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挽着袖子上前,瓮声瓮气的道:“你是车主?”
司机没好气的瞥了保镖一眼,继续干活,言下之意,你没看我正忙着吗?
保镖无奈,准备折回车内,现在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因为要绕道的话起码要多走两个小时,那个时候飞机早就起飞了。
“喂,兄弟,能不能帮帮忙?我走不了,你们都走不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保镖顿下脚步,再三权衡之后决定帮忙搭把手。
“兄弟,我看你车里还有其他人,为何不干脆把他们也叫下来?这样快一点?”司机得了甜头还卖乖。
保镖觉得有道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忙着,于是大手一挥,“再下来两个!”
人多力量大,搬起来能快些。那位小姐又是细胳膊细腿的,留一个看着足够了。
然而,他们刚搬到一半,突然听得身后传来“呯”的一声枪响。等他们拔腿返回车内时,初夏已经没有了踪影,而另一个保镖躺在血泊中。
与此同时,有一辆黑色的跑车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205.第205章 是救她还是想杀她?
初夏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有人突然间拉开了车门,然后对着她身边的男人开了一枪……
那个人在开枪之前,还特地的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透过指缝的间隙,初夏还是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大量浓稠的血液从男人额头上的一个血窟窿中冒出,临走前,男人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在眨眼的功夫,当着她的面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这一切……都是缘于她?
枪、子弹、绑架、谋杀,这些永远只会出现在电视屏幕和小说里的字眼,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在强烈的视觉冲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初夏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小姐,你坐好了。”
听到这个声音,初夏才募然清醒过来。
在后视镜里,她看到了一张白净的男人的脸,这张脸斯文秀气,还带着些许的微笑,如果只看长相的话,并不像是坏人。可是,她分明看到了这个男人亲手扣动板机……
视线下移,男人的手十指纤长,十分的干净整洁,没有染上一丁点的血丝。
难道……刚才她在做梦?
初夏揉了揉脑袋,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速很快,在川流的闹市中横冲直撞,过了许久后,男人把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道路有些泥泞,有些路段甚至有马车或者牛车的褶痕,道路越走越宽,依稀能见到远处的山包和田地。
“到底送我去哪?”
初夏一手按着胃,一手捂着嘴,发出闷闷的声音。从来不晕车的她,开始有了晕车的反应,方才的车速实在是太快。
“您到了就知道了。”
初夏用余光瞥去,突然捕捉到男人嘴角边残留的一抹笑意,这样微笑在她看来充满了浓浓的恶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冷血的杀手都是一副温暖的、可以迷惑人心的外表。男人的确是杀人了,她亲眼所见,千真万确!面前的这个男人远远比欧阳宗民的手下还要更加的可怕。
又是李宝娜的人?
上次让她侥幸逃脱,所以现在耿耿于怀,又派了一个冷面杀手想要置她于死地?
心脏噗通直跳,初夏强迫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用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路边立着的一个“欢迎来到**乡的”牌子,此时他们已经开了有小半天的时间。
离城市远来越远,天色渐暗。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令初夏有些坐立不安,她担心男人是想把她她带到偏僻的地方,再对着她的脑袋给她来一枪。
这种倒霉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好在,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慢也只是相对而言。现在的车速也比其他正常的车辆,还要快许多。
又路过一个十字路。
初夏眼尖的发现路边有一个简陋的便利地,便利地前面还停放着其他车辆。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道:“我饿了,能不能在路边买点吃的?”
要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男人迟疑的道:“马上就要到了,您还是忍一下吧。”
您?
