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大家听了,心里都是一阵黯然。生老病死真是不可抗拒的恐怕因素啊,人定胜天,可是有些地方,是无法与老天爷争斗的。
所以蓝羽欣虽然现在对齐天聘的许多做法还是很不满意觉得气鼓鼓的,却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总比以后追悔莫及遗憾终生要来得好。
惜取眼前人,爷爷没几天日子可活了,还是让他老人家高兴一点吧。
这个时候,蓝羽欣的泛滥的母性又发作了,同情心太盛是她最过于致命的弱点。
总裁大人自然有特权,办事效率极高,医生恩准了老太爷出院之后,不到一会儿工夫,出院手续就都办好了。而且是齐家人在车上等着,院方的人办好了派人送过来的。
回去之后,因为老太爷还在拉着洛洛说话,毕竟还是陌生的地方,小孩子还离不开妈妈,蓝羽欣也就先暂且忍耐着,跟他们呆在一起。
中午非常丰盛的一顿午餐,宾主尽欢大家都吃得很尽兴,洛洛乖巧的给太爷爷夹菜,老太爷高兴地喝了一大碗汤。
然后小家伙就要午睡了,老太爷还真的,就趴在床边看着洛洛睡觉,一脸满足的样子。
“嘘!”老太爷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比划着,示意大家都出去,不要吵到他的宝贝曾孙睡觉,却又自己忍不住的,摸着他的小脸,“睡着了还在笑,应该是很开心吧?做了什么好梦呢?”
看着眼前这一幕,蓝羽欣的眼角湿润了,血缘天性是谁也阻断不了的与生俱来的关系,在外面是位高权重的老总裁,可是在孩子面前,也只是一个疼爱孙子的老人家而已。
自己的一意孤行,让孩子在艰苦的环境中成长,失去了这么多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疼爱,是不是错了?心里才刚升起一点的歉疚感,在看到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男人时,马上烟消云散了。
完全没错,像那种没血没泪的冷血动物,让儿子跟着他一起成长,只怕是以后又变成另外一个坏蛋,祸害千万的女同胞了。
虽然关爱孩子,蓝羽欣却不是那种时时刻刻得要和儿子在一起的那种,她的独立性很强,而且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很多时候,蓝洛尘小朋友都是一个人玩的。
老太爷的房间是在一楼的,考虑到老人家的腿脚不方便免得他爬上爬下的,洛洛是在他的房间午睡的。反正有人照料,蓝羽欣乐得清闲,一个人静悄悄的退出来老太爷的房间。
来到大厅时,却怔住了。
因为,正陆陆续续的有人从外面搬东西进来,而且那些东西,看着好眼熟。
“齐天聘,你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是河东狮吼,到底也还是压抑了一下,声音很小的。
蓝羽欣回头去看,爷爷的卧室门已经关着了,这别墅修建的,每间房屋的隔音效果应该还不错吧?
衣服柜子,桌子凳子,当然了,小孩子的玩具居多,最夸张的是还有一张婴儿床,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一切,蓝羽欣觉得自己疯了。
不,是齐天聘疯了,这不是她在H镇住的房子里的家居用品吗?怎么会都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的总裁大人可尽心呢,大材小用,指挥着工人搬运这些东西,让他们都搬到二楼的主卧室去。一边让他们轻手轻脚一点,别碰坏了儿子的宝贝玩具。
一边跟蓝羽欣解释着:“搬家啊,没看到吗?我怕你们住的不习惯,把一些日常用品都叫人运过来了,不过床太大了,搬运不方便。再说了,这里有很多床,就没搬过来了。”
“我们只是住几天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吗?”终于,哽在喉咙里好几天的话语蓝羽欣可以一吐为快了。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就好像看电影里的定格动作,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停了一下,画面稍微停顿了。
之后,齐世强孙慧茹继续如无其事的喝茶聊天,搬运工人也继续搬他们的东西,而齐天聘呢,他选择性的无视,装作没听见蓝羽欣的那句话。
“你放心,我知道你暂时不想多看见我,主卧室腾出来了,家具以及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你和洛洛暂时就住在主卧室吧,不过孩子渐渐长大了,要培养小男子汉的独立性格,不能一直跟你睡的。过几天妈妈空下来了,会倒腾一间房出来给洛洛的。”
“齐天聘,我只是答应你和伯母的请求,帮帮忙而已,只是暂住几天,最多下个礼拜就会回去了,你用不着这么麻烦的。”蓝羽欣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苍白无力了。
固执的某人依然不管不顾的,只说着他自己的:“这些年辛苦你了,蓝羽欣,你放心,以后我们都会帮你好好的照顾孩子,我也会——”
“齐天聘!”终于,某女也实在受不了了,不管不顾的就大声喊了出来:“齐天聘,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面色一怔,终于,一直都没有表情的所谓英俊面瘫脸出现了裂痕,齐天聘显得很痛苦的样子,“没有,蓝羽欣,我没有签字,一直,我们都还没有离婚?”
