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瞧了瞧朱彩屏,心里纳罕极了,这朱彩屏实在是个异类啊!且不说这年头的亲事,讲究的是一个门当户对,主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朱彩屏手段厉害,但……宁家难道肯罢休?也要楚家的爹娘答应才是啊。
如果这些都能够踏平……
满意在看她的时候,朱彩屏显然误会了这其中的眼神意味,只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原本一个总是以楚楚姿态示人的人,突然变成这样的情态,怎么看怎么怪异。
“五姑娘,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无助?特别凄惨呢?”朱彩屏突然就这么问道。
瞧着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满意笑了笑,“心里想什么,才能看见什么,你觉得我无助凄惨,我却不这么觉得。”
朱彩屏似乎被满意刺激了一下,指着她有些凄厉地说道:“你别嘴硬了!你以为你这样装作不在意,就能够开心吗?你一个望门寡!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你要当真觉得自己不够凄惨,这就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滋味,你不是不卖糖坊吗?过了七日,就算是你要卖,求着我,我也不买了!到时候这么多的人,你们甘蔗没有了!以为明年就能够好过吗?做梦!”
满意瞧着她有些癫狂状,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倒是宁青桐哼了一声,“疯子!”
朱彩屏仍旧指着满意,“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一一给你还回去!明年就算你们种出来甘蔗,你也请不到人了!今年的糖业大会,你也不用想,只要有我在,楚家在,你就进不去!等到这边连工钱都发不出来,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陈家的好名声,就在你这手上一点点变坏,也不知道唐颂在地底下,能不能原谅你!”
连死人都忘不了诅咒,朱彩屏无比歹毒。
但凡满意有一丝软弱,怕是就撑不下去。
这就是她的目的吗?
朱彩屏却似乎还没有完,“还有你!你又懂什么呢?你不过就是冰桔帮我大小姐,从小可是吃过什么苦?跟五姑娘差不多的德行!凭什么,你们就什么都是现成的,还能在心底里嘲笑我谋划,现在好了吧?我看着你们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快意了!”
宁青桐一鞭子甩过去。
朱彩屏缩了缩身体,嘴却不停,“瞧?你不过就是被退了一次亲,你就觉得天塌下来了吗?你要是真的动手,休怪以后楚家不放过你们!”
宁青桐本来就是一个炮仗脾气。
两人闹成一团。
以前有多亲昵,翻脸起来就有多骇人,翻起底来也无比顺溜。
外头那些围观的人,霎时间就没有了任何主意。
有些人觉得,朱家依靠了楚家,自然是不怕了的,还是去朱家比较好。
反正这头都没有能够理事的人,就算是满意能干,去不了糖业大会,到时候糖都卖不出去,更别说这甘蔗都没有,今年的灾大家或许能够撑一阵,但明年却尤其要紧,明年陈家糖坊看来也是好不了了的。
不如早作打算。
能够来闹腾陈家的,还当真大半的人如此想。
但也有那小部分,原来跟着人过来看热闹,此时见如此,倒是心里嘀咕,“这朱家如此不仁不义,看着坑了那么多人家,这不是能够长久的,倒是不能过去。”
这话却淹没在这么多人声之中,哪里掀得起半点波澜?
在这人声鼎沸之中。
满意悠悠然叹了一口气。
刚好一直关注她的朱彩屏,又斜眼瞧了过来。
满意就道:“朱彩屏,我真是可怜你。”
“你都要走上绝路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朱彩屏声音尖刻。
满意依旧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心里竟然卑微成这个样子,任何时候,总是想着依靠别人,你觉得家里的人对你不好,让你一直要谋划出路,你置亲情于何地?你明明跟宁姑娘是好朋友,却夺人未婚夫婿,即便没有发生这个事情,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怕是早就嫉妒于她,觉得她好命,自己过得不好,你与人相交,没有半分诚心,只看有没有用处,你怕是不知道,情义二字为何吧?
