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待着,给我留点面子……”男人捂着耳后丝丝疼痛,小声叮咛:“你假装顺从一下能死吗?非叫我真的收拾你?”
夏景轩一路扛着我,直到房间,才将我放下,顺势圈着我的腰,伸手轻弹我发丝上的草屑,指尖冰凉的滑过我的脸颊,星目痴痴的盯着我,笑了笑,声音蛊惑:“真是奇怪,这张巴掌大的脸,黑黝黝的,怎么越来越好看了?黑乌鸦也能变成火凤凰?”
“我本来就是火凤凰……”我大言不惭,捶拳打开与他的距离。撇撇嘴,自我陶醉的看着镜子里的姑娘,除了黑一点,也没见的像灵芝说的那样,不堪入目吧……
男人似乎洞悉了我的心思,浅浅的笑开:“别担心,上回给你买的护肤品,阿姆会跟着带过来的,我保证你还是很有机会白回来的……当然了,白不回来,我也不介意,权当养了一只偷心的乌鸦好了……”
“说谁乌鸦?我这明显的白天鹅潜质好么……”
“黑乌鸦白天鹅都一样,你就是一头猪,在我眼里都是美的……好了,别闹,给我换药,嘶嘶,伤口又疼了……”
这一个多月来,男人装疯卖傻,老是无中生有的喊疼,这种伎俩用的太多了,我只当是耳旁风不去看他……
我一直觉得男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像是夏景轩口口声声的说满心爱我,却依然坐拥眼前曼妙玲珑的身影,事实证明,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兽。
两人衣冠不整耳鬓厮磨恩爱无常的模样,已经在我眼前晃了数日。
跟阿姆相比,我对灵芝算是非常的可气了。阿姆很讨厌灵芝,甚至经常背着他们,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灵如何的难伺候,如何的败坏女人的妇德……
刚哄完孩子睡着,门打开了。我略显诧异,然后起身面露微笑,邀人进来……
“欢迎,不过孩子刚睡着,找我有事?”我沏了一壶上好的菊花茶,递了过去:“我是成都人,喝茶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
“我没姑娘的好雅致,你的房间不错,比我跟景轩那间强多了……”女人眯眼四处打量,轻抿杯中的茶,狐疑的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景轩给你带的护肤品你没用?”
我没想她开门见山问的第一句话这么没水平。
“怎么了?”
“喔,呵呵。忘了跟你说了,你的所有护肤品都是我从国外亲自带回来的,没想你都没用……”
女人翘着兰花指,微厚的红唇轻轻吹开茶面上的菊花,美眸流光溢彩。
“噢,对了,苏苏,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吧?”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等我语,杏眼突然瞪大:“你平时吃的,穿的,女人用的。都是我亲自采购的,你用的都还习惯吧?”
尽管这个叫灵芝的女人,满目柔情,言语无不透露丝丝关心,但是清楚的我知道,她这是示威来挑衅的。她在告诉我,我不仅吃她的用她的还霸占着她的男人,她现在很不爽……
“灵芝有心了,多谢。”
“你用的习惯就好……”
床上的婴儿不知何时低泣了一声,我起身迅速踱步到床前,轻轻拍着锦被,待婴儿再次入睡,我才折回,盯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人。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望着她:“不必担心我会抢了你的男人……”
“真的?”女人脸上露出纯真模样,像极了曾经跟我朝夕相处的挚友,韩莹。
是的,我怎么都没有发现,她跟韩莹长的真是像,除了嘴唇稍微厚了些,那眼睛那鼻子竟是如此的相似。我为自己这一惊奇的发现,突然心情轻柔放松了起来,心底多多少少的升起了一股怜爱……
第二十二章 生如夏花 2
“怎么了,我脸上的妆花了?”灵芝突然轻摸自己的脸蛋,皱着眉头嘟哝:“景轩最讨厌女人花了妆的模样……”
灵芝的皮肤很好,清晰透亮,盈润细腻,比她实际的年龄要年轻很多。
“没有花,你的妆很美……”我由衷的赞叹。
“那你一直盯着我,感觉怪怪的……”
“呵呵,失礼了。你长的像我一个旧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噢,这样……”
“对了,你刚刚说夏景轩最讨厌女人花了妆的模样?他亲口跟你说的?”
