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意外来客 (一剑光寒卅十州)
- 类型:青春同人
- 作者:一剑光寒卅十州
- 入库:04.09
探春便在录着会园艺的婆子名单上圈名字,因知道昨天打了宝钗的脸,所以要弥补。那些最为贵重的香料香草儿便要派给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的妈,不料被宝钗拒绝。原来宝钗觉得这太过明显,脑海里想了一遍,推荐了怡红院的老叶妈,是宝玉身边得用小厮茗烟的娘,和莺儿的妈关系好,虽然不会这香草之事,到时候请教莺儿的娘实际上也行。探春和平儿心里暗笑,莺儿的妈和茗烟的娘关系这般要好,这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讨好了老叶妈,不就等于讨好了茗烟,怡红院和宝玉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怕宝钗不知道吗?不过仍是答应了,又圈了剩下的人。
一会儿说起要归帐之事,宝钗就劝说省下了府里多少如各处笤帚,撮簸,掸子并大小禽鸟,鹿,兔吃的粮食,已经是节省了,不如给了她们自个儿,得了差事的每人在掏出来给不得差事的人一些添补,众人得了好处自然愿意。探春虽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时间却看不出来。
黛玉却忍不住了,探春的想法虽好,却有一些不当之处,要是照了宝钗的说法,却不知会惹出多少事来,而这却是探春起的头。只得站了出来,道:“宝姐姐这话说的不妥当,这撮簸之类的东西,便是没有这些妈妈平时小丫鬟们不照样是省下的,三丫头想出来的开源的法子,竟全叫这下人得了好处。再有纵使是给了不得差事的人一些添补,短时间还好说,长时间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只能喝汤,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更有一点这些老妈妈若是照顾府里的东西,丫头们摘一些还无所谓,要是她们自己东西,苍蝇腿上的肉也得留下来,咱们这些身边的人谁平时不是和宝玉学了好多摘花分柳的事情,又不知会为了这点银子,闹多少笑话。银钱是小,出事可就不当了,还是归到园子里,到时候每年把那些勤勤恳恳做事的分个一二三等出来,每人赏几两银子。即使没有种花种草的手艺,忠心做事就能得赏,还怕她们不好好做事。”
探春和其余姐妹这才恍然,皆说还是应该照黛玉的说法做。那些老妈妈听黛玉刚开始的话本来还以为银子到不了自己的手里都垂头丧气的,这会儿听说本分做事就能得银子,何况那一等的银子比自己一年月例都多,又想着以自己的本事好好照顾那些花草东西,还怕得不了一等,又都说一定好好干。旁的人本来深恨自己不会那花草的手艺,如今却好好干活说不定也能得赏,纵使不是一等,二三等也好啊,因而也跃跃欲试,一个个日后都恨不得变成两个人,好叫主子看到自己的好。几位姐妹见了,虽都赞叹探春,心里却暗自佩服黛玉,而宝钗到底还是没有讨好了所有人,幸而只要讨好了怡红院就够了。
☆、第38章 因阴谋红线牵薛邮为身份妄想认干亲
却说薛姨妈和宝钗自己也知道家里没有个得力的男人,这个家便难以支撑起来。因这回薛蝌来了京里,去外面铺子里打理事情,每个月纵使还是没什么收益,也不再亏钱了。只是看他和他妹妹宝琴都是硬气的人,等宝琴出嫁之后,哪能这样不计报酬的帮自己家呢。薛蟠眼看就是这个样子了,没有个帮忙的人可怎么行,因而想要想个辙让薛蝌死心塌地的为自家效命。
薛姨妈想来想去,这世间唯有结两姓之好是最能连接情谊的。薛蝌纵使如今和妹妹关系好,可等宝琴嫁出去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古语有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是自己趁着这会儿薛蝌京里只有自己这一个长辈,给他说门亲事,找个和自己亲近的媳妇是最好的。纵使刚开始他不喜欢,等日子长了,枕边风一吹,不怕他不跟自己家亲近。
薛姨妈因而和宝钗商量给薛蝌找个媳妇,只是到哪里找这么个姑娘呢?薛姨妈对宝钗道:“你看你姨妈家的三妹妹如何,性子也爽利,模样也好,虽是庶出,可也是荣国府的姑娘,怎么样?”