你觉得自己是个了不得的女子,你熬糖你做买卖,你可有拿得出手的熬糖技术?先把自己跟秦家绑在一起?还在五爷面前装模作样,现在更是靠上了楚家,就连关系一个姑娘一辈子的亲事,你都要拿来做交易,一个女子,憎恨家里,没有朋友手帕交,亲事也不能寻一个可心的人,你这一辈子,真是太让人可怜了。”
满意说得很是笃定。
说完之后,一旁的宁青铜也不打嘴仗了,只是说道,“就是,你就是个可怜虫!那个什么姓楚的,本姑娘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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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在顶楼,空调开到16度,室温一直32度,要疯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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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抱团
朱彩屏被满意说得怔了一怔。
却不能就这样沉默下来。
一旁的王胜男摇摇头,瞧着她也带了些许怜悯。
就连不怎么吭声的公孙潜,也出声了,“五姑娘说得甚是,朱家如此行事,必不得长久。”
朱彩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做买卖的人家,谁又是干净的呢?你们有什么脸说我?不过此时我却是不担心的,五姑娘,有得你哭的那一日!”
“还有你们,你们要真的是有心?陈家糖坊能够到今日?说得自己多重情重义一般,到头来还不都是伪君子,我最最看不上的,就是这样的人。
只有自己手里握了东西,才能说得上话,我又不傻,我朱家,绝对不是下一个陈家!”
满意冷哼一声,“你哪里来的脸面,你再如何,你也成不了陈家的。你根本就不配!”
宁青桐虽然是个爆仗,却不是个会吵架的,见满意一句句地都堵着朱彩屏,似乎才发现满意这个人不错,瞧着她的眼神都热烈了些,“就是,你迟早都会受报应的,你以为楚家为什么能同意你们的亲事?你以为自己能够好端端嫁进去吗?”
朱彩屏极力恢复平静,今日原本是来出一口恶气的,不知道为何,却没有见到陈家的凄惨场景,事情跟她预料的不太一样。
但到了这一步,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走错了的。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家且走着瞧!”
放下这句话,朱彩屏总算是走了。
王胜男凝眉,“姓朱的不是这个性子,就算是心里憋着一肚子的坏水,也不至于如此说出来,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家都好好想想。”
宁青桐想也不想就说道:“刚才五姑娘不是说她了吗?就是多少年不得志,心智扭曲了呗,这一下就爆出来了!”
也只有宁青桐,才会这么简单想了。
满意瞧着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话。
宁青桐却撅着嘴,“看着你尖刻得很,我倒是觉得你没有那么讨厌了!我爹说了,你们这头现在需要人,让我过来帮忙的,再如何,也不能被朱家打垮!”
帮忙?满意心里呵呵一下?你大小姐倒是帮得上才是啊。
宁青桐见满意不相信的样子,倒是没有急着生气,“你们这头是缺钱还是缺人,我爹叫我把这个给你,缺人的话,也可以回去调拨一下,总要把这一两年撑下去。”
公孙潜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糖坊的甘蔗,得了之前秋蔗的好处,还挖了沟垄,地势也好,今年影响并不大,有什么需要的,也说一声就行。”
说完,想了想,又另道:“秦公子那日,撞上了五爷的马车,但那日却是应邀来朱家的,这个时机原本就不对,他现在正在查这事情,却也说了,陈家这头如果因他而拖累,他是不会罢休的,陈家这头,要从秦家那头拿什么,他都认允。”
王胜男想也不想,“也不用看我了,我就呆在这哪都不去,我们王家虽然不是什么,一点忙却是帮得上的。”
满意很是感激,手里还拿着宁青桐塞过来的银票。
笑了起来。
王胜男又道:“满意,你不要逞强,说来我们也不全是为了你,朱家如此行事,实在太过嚣张,今日既然公然使这样的手段出来,对付的是陈家跟秦家,且不说陈家的恩德,如果真的由她这样下去,下一个,没准就是我们王家跟公孙家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你也是懂的。”
公孙潜也说道:“正是如此,如今正是大家一起共度难关的时候。”
满意心里暖了暖,王胜男说的是一回事,但原本就是熬糖的人家,如果自己跟秦家倒下,王家等几家,朱家怕是也对付不过来了,毕竟离得比较远,何况糖业大会也不会由她兴风作浪。
这份情却还是记的。
只一一谢过,“不妨事,我们陈家,也不是说倒就倒的,你们放心,如果真的需要帮忙,我一定不跟大家伙客气。”
见他们还不放心的样子。
满意又透了一点底,“想来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楚家即便是领头人,会一直是吗?行事总要有章程吧,何况,你们难道忘记了,当初发的蔗帖,我们可是还没有用过的。”
王胜男一拍巴掌,“可不就是,如此去糖业大会也是妥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