什么,他们还没有离婚?蓝羽欣嘴巴张大成了一个“O”型,突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见状,齐世强孙慧茹对看一眼,明白那小俩口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到了,该让他们去把话说清楚了。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一下。”说着,孙慧茹率先起身上楼了。
“不知道你爷爷和洛洛怎么样了,我去看看,看他们需不需要人帮忙的。”齐世强也起身,往老太爷的房间而去。
而东西都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人手里拿着的几个大大小小的奥特曼,齐天聘叫他放在沙发上,然后吩咐张天伟送人出去。
终于清静下来了,整个客厅里只有他和蓝羽欣两个人了,可是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却是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蓝羽欣死死地瞪着齐天聘,一句话不说,齐天聘也只是沉默的望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
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不动作,似乎在比,谁的眼睛更大一些。
最终,还是蓝羽欣败下阵来,也不想想总裁大人是干什么出身的,他可以潜伏在草地一动一动的趴上十个钟头呢。
“齐天聘,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把话说清楚。”
“好,蓝羽欣,是的,我们该好好的谈谈了。”
这话正中心坎,蓝羽欣点点头,从重遇到现在,她一直都觉得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甚至还以为……
可是听齐天聘刚才那话,还有什么蓝芷欣匆匆嫁给了别人,很显然是另有内情,这几年她刻意的不打听A市的事情,看来是错过了不少东西,蓝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谈谈就谈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她只要坚持住自己的原则就行了,不管他们离婚与否,齐天聘都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她亲眼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属于他们的大床上翻滚。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姐姐,这叫蓝羽欣情何以堪?那样肮脏的过往,甚至,连提起她都觉得是污秽了自己的嘴巴。
佣人给泡了一壶咖啡,两个人到二楼一侧的露台上对坐着,这里比较清静,离爷爷的卧室还有孙慧茹的卧室都有一段距离,适合聊天。
坐下来已经过了好几分钟,香喷喷的苦涩的咖啡也喝了好几口了,齐天聘还只是搅拌着咖啡勺,一声不吭的。
“你不是说要跟我谈谈吗?怎么又不说话了,这算什么?”蓝羽欣催促着,就怕等一会儿洛洛午睡醒来该找人了。
看着那深褐色的液体一圈圈的泛起涟漪,齐天聘的心也跟着噗通噗通,没有规则的跳动。
他是有很多话想跟蓝羽欣说,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所有的话都首先化成了这三个字,虽然很俗套,可也是必须的。
恩怨分明,他欠蓝羽欣的,又何止是一句对不起?
“我不接受。”蓝羽欣也很直接,答得干脆利落。
齐天聘所做的错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的,如果做了错事一句对不起都可以了解,还要警察干什么?
看着齐天聘脸上的痛楚加深,蓝羽欣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变态的快感,恶意的又加上一句:“我捅你一刀,再跟你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那件事,我的确有错,可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你的姐姐——”
“够了,我不想听了,齐天聘,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管不住自己的那一根,还把责任推卸到女人身上?”蓝羽欣猛然打断了他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从他嘴里听到姐姐有关的任何字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的激动。明明,已经说好了要忘记,告诉自己不在意的,不是吗?
“蓝芷欣给我下药了,药性很强的魅惑,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在和你……蓝羽欣,对不起。”
看出蓝羽欣现在情绪不对头,任由她发泄下来,只怕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干脆快刀斩乱麻的,将最关键的问题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