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太可笑了。”
时隔四五天,何湘芸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无力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生,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我,两个最信任的男人……”
随着她的喃喃低语,身子也是开始发软无力,幸得玉姐及时扶住,而纪唯宁也在第一时间过去,配合着玉姐将何湘芸整个人搬到床上。
门口围着刚刚在旁观的两个护士,她们手里还端着医用托盘,上面有些碘酒纱布。纪唯宁回头,也顾不得刚刚她们对她的议论,只是吩咐:“马上给她做伤口清创。”
玻璃渣碎,踩在脚下,血没至于流的太多,但碎渣镶嵌在脚底,疼也能疼死。何湘芸又是哭又是笑,却没喊一声疼。
纪唯宁看着护士一粒一粒的拔下碎渣,已是觉得不忍心。索性,出了门,去叫人打扫何湘芸的病室。
玉姐也跟着抹着眼泪出来:“先生那么爱夫人,怎么可能背着夫人在外面生小孩呢?纪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纪唯宁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她也希望不是,她也不想把她和徐暮川江承郗之间的关系搞的那么复杂,可是,何湘芸的反应,她还能说什么?
她说两个最信任的男人,指的不就是徐炜元和叶泽添么?
她的丈夫徐炜元,她这辈子始终爱着的男人,曾经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过孩子。而且,一瞒,就瞒了她三十多年。
而叶泽添,那个一辈子对他深情浓意的男人,却是间接害死了自己丈夫的凶手,并且她是迟了三年才发现。
是叶泽添,让她背负了三年的心理包袱,也是叶泽添,让她的良心时刻遭受着谴责。
究竟是何湘芸太好骗,还是男人的心,太难捉。这样的人生,谁说不可笑,谁能不悲痛?因为心里太痛,所以想借着这般自残的方式,来转移心尖的疼痛。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纪唯宁机械性的伸手掏出,见是乔洵,她微微惊讶。
乔洵去了B市,世腾跟恒信的合作,在B市有个记者见面会,乔洵做为媒体人,这样有价值的新闻,不可能缺席。即便,那里是箫晋墨的地盘。
她从来就是这么敢闯敢冲,不像她,总会有太多不安,总会有太多顾虑。
“阿宁,你没有看我给你发的微信吗?”电话一接通,乔洵先在那边出声,她所处的环境,很安静。
“没有。”
刚回国的时候,乔洵给她的手机安装了微信软件,里面的好友,只有乔洵一个。之前,偶尔空了会翻一翻,因为乔洵那人经常四处出差,遇到她认为很特别的东西,或什么事情,便会在微信上跟她分享。
只是,这么几天,她哪里还记得这些。她混乱的甚至是网都没上过。
“偷偷跟你透个内幕消息。穗城市里的一把手,就是那个姓林的,昨天来B市出公差,结果晚上就被发现在夜总会干些有伤风化的事,并且还在嗑药,昨夜里被带走了。”
乔洵的这个内幕消息,信息量有些大
tang。可能是因为直觉下的敏感,一说起姓林的,她很快就想到了林琪的父亲,那个压住徐暮川项目的头头。
“……确定吗?”纪唯宁颤颤的问。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的。这事情,影响太坏,可能不会一下子曝光出来,但这个姓林的,停职查办应该是免不了的。你应该知道,他们那个圈的人,不查,一辈子出不了事。一查,指定坏事。”
“这么说,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替他原本的职位上的工作?”
纪唯宁虽然在国外呆了很多年,但毕竟还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乔洵说的那些,她不难明白。
“那么个美差,垂涎的人大把,说不定,就是他属下那些人瞎搞的局,想篡位。不过,也要他好那口,不然,哪能轻易上钩是不?”
