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快点起来,我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做。”
“你不是已经休假了?手上还有一大堆事情呢,”抱怨归抱怨,阎世铎还是很认真的半坐起身子,“说吧,什么任务?老大的指令,我一定想方设法完成。”
结果话到嘴边的时候,听见阎世铎这么认真的说腔,齐天聘却犹豫了,男子汉大丈夫的,真不好意思啊。
阎世铎可不知道齐天聘的小心思,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已经在找衣服了。
该死的,昨晚上他只顾着和老婆亲热,睡衣都被扯烂了扔到一边去,现在穿什么好?
“我,我是有点问题想请教你。”
“说吧,我在听着呢。”终于找到了一条裤子,管他三七二十一,阎世铎抬脚就往里面伸。
套进去一半才感觉到不对劲,这颜色,这花式,这,这不是吴美娟的睡裤?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齐天聘觉得,研究一个女人的心思,比跟一整个团队作战还困难。
他也打听过了,这些年来,蓝羽欣都是一个人带着孩子的,他也说了,自己没有跟那个蓝芷欣在一起,那他们俩正好,重新在一起不就完了?
为什么,蓝羽欣还是这种冷冰冰的态度?
阎世铎一听,蔫了,裤子顾不得穿也顾不得脱了,反正这是在他自己家里,也没人看见。如果没有猜错,听齐天聘这口气这说话的神态,肯定是为了私事。
而且,说不定他妈的,还是为了女人问题。
想着,也就来气了,嘴里也不干净起来:“该死的齐天聘,你最好给我说出个天大的理由,这么三更半夜的给我夺命电话干什么。”
被这么一逼,齐天聘也不吞吐犹豫了,简单利索的就将自己目前的难题说出来了:“你说女人咋就这么奇怪,她为什么还是一直都不理我呢?”
“我本来是准备道歉来着,可是她说她已经忘记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忘记我了?不可能吧,蓝羽欣很聪明事业干得很好,应该不会是记性这么差的人啊。”
本来阎世铎还是很有耐心的听着,听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暴吼一声:“齐天聘,合计着你这么晚打电话消遣我,只为了让我做你的知音姐姐?”
这一下子,倒是首先,吵醒了好不容易重新入睡的吴美娟。她一个枕头扔过来,直接砸中了阎世铎的脑门。
“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呢,你吵什么吵?”
“乖,宝贝,你先睡吧,我这会儿有点事呢。”阎世铎对着手机轻嘘了一声,示意齐天聘稍等,然后哄了吴美娟自己一个人先睡。
这才起身披了一件睡袍,捏着手机到了隔壁的房间,才刚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冷不丁的,耳边却传来这么一句话:
“你刚才说什么,宝贝儿?”
阎世铎僵住了,完全不知道齐天聘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你是叫吴美娟宝贝吗?平日里,私下相处,你们就是这样的,你都叫你老婆宝贝?”十分有耐心有礼貌的,齐天聘请教着自己的好朋友。
他是真的不知道,夫妻之间相处还可以这样,看来,以前他和蓝羽欣之间,真的是错过了许多。
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联系,阎世铎已经猜到了,是跟女人,跟感情的事情有关,无奈的叹气,“说吧,最近到底遇上了什么烦恼?”
听齐天聘完完整整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Mygod,阎世铎又想骂娘了。
他这位上级平日里看着也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怎么一碰着女人,就变成了这样的愣头青、二百五?当年的事他也知道,齐天聘不是还请吴美娟帮着去验他们家的奇异香气吗?
也真够呛的,居然被一个女人用上了魅惑。
该说是他的艳福不浅,还是蓝芷欣那个女人太狠毒太可怕了?
“她嘴里说着忘记,心里,肯定还是恨着你的。”
“我——”恨?齐天聘被阎世铎这么强烈的字眼惊呆了,蓝羽欣其实,是恨着他的?