没想到宝钗连连摇头,道:“万万不可。”
薛姨妈笑道:“你是担心她贾家身份好,嫁不过来吗?别看你姨妈平日里对三丫头不错,那都是面子情,只要有一大笔彩礼,你姨妈没有不同意的。”
宝钗道:“我那里是担心这个呀,这些日子管家以来,三妹妹雷厉风行,精细之处不让凤姐儿,她胸中又有大沟壑,必定不会听妈的摆布,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退一万步说,就是她嫁到了咱们家,也不一定是亲近咱们的,说不定合起伙来压住了哥哥呢,到时候我出嫁了,妈和哥哥又是这么个性子,咱们家还不全是薛蝌的了。姨妈对三妹妹是面子情,难道三妹妹对姨妈不是面子情吗,再说你看她为了自己的前程,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何曾照顾过,纵使是情有可原也叫人冷了心。我倒是原先想要劝妈妈将她聘给哥哥来着,只是怕到时候她压住哥哥,这才罢了。”
薛姨妈想着自己的姐姐这一二十年来把住了荣国府,要是探春也是这么个性子,还真不能聘给薛蝌。人都是这个样,帮自己的时候,什么样的坏毛病都能不住的夸赞,这会儿眼看是对自己不利,就千不好万不好了。薛姨妈只得问宝钗道:“我的儿,你不要羞,也帮妈好好想想那该给蝌哥儿聘个什么样的人,这关系着咱们薛家将来的大事。照你刚刚的意思来说地位不能太高,又得和咱们亲近,可太低了咱们也不好意思说给薛蝌啊,要是那样,不是结亲,竟是结仇了。”
宝钗胸有成竹的道:“妈别担心,我早就看好一个人了,您看邢大舅家的姑娘邢邮烟怎么样,我这几日看她生得端雅稳重,且家道贫寒,虽是个钗荆裙布的女儿,又和荣国府沾着亲,便是说给薛蝌,难道他还敢拒绝吗?更何况她们家也是歹竹出好笋,爹妈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来了荣国府也和这里的姑娘一样每个月领着二两的月银,更有林妹妹胭脂铺子里分着二十两的银子,这是补贴大家的意思。谁料她那爹妈每个月不但要走了那二十两,便是那二两的月例银子也要走一半,说姑娘住在园子里和二姑娘在一起,东西搭着使就是了,省下的送出去也是孝顺父母。我看她和父母间的亲缘也不够,再说这园子里的丫头妈妈,哪一个是省事的,过三天五天总得给点打赏,那一两银子哪够,我前几日去她屋里还看到了当票子,如今她又穿夹的,必是当了棉衣出去,咱们给她送回去,再接济她几回,不怕她嫁过来不向着咱们。而薛蝌咱们也不怕他有个地位高的媳妇将来靠着媳妇家的势力找我们麻烦。”
薛姨妈听宝钗这话果然妥帖,这是还有点不解的地方,问道:“你也知道荣国府里如今大房和二房是水火不容,咱们去大房提亲,她们能同意吗?”
宝钗笑道:“妈不在园子里住,有些消息不知道,大太太的兄弟如何这样落魄,听说是因为大太太嫁到府里的时候,把全部的家当都拿来了。这消息纵没有十分的准,也有七八分的准了。只要多给点聘礼,邢大舅才不管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呢,再说多给点聘礼也说明咱们没有亏待薛蝌兄弟。”
薛姨妈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第二天想要去找凤姐,只是想着既然她有孕,还是直接去找老太太,贾母是个爱热闹的。更何况在她老人家眼里看来这门亲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邢邮烟虽然没有个好爹妈,却是个难得的姑娘,薛蝌也不是那轻浮的浪子,单看人品,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而一听便找邢夫人来问。邢夫人听了没有不应的,虽则两房又隙,但是老太太面前怎么可以漏出来。再有薛家也是个富贵人家,到时候在自家白吃白喝的哥哥和嫂子也得自去找自己的女婿,女婿也是半子啊,老太太作保,嫁妆也不用愁了,自己不掏一分钱,送走了麻烦,所以倒出乎薛姨妈的意料比谁都急这亲事,急急忙忙的就找来了邢邮烟的父母。这俩人和邢夫人一个性子,听了老太太的话如何不依。
因此这门亲事便定了下来,合宅皆知。唯有宝琴奇怪,自己的哥哥前日还和自己说要等自己出嫁才说娶亲之事,再说有怎么会请薛姨妈做亲,因而等哥哥回府后去问了一声,才知这是薛姨妈自作主张。只是木已成舟,又是荣国府做的保,薛蝌只能咬牙应下。
贾母知道邢邮烟父母的样子,因而仍叫她住在园子里,宝琴想到这么轻易自己的哥哥就这么被陷害了。纵使知道邢邮烟是无辜的,仍是每日里假装没看到她。倒是宝钗暗中每相体贴接济,邢邮烟难得有这么个疼爱的姐妹,未来的小姑子又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将来的夫婿到底什么底细也不知道,因而反而是先取中宝钗,然后才取中薛蝌的。
薛姨妈见一切的发展果然如宝钗所言,喜的对她道:“我的儿,还是你聪明。”只是看着宝钗妍丽明媚的容颜,想着金玉良缘至今还没有实现,又掉下泪来,道:“都是咱们家误了你,以你的品性,便是做个王妃郡主也行了,就因为皇商这个‘商’字,连和宝玉的这桩婚事至今都不成。宝玉也大了,我真怕他那天边被老太太定了一门亲事。”宝钗听了,想着等过了年,自己再长一岁,就成了老姑娘,不由的也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