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拎着面膜,歪头跟他解释:“我要回卧室去敷面膜,本来打算一边敷面膜,一边吹头发的。”
“我帮你吹吧。”李重年把毛巾松垮垮拧在她头顶,先一步去了周意满的卧室。
周意满来不及激动,赶紧去卫生间柜子里取吹风机,再跟着李重年回卧室。结果她一进门,就看见他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眼瞅着屋子要遭殃,她蹿过去,双手奉上吹风机,还不忘扶着快要倒掉的干发巾,朝李重年傻傻一笑。
李重年面目表情,一把夺过吹风机,另一只手推着周意满坐到梳妆台前,等她笨手笨脚把面膜贴好,他就开始有点粗鲁的给她吹头发。
周意满配合着他的风向,拿梳子慢慢理顺。李重年抓着她头发的手掌握不好力度,吹风机也用得笨拙,但镜子里男人英俊的脸认真专注,带着热意的风扑到她的脸上,把她的整颗心都吹得滚烫,从头到脚,熨熨帖帖。
“好了。”在吹风机的嘈杂声里,周意满扯下面膜,转身想叫李重年停下,头发却被迎面来的风吹得乱飞,凌乱的贴在脸上。她只好闭着眼睛,费劲的拨弄黏住的发丝,这时李重年的脸,意外压了下来。
周意满慌张的睁开眼想把他推开,毕竟脸上的面膜还没抹掉,谁知道吃到肚子里会不会有毒。但李重年执拗的不肯放手,用要把她按进身体里的大力,紧紧抱住她的腰。唇齿凶猛地攻城略地,周意满甚至觉得他根本不是在吻她,而是在撕咬,很快她的嘴唇就麻木得没有知觉,她下意识的“唔”了一声。
李重年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放轻力道,改用舌和牙齿慢慢碾磨。周意满在他温柔的诱惑下,踮起脚尖,揪住他胸口的布料,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李重年才松开紧箍她的手,虚虚环着,把头抵上她的额头,静静的看着她盈水的眼睛。
周意满被他炽热的视线看得害羞,轻轻捏捏他的腰:“我该收拾收拾走了,今天事情多,很早就要到。”
“嗯。”李重年闭上眼睛,静静停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帮周意满戴到脖子上。
婚礼那边已经有全套的配饰,周意满本来想阻止他的。但李重年眼睛里黑黢黢的深沉让她不敢开口。她突然发现,他今天回来,不爱说话,也没有笑。
“喜欢吗?”他把她转回镜子那面,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呼吸钻进她的耳朵。
“喜欢。”周意满实话实说。四个不知名的大块黑色宝石串在一起,把她的脖颈衬得愈发白皙。
“转运珠的回礼,”他举起手腕上串着珠子的黑色手链,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之前答应给你买耳坠的,一直没有机会,前几天看到这条项链就顺手买了。”
周意满忍不住:“很贵吧?”
“还好。我答应过会送你东西的,总不能食言。”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所有我答应过你的,我都会做到,你要相信我。”
如果周意满这时认真盯住李重年的眼睛,她就会发现,李重年的眼眶已经全红了。但她定好的闹钟突然想起来,她只能先跑过去把它关掉。等她再回过头,李重年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她说:“时间不早了,你准备一下,我开车带你过去。”
第 34 章
李重年并没有和周意满一起进入庄园。他在门口华丽地倒完车,就下车帮周意满把门打开:“你先进去,我做客人的当然要按时到,现在去只会添乱。”
这点周意满也想到了,也确实没有比这更妥当的方法,她有点内疚的站在大门口,目送李重年离开。
“李家的车?你和李嘉和打算公开了?”
一股恶寒从脊梁骨蹿上天灵盖,周意满抖了一下,僵硬的回头,看那个轻佻声音的发出者。
裴二暧昧的弯腰贴近,一口烟圈喷在她脸上,呛得她又扇风又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你烟还没戒?肺都成那样了还敢抽,哪一天听说你死在上头我都不奇怪。”
“死在上头?”裴儿断章取义,笑得不怀好意:“这可不一定,我喜欢主动的女人,只要腰细腿长胸够大,我不介意让她在上面。李嘉和没这么懂情趣吧?”
说着,他的手就往周意满腰上靠,被躲开了也不在意,只是遗憾的耸耸肩,挺身吸进一口烟:“早跟你说了,和我睡睡试试,我的技巧肯定比李嘉和好。”
周意满笑靥如花,毫不吝啬的反击:“我觉得干净的就挺好,别不小心染上什么病,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裴二一脸不可置信:“周意满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是孙嘉卉的婚礼,大喜的日子!你张口闭口都是‘死’,这得多恨她的人才能干出来啊?”
