工作人员交给他们一个盒子,说道:“洛女士,这是一名姓洛的先生送给你的。”洛彤蹙眉,她认识的里面,除了她父母,可没有其他姓洛的。
“姓洛,是你亲戚?”流月波帮她打开盒子,好奇问道。
洛彤摇头,“我们亲戚少,没有姓洛的。”
“哦,是个镯子!”流月波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色泽饱满圆润的粉色玉镯。洛彤一见到那镯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在霎那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