还是一个很讲礼貌的杀人犯。
初夏冷冷的勾唇,身体一点点的移动,紧挨着车门坐着,手放置在门把的位置,用力的握紧。
就在这时,有一辆卡车从前方横向穿过马路,男人被迫减速。初夏咬紧牙关猛的一下推开车门,然后蹿了出去。
男人面色大骇,连忙踩了一脚急刹车,可是已经晚了,初夏已经摔倒在了路边。
下车的那一刻她试图保持平稳,可无奈身体还是惯性的向前扑倒,头嗑在了水泥地上,一阵剧痛袭来。短暂的晕眩后,她咬牙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逃走,不能再被捉住。
抱着死要也逃跑的信念,初夏越跑越快,根本没有发现此时她的后方正有一辆小轿车快速的驶来。
“小姐……”
男人喃喃的唤了一声,眼瞳猛的皱缩,接着义务反顾的朝着初夏奔去,临近初夏的身边时猛的跃起,抱住初夏滚到一边。半秒钟后,车轱辘贴着两人的身体擦肩而过。
万分惊险!幸好,他们安全了。
初夏脸色煞白,身体瑟瑟发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过,车祸,又是车祸,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充斥着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令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类似的场景她经历过,甚至比现在还要更可怕。
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车祸之后缺失了记忆?
那段空白……
有几个凌乱的画面在大脑里一闪而过时,初夏突然用力的抓住男人的手,指甲抠进了男人的皮肤里。
男人强忍着,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初夏的胳膊,似乎是想要把初夏抱起来。初夏立刻弯下腰,张嘴狠咬了一口,咬在了男人左手的胳膊上。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直到男人无法忍受,大叫一声把她松开。
初夏擦了擦了满是血沫子的唇,半躺在水泥地上,仰着惨白的小脸仇恨的注视着男人。
有一滳血顺着她的额头,落到眉心的位置。
“你受伤了。”男人摸着左胳膊上的一排牙印,无可奈何的道。
初夏紧抿着嘴角,一点点的直起上身,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男人上前,想要扶她一把,反被她瞪了一眼,“不要碰我!”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野猫,对谁都充满了敌意。
更何况面前的男人亦正亦邪,即使是方才救了她,她也没有理由信任对方。
“是谁派你来的?”初夏站了起来,身形摇晃了几下方才站稳。
她没有和对方谈心的心情,只是想要借此拖延时间,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人发现她,而选择报警?
“是……”话到嘴边,男人再次选择了沉默。这是他的职业素养,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不可以说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初夏警惕的向身后移动,和男人保持着距离。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朝她走近。
初夏迂回的道:“我知道,你方才救了我。”
男人显然不信,“那你在躲什么?”
“……”
初夏停下脚步,突然把目光转向一旁:“我饿了,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206.第206章 人丢了
初夏停下脚步,突然把目光转向一旁:“我饿了,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男人面色微微一沉,“跟我进来吧。”
他没有强迫初夏,却是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初夏的一举一动,初夏顺从的走在他的旁边,因为她知道她也逃不掉。
就凭方才救她的举动,基本可以断定凭她的一已之力根本不可能摆脱得了这个男人,有可能还是个职业杀手。
正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
男人在货架上拿了一些饼干和水,结账的时候又拿了一盒创可贴,把创可贴往初夏怀里一扔,简言易赅的吐了两个字:“贴上。”
初夏撕开其中一张,走到旁边对着货架上的镜子假装在照额着上的伤口,眼睛却盯着身后的那扇小门。
门是开着的,后面可以有路可以逃。
只不过……
男人一直在盯着她,完全没有给她可以离开的空间。
男人的手在柜台上回来的敲打,似乎有些不耐烦,初夏突然“哎呀”一声蹲下身。
“怎么了?”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初夏注意到对方的指尖包括指甲都是淡黄色的,有点像是被烟枪熏黄的颜色。
可是这个城市里,根本没有人吸烟袋了。
初夏用手挡着额头,“头有点晕,可能是低血糖。”
男人转了转身,似乎是在寻找哪里有巧克力。
“等我一下。”
男人朝着另一排货架走去,临离去前回头看了初夏一眼,病怏怏的初夏让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被骗了。
拿着巧克力返回时,初夏已经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