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爸爸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内心想法,他深重的叹了一声,缓缓地说着,“莉莉,你不是李嫒的女儿,你从来都是柳柳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呢?
我还是在努力地否定。
“如果是,那爸爸呢?你也想告诉我,我其实也是你的骨肉吗?”
面对我十冲动,呛气的责问,爸爸没有生气,还是显得那样的伤心,他摇头,“不是,我和柳柳,是二婚的。”
“二婚?”
“对,柳柳在嫁给我之前,离过婚。”
我还想怀疑,但事实,正朝着与我所想像的相反方向而去。
“她在那一场婚姻中,生下了你。”
“怎么可能!”我还是忍不住,责问。“妈妈不是不能生育吗?”
“是,柳柳和我结婚前,确实是已经被判定没法再生育。但是,她的确是生下了你。”
“这很矛盾,不是吗?爸爸,这真的是太矛盾……”
爸爸打断了我的话,“没什么了矛盾的。柳柳生下你时,正在跟她的前夫打离婚官司,这样的事,让她身心都受到了伤害,以至于……”
我呆住了,久久,都缓不过神来。
我真的是妈妈柳柳的亲生女儿,生下我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李嫒吗?
“莉莉,你错了,错得离谱。”爸爸深深地叹了一声,他摇头,“我和柳柳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以为用不着,可是我们没有想到,你会误会成这样。”
“……”我一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后眼泪模糊了,“误会?就这样轻描轻写的,仅仅只用误会,就可以让我接受得了吗?”
我站了起来,快速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呯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我趴在床上,头紧紧地埋在枕头上,脑中,反复地听到了爸爸那一声:莉莉,你误会了!
误会了?
啊,误会了!
到现在才来告诉我误会了,到底是什么用意?
对啊,用意呢?我悲愤之余,突然想到爸爸的用意,他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恶意,但是,告诉他的李嫒呢?
李嫒不可能没有恶意。像她那样的女人……啊,现在我还能说像她那样的女人吗?对于没有血缘的我,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不是吗?
看看她为了唐姬辰所做的事,那一件,不正是一个母亲为女儿所谋算的事吗?
相比之下,她对我,又做了什么?
从前,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李嫒不喜欢我的原因。但如果事实是这样,我算什么,她何必要我做什么?甚至,对于她而言,我是不是那一种可恨,让她恨不得将我剁成碎片的那一种存在呢?
我好恨,恨自己,恨李嫒,甚至,我更恨爸爸妈妈,如果他们早一点告诉我事实的话,那我用得着误会这么久吗?
更何况,就算现在解除了误会,我还能做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挽回了。
我捂着枕头,尖叫了一声。
第10章 、平静得像是没有发生过任可的恩怨
这一天,我没有再走出房间大门,一直躺在床上,什么人都不理。贝贝跑进来,问我。“妈妈,你生病了吗?”
我头埋在枕头里,摇头,沙哑地说着,“没有。”
婳婳爬了进来,在床边上咿咿呀呀地叫着,我也没有理睬,而是等她哭了起来,爸爸无奈走进来,把她抱起走出去。
爸爸把门上的那一瞬间,他对贝贝的婳婳说,“乖乖,妈妈很累,让妈妈休息一下吧。”
我听到贝贝清脆地答应,“嗯。我知道了爷爷。”
我听到婳婳似懂非懂地咿咿呀呀的,我又听到了爸爸在外面忙碌地围着她们转,一会让贝贝吃饭,一会又是婳婳哭了起来。
我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却再清楚不过,此时客厅之中,爷孙仨一定乱成一团。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时间可去感叹了。可我就想要任性,很任性地过这么一天。
我没有吃任何东西,就这样趴着,趴着,睡了过去。是的,我承认,刚开始听到爸爸说的事实时,我由一开始的反应不过来,到后来的伤心欲绝,再到后来的各种恨,各种怨恨。可是。后来,我居然平静了,平静地看着前面,看着床头白色的墙壁,那上面,有一块地方。与其他的墙壁的颜色有很大的不同。
啊,我记得了,那是高中时,我把自己喜欢的乐队海报贴在上面。那时,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乐队,啊,叫什么来着?现在我居然忘记了乐队的名字,只记得,是四个人,澳大利亚帅哥,声调性感得叫那时的我一听就爱得不得了。
可是,现在我居然忘记了他们的名字,就像我忘记了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把那张海报给撕了下来的。
原来,很多的事情,一旦过去了。就会彻底的忘记。而我,也许仅仅只是记得李嫒的事,因为刻骨铭心,因为恨之入骨。可现在,事实却来告诉我,我由始至终,是恨错人了。
命运的使然,还是我那别扭的性子造成的。
我难过地再一次埋下头去,慢慢地想着,想着,我居然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我梦见那一天(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一直只存在我的梦景之中呢?我没法辨认得清楚。),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到底几岁,我只觉得自己,像一个高中生,不对,我像是已经上了大学,可是,那个时候,我怎么就只有单独一个人?