“没有,我自己揣测的……”
灵芝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突然柔弱的模样,让我措手不及。
“你哭了?”我轻声问。
“你是不是很得意……”
女人一边不着痕迹的擦掉眼泪,一边突然冷笑,声音毛骨悚然,吓我一跳。
“我得意?你是指哪方面?”我淡然的提起茶壶,给她杯子加满,安静的看着她:“你看我浑身上下,身无自由,你觉得我有什么可得意的?看到那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儿了嘛,她的妈妈小雪,我多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朋友,活生生的叫你们这帮人给被折磨死了,你还觉得我得意?真是可笑之极……”
“至少景轩是爱你的……”
“爱?哼哼哈哈……他那样也叫**?说出去都叫我笑死了,他拥着你的时候,抱着你的时候不是也说爱你了,你觉得那是爱吗?”
“景轩那么对你,你怎么一点也不领情?”女人大叫。
“都说了,我不会抢了你的男人,他所作所为在我眼里都是一厢情愿,何况我心里住着一个人,岂会容得下其他人……”
我将杯中的茶抿尽,阿姆冲好奶粉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睛在看到灵芝的时候,不满不言于表。
“我真为景轩感到不值……”女人浅笑,起身望向门外,有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忽而转身看我:“今天就聊到这,忘了告诉你了,灵芝也是成都人……”
很显然,灵芝是知道阿姆不喜欢自己的,但是碍于夏景轩对阿姆的厚爱,她也只得忍气吞声,所以她从不当着阿姆的面找我,唯恐阿姆告她的状……
阿姆将奶瓶狠狠的按在桌上,对着还未走远的灵芝大声说道:“恕不远送……”
“阿姆,你这又是何必,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我悠然叹息一声。
“哟哟……她可怜?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可怜的……”阿姆靠近床边看孩子未醒,坐到我的对面:“整天霸占着先生不放,先生的伤才刚好,老天你知道他们昨晚动静多大吗?女人浪荡的声音估计整个山壕里,但凡长着耳朵的人都听见了……”
阿姆说的岂能有假,就连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听到那种蚀骨xiaohun的声音都承受不住,何况是一把年纪的阿姆,也难怪她整天一见到灵芝就板着冷脸。
阵阵婴儿的哭啼从身后响起。我转身迅速折回到床前,呵呵,刚满月的孩子,脸蛋儿圆润无比,除了恼人的哭声最是值得我高兴宝贝不得的就是逗她玩耍,到底是孩子还小,很难见她笑上一回,就算是微微弯弩的笑意也是无意识的。尽管这样,我还是心疼的不行。
还记得初见她的模样,简直瘦小的可怜,皮肤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眉宇间却透着小雪娇俏的模样。这孩子倒是一点也不省心,饶是阿姆这么耐心的人,都被她磨的不行,尤其是黑夜,这孩子总是醒了哭,哭了醒,反反复复一直到晨明,才能稍作安稳。纵使这样,阿姆依然宝贝的不得了,每每看她精巧喂着孩子,眼底都是溢满了垂爱……
“我老远就听见孩子在哭,这就吃上了?”男人不知何时倚门而入,满面如春。
白色休闲T恤,穿在他的身上饶是养眼夺目,俊美不凡……
夏景轩纵使再怎么宠惯灵芝,还是会时不时的抽着空,来看看孩子,好像这个近似远古的深林有了这个孩子的到来,整个世界,瞬间就变的精彩而美丽了……
先前还哭的嗷嗷直叫的孩子,在他的怀里刹那间安静无比,甚至时不时的还传出欢快的笑声……
“先生,这孩子很喜欢你……”阿姆将吃空的奶瓶拿开,提着满篮子的尿布笑道:“这孩子还没个名字,先生就给她取个响亮的名字,可好?”
男人迎着阳光,皮肤光洁透亮,高挺的鼻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亲昵孩子柔嫩的脸蛋儿,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男人转脸看向身后的我。
“女人,你觉得取个什么名字?”
“都一样,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只要孩子能健康成长,怎么样都心满意足……”
“孩子的生父生母,都是个短命之人,不如叫她长生?”
男人兴高采烈的看着我,眼眸闪烁着期盼……
“她是个女孩子,长生叫的怪难听的……”我不禁摇头,看着阿姆征询的笑道:“阿姆你辈分最长,还是你来取吧……”
“以前阿姆小的时候,听长辈说,菩提树乃是老祖宗的灵物。”阿姆目光柔柔的看着孩子,抿嘴浅笑“:星月菩提,正是意味着长生所向,不妨叫她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