周意满:……
“这样吧,你告诉我件事,刚才的话我就给你保密。”他魅惑的挑起桃花眼,一汪深情的望着周意满,“听说你是孙嘉卉的伴娘,正巧我给宋准做伴郎。这么有缘分,不如跟我说说另一个伴娘。是谁?漂亮吗?身材怎么样?”
“漂亮呀!漂亮极啦!”周意满真挚的伸出大拇指,“那玲珑有致、细柳腰肢、曼妙姿态……”
背着良心把姜凌波瞎夸一顿,终于把眼睛泛起绿光的裴二打发走,周意满赶紧找到孙嘉卉,把这次偶遇说了一遍。
主要时间是在抱怨:“你怎么找裴二当伴郎呀?”
“不关我的事,是宋准找的。我找伴娘,他找伴郎。我也是才知道伴郎是他,昨天连彩排都没来。”孙嘉卉正被一堆人围起来换衣服,对她的话听得有一搭没一搭。
“不光是他,另一个伴郎也没来好不好?”周意满被挤到一边百无聊赖。姜凌波还没到,她只能默默看孙嘉卉做女王。
孙嘉卉特意探出头,冲她挤眉弄眼:“另一个伴郎没来,我还想找你问罪呢。你们两口子就不能行动齐整点,听说李嘉和到现在也没来。”
周意满眨眨眼,没搭话。孙嘉卉也不在意,接着做众星捧月的那颗大月亮。
周意满其实已经想骂人了。本来李重年对她和李嘉和的事就很不满意,再加上伴郎伴娘这一登对亮相,还不知道李小爷回家,得闹腾到多天翻地覆。但她也就这么想想,面上还得捧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新娘子,笑得春光灿烂。
***
李嘉和赶来的时候,周意满和姜凌波已经换好了衣服,周意满甚至连妆都已经化完了。倒不是她的化妆师技术娴熟过人,只是,姜凌波现洗头发现洗脸,花了那么一点时间。
所以,等李嘉和收拾妥当、敲门进来,姜凌波还昏睡在化妆椅上。为她做头发的发型师对她的摇头晃脑很惆怅,叫是叫不醒,推又不敢用力,急得直跳脚。
周意满捂着嘴拼命忍笑,差点把眼泪逼出来,见到李嘉和也没能止住,揉着肚子、腿一软,险些摔在他身上。李嘉和好笑的抓住她的胳膊,半抱着把她扶住。
跟在他身后的裴二随即吹了一声口哨:“这么快就投怀送抱?李嘉和你是不是昨晚没喂饱她?”
不知道被哪个字触动了神经,姜凌波“刷”一下睁开眼睛。
她擦了一下口水,茫然的站起来,转身面对门口众人。
周意满赶紧招呼:“先进来坐吧。”
裴二惊疑的看了看姜凌波,费劲咽下口水,两步迈到周意满,咬着牙低声问:“这就是你说的玲珑曼妙?!”
“对呀,”周意满一脸“我骗你了怎么着,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的欠揍表情,“不信你问李嘉和。”
裴二脸色几变,最后认命的掏出打火机,坐到去角落里抽闷烟。
周意满愉快的坐到李嘉和旁边:“你都没告诉我你是宋准的伴郎。”
小丫头恶人先告状。李嘉和笑:“你也没跟我说过你要当孙嘉卉的伴郎,所以我们扯平了。”
“你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周意满当空比划他的眼圈,“底下还有青色,一看就知道又熬夜了。你就不能别把自己逼那么紧,有些事再着急,它也不能立刻出结果。”
“怎么猜到的?”李嘉和笑着摇头,“我一直就觉得,你察言观色的时候简直不像凡人。”
那是因为我一直把你当老板供着,对你的一言一行当然格外关注,这么多年养成习惯,一时半刻也改不了。
周意满心里嘀咕,脸上却弯起嘴角,小骄傲的仰起脸:“不过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回国后肯定也会先暗中调查去年世景文化的事,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等我一起?”
李嘉和正想回答,门被“砰”地一声砸开。周意满扭头一看,不免睁大眼睛。
宋煜?他怎么这种时间、跑到这儿来了?
可无论是裴二、李嘉和,还是姜凌波,对宋煜不合时宜的出现都没有表现出意外。
裴二还挺热情的朝他招呼:“刚才还在想你跑哪去了,要不是你,我还捞不着这个伴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