是有高凌事件之后吗?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直呆坐地蓝龙咖啡厅里,坐在那个我最喜欢的临窗位置。
啊,我记得了,那是一个夏日是的午后时光。直到现在在梦中,我依稀可以看得到,窗外,停车场的外边,那里,那时,一片空旷。空旷之中,长满了向日葵。
啊,开满了向日葵,在风中一摇一摆的,向着高高在上的太阳,仰望。
我也在仰望,因为我看到了那一个人,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他,一身的西装革履,长得,帅极了,那怕是冷着一张脸,那怕是,不曾回过头来,多看我一眼。
可我的眼神,却,偏偏悄悄地跟了过去,随着他的背景,消失在厚重的玻璃门之外。
我猛然醒了过来时,愣住在那里,好一会后,才缓了过来,我居然睡得哭出了眼泪。
为什么,我会在这样的梦中,哭了出来。明明,那是一个多么惬意的梦景,明明,那是一个多么让人遐思的向往。
可我居然哭了。
我不想去仔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是咬着牙,坐了起来,在床上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后,才摇晃着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台前。
这时,外面才灰蒙蒙的,下起了雨,雨稀稀沥沥地下着,不大也不小我想,一定是下了有些时候了,要不然,地面不会全湿了个透。而此时,小区里的很多房间,也开始亮起了不少的灯光,两边种着高大树木的小路上,不时会看到忘记了带雨伞出门,匆匆忙忙地赶回来的人。
我依靠在那里,竟是,没有任何的想法,脑子里空空的,连魂是不是被抽空了,都说不清楚。
我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我的手机声从外面传了过来,丁丁当当的,直唱:很忙很忙。
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转回身。这时,我听到了贝贝在外面敲门:“妈妈,电话。”
我没有应。贝贝又叫了一声,我这才像回魂了似的,突然然快速地走到了门口处,打开门,连打一声打招都没有,就从贝贝的手中拿回了手机。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一闪一闪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想不出到底是谁打给我的,但我却一点都不介意谁打给我的,那怕是保险推销员,又或者房地产中介。反而我就想找人聊,任谁都可以,只要那个人不认得我,不知道真实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却,不想,打电话过来的是李嫒。
她在电话里轻轻地笑,只这么一声,我就认出了她的声音。甚至,下意识地,我的脑子马上浮起了她嘴角挂着的优越感的恶劣笑容。他帅匠巴。
笑了之后,她说,“小莉,我们谈谈吧。”
我想说,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我却明白到,我是想要跟她谈谈。虽然我难以肯定李嫒会不会告诉我真实的情况,但,至少他一定会告诉我,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于是答应了她,“好。”
“现在方便吗?”
“就手机里?”
“当然不是,这样显得很没有诚意。你出来吧,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边上。”
我愣了下,“好。”我答应了,挂了电话,一边对着贝贝说,“贝贝,跟爷爷说一声,妈妈先出去一会。”
一边走进了洗手间。我知道,我必须好好地整理自己,我必须让自己显得精神,神色飞舞,我必须像一个要上战场的战士那样,让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
再一次走出洗手间时,我已经显得十分的精悍、美丽,一点儿暇质都没有。一身黑色紧身内衣,外面再套一件小西装外套,穿的是七分紧身裤腰身边上,镶着闪闪发亮的钻石,看上去,时尚、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