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白这一次不比上一次被陆暻年带到孤岛的那一次,有陆暻年,到底是不会真的伤害我的,可是这一次却不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我不敢想象如果夏天佑真的发起疯来,那么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
夏天佑看到我的神情讽刺的一笑,然后拿出手机来拨号。
很快接通了。
他开始叫嚣,“好久不见啊,夏常董。”
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阴阳怪气,我全身汗毛的竖起来。
“你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哼!现在不用我找你了,你女人在我手里,你要是还想让她活着出去,就得乖乖的听我的!”
“怎么?不信,那好,我让她跟你说话。”
夏天佑将手里的手机递过来,他的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我的脸,简直像是碰到了毒蛇一样的令我恐惧。听筒在我耳边,夏亦寒的声音微微的抖,“是你吗?顾夏。”
不知道怎么了,在这样的时刻,听到夏亦寒的声音,我是真的控制不住的掉眼泪,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妈的,畜生!”夏亦寒少见的暴怒了起来。
我强忍住要哭的情绪,我也明白这个时候哭根本什么作用都没有,只会弄的更乱,我控制着自己,跟夏亦寒说,“我很好,没什么事情。”
但是就是我再怎么忍耐,那害怕的情绪却是无法遮掩的,我的声音不仅抖的厉害,还带着哭腔。
夏亦寒冷静下来跟我说:“你别怕,我现在就来救你。”
明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使劲的点头,快点来救我出去吧。跟夏天佑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我是真的怕。
夏天佑拿过手机,张狂的笑,“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跟我斗,夏亦寒,下辈子吧!”
“现在你想来见我了?抱歉,小爷没有这个时间!”
“我到底想怎么样?哈哈,你说我想怎么样!”夏天佑突然怒起来,站起身来,将身边的椅子用脚踹开,他根本没有主意,那椅子直接向我飞了过来,我蜷缩起身体,椅子还是砸在了我背上,我闷哼一声,疼的眼冒金星。
夏天佑半点都没有在估计我的,他吼说:“老爷子眼瞎耳聋,居然要把公司全部留给你!想要把我赶出去,做梦!这么多年!我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你不过是个杂种,凭什么跟我争!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做什么都没用,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宣布,你放弃所有的股份,一分都不要!那些全部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说到最后,夏天佑几乎是在咆哮了。
我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整张脸几乎是贴着地面的,地上散发着咸咸的臭味,整个人都在这样的环境下,昏昏噩噩。
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身处今天这样的境地。
夏氏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却从没觉得跟我有什么切身的关系过,夏富将所有股份传给夏亦寒,我只是满心欢喜的为夏亦寒感到高兴,同时也担心夏天佑母子会对夏亦寒不利,却从来没有想过,夏天佑会把苗头对上我。
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夏氏的员工了,跟夏亦寒也很少接触,真的是防不胜防。
夏天佑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冲着我又补了两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杂种夏亦寒,从小到大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想要跟我斗,做梦!不仅要看着你一无所有,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被人糟蹋,哈哈哈!你要是不露出痛苦的表情来,我连吃饭都吃不香!”