“你想想啊,她父亲刚刚去世,然后又看见你和她大姐混床单。等等,你先别发火,别打断我的话。我们知道你是被设计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啊,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姐姐在一个床上做那种事,我想,是个女人都不会原谅的。”阎世铎已经是完全清醒了,反正他也睡不着,明天还在休假,干脆的,约了齐天聘出来在一家通宵营业的餐厅碰面,两个人当面谈清楚。
齐家和阎家算是世交了,当年阎世铎的父亲,就曾做过齐家老太爷的助理,后来背靠大树才能青云直上。
阎世铎的父亲一直念念不忘老爷子的提携之恩,总是对儿子说,齐家对他们顾家有知遇之恩,能帮的,叫他儿子一定要帮齐家的人。
帮得够彻底了吧?不仅在工作上做他的指导员,阎世铎心里那个憋屈啊,怎么还帮上级做红娘起来了?
抱怨归抱怨,阎世铎还是很认真的帮齐天聘分析起问题了,他虽然只见过蓝羽欣一两次,对那个小姑娘印象倒是不错。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见到她,打从内心里就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一种亲热感。
打住,他对吴美娟还是很忠诚的,爱的只有老婆大人一个。
对蓝羽欣只是对一个小妹妹的感觉,对,就是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阎世铎倒是很想把那个不怎么熟悉的小姑娘当成自己妹妹一样疼爱。
他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太苦了,爱情婚姻之路怎么就这么多磨难呢?
听完齐天聘的话,阎世铎只是很冷静的问了一句:“你五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找她,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齐天聘愣愣的,鹦鹉学舌般的重复。
“对啊,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爱?”
“因为爱?”齐天聘望着阎世铎,那眼神就跟看鬼差不多,“你胡说什么,什么爱,女人都是魔鬼,我不会再爱女人的。”
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这个人吧?
阎世铎睨着齐天聘,但笑不语,还从来不知道好友是这么富有同情心的人,只因为愧疚,就坚持的找了一个女人五年?还一直都不肯离婚。
“你看什么看?”被阎世铎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毛,齐天聘不自在的反问着。
“好了,我没看什么。”阎世铎也不点破,小心有人恼羞成怒就不好玩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一门心思把人家当老婆孩子,可热脸却贴上了人家的冷屁股,蓝羽欣根本就不鸟你,是不?”
瞧瞧他这说的什么话,真难听,本来他是难得放低姿态找人咨询的,也实在是心里烦躁没什么其他朋友才找他,听阎世铎这么说,齐天聘心里窝火的想揍他了。
转念一想,他说的好像也没差,也就无奈的点头了。
“你当年做得那么过分,要是我,看着吴美娟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只怕是,我当场就先杀了那个男的。”
“可我,可我不是被那个臭女人下药了。”
“那又如何,你和她姐姐当着她的面亲热,干那种事还被她看到了,这是事实啊。”阎世铎很冷静的分析着:“她不恼恨你才奇怪,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怀着孩子离开,打定主意不要你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她还不知道你是被她姐设计了,而且甚至不知道你们还没离婚?”
齐天聘点头,看得阎世铎心里那个爽啊,好家伙,总在我面前神气活现的,也有这么吃瘪求人的时候?
“你要想重新赢得美人归,老婆孩子都抱在怀里,首先啊,你要去追求蓝羽欣,让她重新爱上你,一切就都好办了。”
齐天聘犯难,追求女人?好高难度的动作啊,他还没做过呢,“这,用不着这样吧?”
“怎么,你不想要他们了?或者是说,你只想着要把孩子弄回来,不要那个女人了?”
“要要,”齐天聘急点头,小鸡啄米似的,生怕迟了好像就应了那句话:“儿子是我的,当然要了,更要的是老婆。”
说真的,从得知洛洛的存在到现在,齐天聘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把老婆孩子一起弄回家。倒从没有动过那个念头,只要孩子不要妈。
对他来说,孩子固然重要,更重要的却是,为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任由着念馨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从头至尾,他的想法都没有改变过:蓝羽欣是他的女人,必须,跟着他回家。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这女人啊,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狼,当然了,你首先要放低姿态不能在她面前摆你总裁的臭脾气……”巴拉巴拉的,附在齐天聘耳边,阎世铎说了许多。
当然了,他绝对不承认,这番话里面,有一些恶搞的成分。
他是存心的,想看看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总裁大人是如何去追女人的。
以前看他和吴美娟的恋爱过程,齐天聘从头看到尾,可是经常笑话他的,好不容易寻着了机会,怎么能不反扳回一盘呢?
齐天聘很认真地听着,虽然觉得好友的废话比较多,倒也是用了心去记下来,他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