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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具名 (十七郞)



就像是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关在了铁门之外,世界全部变得黑暗,所有希望不止渺茫而是完全毁坏。钟蕾是真想再问问,如果一间十几年前的公司,那时的特别助理是不是也有将公司害到破产的能力?是不是也能将公司最重要的资源出卖?可是问不出口,明明知道的答案,何苦再让自己绝望一遭。

清澈勇敢的眼睛,不知因为什么,蒙了灰、失了光彩、惨落落黯淡下来。看到人心里也是麻麻一酸。李政清了清喉咙,转过头。

“你要真想找景科舜华麻烦,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更简单可行的办法。”

钟蕾强打精神抬起头,看到李政嘴角一抹戏谑的笑。

“让这间公司的董事长特别助理为情所困,茶饭不思、工作不想,效率大幅度下降然后乱摆乌龙把公事搞成一团糟,这比窃取公司机密来得更安全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最重要的,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别人想还做不到!”

终于没撑住,在李政离谱而又严肃的一番调侃中,钟蕾破了功,在这沉闷的车厢里,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笑得欢畅。

车子开回宿舍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远远看到一辆捷豹;忽然想起他鼻青脸肿的静候在楼下花园里的那个夏夜。心下呯呯乱跳,头脑乱得快喘不过气来,钟蕾下车的时候甚至忘记同李政道声谢谢。

齐家琛从他的捷豹里面站出来,显然等了不短的时间,脸色不善。几乎是出自本能冷冷打量了一眼对面车里的李政,却终于在看到钟蕾一张苍白容颜的同时放弃了进一步追究的打算。

“怎么脸色这么差?病了?”话音未落,人已来到近前,将手覆在了她的额间。他还是那样强势的锋锐,直截了当、不容拒绝。

仅仅是一个手掌、一句话的温度,瞬间就将钟蕾一早堆砌起的冰冷武装彻底击溃。什么爱情渐淡、什么见异思迁、甚至于就停在她身后的现成的道具她都忘记使用。最后一次可以吗?哪怕毫无余地、就算厚颜无耻也好,再让她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爱恋地仰望他的脸;享受他的宠爱;哪怕,只能再多记住一点他的容颜,也好!

“没事,就是胃口不大好。”

她扬着脸笑,他却皱紧英眉。这个男人,哪里这样好糊弄?齐家琛不依不饶,正待发问,钟蕾身后那辆早被人遗忘的奥迪发出了不合时宜的郑重抗议。

“看样子不用我送你上楼了。”李政从车里伸出了头,嘴角带着冰冷弧度。

于是这样的插曲顺利打断了齐家琛对钟蕾满脸憔悴的计较,他也秉承着同样冰冷的微笑,朗声道了一句“不劳费心。”

两个男人都是无可挑剔的彬彬有礼,却如静潭之下波涛暗涌,满满敌意。




第65章 新文毒继母

这是一个平凡的、即将入冬的夜,稀疏的星星眨在深暗的天空,在同一个星空的底下,每一年、每一天,都上演着相同而又互异的故事。

擦身而过的一对对眼眸,有的透着甜蜜有的苦涩;相聚和分离都曾经在这里发生过,反反复复、无始无终,只是像呼吸一样普通而自然的存在罢了。我,也只不过固守着一个单纯的念头,让我能爱你让你爱我;可是谁能告诉我,这份爱为何却连一个资格也不肯给我?

“是不是工作太辛苦?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车里很暖,在这即将入夜的深夜里更觉心安。齐家琛脱下外套搭在钟蕾的肩上,两只大手也捂过来。

只是钟蕾没敢抬头,她怕看到他的眼。平素里清冷无情的一对眼,一旦带上关切和爱意,看一眼,恐怕再没办法移开视线。

“你怎么会和景科舜华的李政在一起?”齐家琛问得随意,却字字清晰。钟蕾终于抬头,看到他静等在原地的沉默,显然他的表情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随意。

还是不甘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钟蕾想,也许事情会不一样。“齐小慧,”她没有回答,却转而发问,“你对齐小慧是怎么看的?”

齐家琛有些意外,“我对她能怎么看?她怎么样根本不关我的事。”

“可你们毕竟是堂兄妹;”钟蕾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这言语组织起来实在困难,“虽然,她是齐盛尧的女儿,可是……”她抬起头,乞求一般望着齐家琛略带出不解的脸庞,“其实,不管齐盛尧从前曾经做过什么,跟齐小慧没关系的,是不是?其实,你也可以像正常的兄妹那样,对她好一些的,是不是?”