夏天佑是个大男人,他的力气可想一般,我被他这么毫无收敛的一踹,立时就吐出了一口血。
从胸口中涌上来的血,根本无法控制。
看我如此狼狈,夏天佑似乎很开心,转身哈哈大笑着离开,还不忘交待道:“看好她,好戏还在后面呢,今晚先不要动她,留着她的命等着夏亦寒来了在动手。”
“是。”
我不知道自己伤到了哪里,真的是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
抱着自己的身体,我像是被遗弃的动物似的蜷缩在地上,听着那些男人之间的对话。
“头儿,这女人最后真的能便宜给我们吗?我看着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人,这种女人,我还没有弄过呢。”
“夏老板不是说了会给我尝鲜的吗?那必然是不会错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
有人向我走了过来,他的手放在我的后腰处,从我上衣跟裤子之间的缝隙就摸了进去,我想要尖叫,可是张嘴就是一口血沫子,我想要挣扎着逃离,可是身体太疼了,我根本挪不动,急得只能哭。
这时有人走过来,掰过我的头,让我的脸面向他们。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满眼的泪水。
“就这幅样子你要下的去嘴,没听夏老板说吗?今晚不能动她,得留到明天。反正都是我们的,你猴急什么?让红姑来,把人收拾干净了,咱们明天在上手。”
我满脸的泪还有血。
想来样子是真的不好看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算是放了些心下来,感觉到腰上的手离去,心下真的在感激上苍。
身上的疼痛已经难以忍受,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终究还是疼的发昏。
身边有个女人的声音,我强打起精神来抬头看,是一个花着浓妆的女人,她的唇厚的吓人,怎么看怎么的不正常。
她身上穿的衣服我很眼熟。
是我跟袁圆逛街的时候,袁圆买的,LV这一季的新款。
原本很优雅的衣服,穿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显得诡异又复古。她像是从老电影走出来的女人,那种浓郁的粉尘气,是我这种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我知道本市其实从事特殊职业的人很多,但是我从小就是乖乖女,学习成绩也不错,一路考学到现在,真的跟这些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唯一有过的几次罩面,似乎都是因为夏天佑。
她用毛巾擦我的脸。
很重的手劲,摩擦的我生疼,不仅如此,她口中还振振有词的说:“黑子哥看上了,你让我把你收拾干净他好上手!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出台第一天就跟在黑子哥身边,已经跟了他十年!”
这话这么听都觉得不对头。
我尽量让自己口吃清晰一点,但是她的毛巾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浓重的汽油味道,刺激的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压低了声音劝着她,“你那么喜欢你的黑子哥,那就放我走。”
可是眼前的女人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不停的循环的擦着我的脸。
我想我的脸皮都要被她擦破了。
满脸辣疼。
她这时笑起来,很开心的那种笑,“你带来的衣服真漂亮,我一辈子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但是我觉得你身上的这件更好看,我已经跟黑子哥说了,他说明天就扒了你的衣服送给我,你说黑子哥是不是对我很好?”
我不知道她是装疯还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她说话的神态特别像是十几岁情窦初开得到男朋友礼物的小姑娘,但是要命的,她的那张脸,几乎可以说是保守岁月摧残,配上浓艳的妆容,还有不知道注射了不知道多少玻尿酸的嘴唇,可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我吓的连话都不敢跟她说。
人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正害怕的全身都僵硬的时候,听到外面的打雷声,很大的声音。
面前的女人,吓的站起来转身就这几个男人其中的一个身上扑,“黑子哥,我害怕。”
她口中的黑子哥是这几个男人中的头儿。
他的头发很短,几乎就是哥大光头,抱住扑向怀里的女人,笑的有些恶劣的说:“打雷下雨有什么好怕的,女人就是矫情。”
那女人跟条蛇似的往男人怀里蠕动。
那男人可能是有些烦了,毫无怜惜的将女人推出去。
女人趴在男人们之前打牌的桌子上,声音尖尖的叫。
被叫做黑子哥的人说:“我的那点货要等着明天喂这个小美人,今晚哥几个儿谁帮帮忙。”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人踊跃参加的。
我就缩在墙角,停在铁皮墙外的嘀嘀嗒嗒的雨点声,以及屋内,令人不敢直视的混乱画面。
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抱住自己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就怕那些如野兽一般发泄的男人注意到我,他们的样子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完全是一群发情的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我担心起陆暻?年,他今晚有应酬,喝了酒回去,没有看到我,不知道要有多担心,再加上这雷声阵阵的雨,不知道他的伤会不会发作。
要是疼起来,又该怎么办。
心中奇怪的矛盾着,我恨不能下一刻陆暻年就找到我,救我出去,但是又担心着他的伤痛,希望他不要冒雨在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