“说起来,这个姓林的出了事,整个穗城最大的得利者,可是你们家徐总哦!世腾跟贺氏的那个项目,万事皆备,却是死在了这个姓林的手里。”
“这会儿,姓林的一撤位,顶上来的人,谁不想做点成绩出来给上头的人看。据闻,你们家徐总的这个项目如果成功的话,可以拉升穗城经济收入的十个百分点呢。我是死不明白,这个姓林的是脑袋撞邪了,之前竟然会把这个项目给卡下来。”
乔洵的话说了一箩筐,听在纪唯宁心里,更是真真实实的松了一大口气。
林琪的父亲撤位,徐暮川的项目不会再被卡,这算是这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
纪唯宁平日里医院的工作本身忙碌,加上自己私事也繁杂,甚少关心市里的新闻,也自然对林琪的父亲,如何为人,不是太了解。他会出事,不管是人为的,还是他自己作的,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
她唯一关心的是,徐暮川是不是终于化解了自己的危机。
“就昨夜里的事吗?”纪唯宁屏息,再次确认着问。
“对啊。我还看到徐总哦,他当时也在旁观,身边还倚着个夜总会小妹。”乔洵口快,一下子又是爆出徐暮川的踪影。
话说出来,又觉得话不妥,呵呵笑:“呃……应该是在那谈生意吧,你知道,男人的生意场合,难免会有这些女人的存在。不过,我相信徐总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身边虽然有性感小妹倚着,可是他始终都是眉目清淡,双手规矩帅气的抄着裤袋。”
“我昨晚拍了好些照片传你微信上的,你可以自己看看。我要整理稿子了,先这样,拜拜亲爱的。”
未免自己越描越黑,乔洵索性挂了电话,让她自己看着照片去琢磨。
她昨夜里也是出于媒体人的本能,看见姓林的被带走,肯定是要拍下照片来。拍着拍着,徐暮川那张清俊的面孔就入了她的镜头,还有他身边的女人。
她当时是惊讶的,自从徐暮川的专访过后,她认定了徐暮川对阿宁的真心,这会儿突然看到他在这样的场合,跟着一个不入流的女人站在一起,甚觉烦心碍眼。
随手抓拍了几张,便给阿宁发了过去。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作为好朋友,发现这样的事情,不该隐瞒。
后来,连夜接到通知,关于姓林的新闻还有任何的照片,通通不能发表,乔洵不得不重新整理自己拍下来的照片,将不能发的,全部挑了出来。
处理完那些事情,又是细细看了几张徐暮川和那女人的照片,看着看着,似是发现一些端睨。觉得自己似乎搞错了什么,这才火急火燎的给纪唯宁打了这通电话。
☆、178 纪唯宁被围追
纪唯宁拿着手机,靠在墙面上,想联网查看一下乔洵口中所说的关于徐暮川和夜总会小妹的照片。
说实话,只是这么听着他跟别的女人一起,都觉得心底泛酸。即便她也相信,他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大抵,这便是恋爱中的女人,所具有的独占欲。
网速不太好,打开微信有些慢,甚至还未等她接收到乔洵发过来的信息,为何湘芸清创的护士就已经完成了工作,从房里出来。
纪唯宁只得收了手机,进去窒。
不知道徐老爷子跟何湘芸说了什么,以致,这么几天一直闷声不语的她竟是眼泪决堤。认识这么几个月,也曾共处一个屋檐,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何湘芸落泪的样子。
猜测几分,看徐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要认回那个流落在外的孙子,不然不会这么维护着。到底是不是江承郗,纪唯宁不敢说百分之百确定,但起码有七八成,应该是错不了戛。
如果徐老爷子决心要认为那个孩子,那对何湘芸来说,便似是喉间卡了一条刺,怎么都会觉得不舒服。
此刻,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泪迹。
纪唯宁为她捏了捏被角,根本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最后,只是道了一声:“你好好睡会,我回头再来看你。”
她还要上班,也不能整天呆在这里。何湘芸没有应声,一动不动。
离开的时候,纪唯宁交代了护士,给她用一些安眠的药,让她好好休息。大脑持续处在这种紧绷的状态,对她的伤情恢复,没有任何的好处。
——
B市地处北方,九月份的天气,已是正式入了秋,颇有一些凉意。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雾霾一片,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姿从某区的局子里出来,一袭纯黑色的修体西装,在这样的清晨里,衬的他整个人显得更为清冷肃然。
局里的斜对马路,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不出牌子,也看不清车牌号。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直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随着他的身影越靠越近,轿车的后车窗被里面的人,缓缓降下。
徐暮川站定在面前,看着侧过头来的男人,伸着长臂,浅笑:“贺大哥,感谢!”
“不谢,阿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男人温文尔雅,伸手回握住徐暮川:“公务繁忙,改日再约。”
徐暮川颔首,比了比手,微退开两步,让他的车子过去。
此人正是贺家大公子,贺端宸的哥哥贺端翔,继承了家族的衣钵,如今位高权重,圈中人见着他,皆会给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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