她眼巴巴望着他,满目希冀;如同溺水之人渴望伸来的双手、濒死之人渴望明天的曙光。最后的一线线希望……

“怎么可能?!”

齐家琛嗤笑,手再一次抚上她的额头,“看样子真烧了,你怎么想起来替齐小慧说情?”他斜睨过来,眉眼溢出轻佻,嘴角带笑非笑,“想我对她好,除非她再投一次胎。”

最后的死刑也由他亲口宣判;钟蕾甚至听到信念瞬间崩塌的声音。

于是,只想放弃;明知结局,不如放弃。可那两个字,无论如何不舍得说出口。他的脸,依旧英挺而冷峻;他的唇,薄到让人心悸的无情;他的眼睛,根本不会惧怕那片蚀人的黑暗。要有多大勇气,才能把那两个字,由她说出口?

“能不能……忘了上一辈的事?”她小声而坚定地说,一字一停,艰辛异常,“那些事情发生,跟子女哪有什么关系?依血统定株连,这不理智,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齐家琛实在难以理解她的这份执念与忐忑,他的手指摩挲在她的手背上,望住她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娇泪欲滴的模样。

一抹弧度出现在他的嘴角,如弯月上弦;于是那两个调皮的酒窝又跑出来凑热闹。齐家琛几乎是瞬间逼近,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钟律师,其实你是感激齐小慧害你把额头撞出血才能得以认识我,所以求我网开一面放过这个蠢货,是不是?”

“明明是你害我撞伤头的。”钟蕾登时愕然,“而且……为什么要感激认识你?你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她刹时慌张,口齿也不甚流利,齐家琛眼中的笑却更深了,浓长的睫毛似能扫到她脸上来。

“齐家琛,不要走啦,带我看医生啦……撞坏了头,人家要你负责啦……”他憋着嗓子忸怩含笑,眉眼间桃花乱绽,直晃到人眼都睁不过来。

钟蕾完全接受无能,十分震憾于这人的表演天赋。非但将从前他一贯的冷静严酷形象糟蹋殆尽,甚至无法肯定这人的姓名。说实在,如果不是有不正经星人趁她不备占据了眼前这男人的壳子,那就是她一直被他的严肃外表所欺骗蒙蔽了三年之久。

在她目瞪口呆之时,齐家琛早抬起一只手扶住钟蕾脑后,稍一用力,瞬时将两人嘴唇之间的直线距离又拉近一个射程,几乎张口便能触碰到一处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朗目如炬,其言有声;这一句,郑郑重重,如此自然而又如此沉静……

钟蕾再一次站在楼门口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晕红着脸下车,满头满脑分不清方向。却在走下他车的那一刹那,接受到微冷的夜风的洗礼而瞬间清醒。深秋的风,干脆而无情;一切旖旎的情绪如飞烟被吹散,直将世界也逼近寒冬,冰冷、刺人,能让一切奢望的美好破碎纷飞。

“我送你上楼。”

齐家琛的嘴角还是含着春风,眼睛也溢着笑;钟蕾一时望住他,移不动脚。

正如他来瞧她的理由,无非就是想见一面那样简单而自然。因为工作太忙、时间太紧,所以也只能见一面;因为只是想念,所以哪怕只见一面也不辞劳远。明明恋爱了,却更加思念;只觉在一处的时间总是那样短暂,在你来不及看够他的时候就要分手。

钟蕾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她这样的恋爱其实不如早时单恋。单恋的时候,虽然一直在思念,却总能承受;何至于如此蚀骨,尚未离转人便心痛。

她不肯先走,一万个不情愿,没办法在他面前转头。

“你先走,我再自己上楼。”她坚持。

夜冷、人稀;他终于拗不过她,开车先走。车子在小区里开得极慢,后视镜里,他的手有意无意摩挲上他自己的嘴唇,轻轻柔柔,如丝如缕,盯住她笑。钟蕾的心咕咚一声失了下文,耳赤面红之间,全身血液都要向头顶涌将上来。

车不见了,车声都再不可闻;她却一直站在那里,痴痴望着他的汽车消失的门口,转不回头。

还有多久,他能这样笑望她?还有几次,她能这般望着他走?是不是直到最不可挽回的最后,她才能心甘情愿放弃这短暂的温柔?明知不该拥有的,却迟迟贪心而无耻地占有;明知不能长久的,却痴痴愚蠢地等待希望。

以欺骗和隐瞒为目的的沉默,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名称叫作卑鄙?

钟蕾塌了肩膀,终于回头,一步步艰难向楼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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