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赫连珩将她往怀里一搂,柔声问。
“小乔可能出事了,打电话给寒翕!”浅未然抓着他的手臂,脸上多了丝急切。
赫连珩轻点了点头,接过了她的手机……
船上的走廊,夏亦乔瘫倒在地上,腹中,一阵阵噬心的疼痛不断袭、来,肚子抽搐般的痛着,只几秒的时间,涔涔冷汗,湿了一身。
夏亦乔的心从未有过现在这么的恐慌,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体内流失了,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身上,除了痛的感觉,别无其他。
叶寒翕接到赫连珩的电话,在船舱里四处寻找着,急切的声音,响起在各个角落,“夏亦乔,你在哪儿?”
熟悉的声音,听得夏亦乔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手艰难扶着墙壁,想要站起身,然而,尝试了几次,就跌倒了几次。
腿部,一股温热的感觉袭、来,夏亦乔眸光缓缓轻垂,水绿色的礼服,不知什么时候,开满了殷红的血花,刺目的红色,映着绿色的布料,格外的扎人眼。
叶寒翕穿过游轮的拐角,本想上甲板,却在触及地上倒着的夏亦乔时脚步一顿,怔怔望着她身上的血迹,心猝然一痛,修长的腿,缓缓向着她走了过去。
夏亦乔侧过头,痛得几近涣散的眸光对上他的眼,几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喑哑的嗓音气若游丝,“孩子……”
这是叶寒翕第一次见到她的眼泪,因为他和她的孩子。
“我送你去医院。”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她,叶寒翕什么也没多问,身一转,抱着她出了船舱,大步往临近的医院奔去。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一道身影从拐角走出,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唇角,扬起了淡淡的笑……
……
整艘船在不久之后,被封断,主办方得到消息后配合赫连珩在船上追查起事件的经过来。
夏亦乔被送到了就近的医院,直接进了急救室。
叶寒翕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如同无底漩涡的黑眸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惊浪,心情有着从未有过的压抑。
夏亦乔不久之后被送了出来,脸色很苍白,目光空洞,那样的神情,就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般。
叶寒翕走到病床前,看了医生一眼,眸光静静落在了夏亦乔的脸,没有问任何孩子的问题,只淡淡吐出四个字,“她没事吧?”
医生看着他,一脸歉疚,“少夫人没事了2,孩子没保住,抱歉……”
“知道流产原因吗?”叶寒翕冷冷追问。
“体内检测出了导致流产的药物,少夫人应该是被人下药了。”医生解释。
夏亦乔无神的眼眸在那之后忽地转寒,眸光陡然折射出了一丝杀气,平放着的手,拳头暗自握得紧紧的。
下药……
她到了现场后,从头到尾,只喝过一杯水……
是那个男人害的她?
可是,为了什么?
☆、在我面前,不需要硬撑
叶寒翕黑眸酝酿着阵阵狂风暴雨,解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身上,什么也没说,弯腰将她抱起,带着她缓缓向着医院外走去。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而且,对方还混入了那么高级的社交场合,只能说明下手的人也不简单。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孩子没了是更改不了的事实,现在的她还很虚弱,他不能让她出事!
医院不够安全……
上了车,叶寒翕直接载着夏亦乔回到了夏家。
看着夏亦乔苍白的脸色,以及沾满血迹的裙子,不用说,叶家夫妇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孩子没了……
薄暮晚想问情况,话还没脱口,叶寒翕的声音却先响起,“她很累了,需要休息。”
薄暮晚无奈,红着眼轻点了点头,目送着夫妻上了楼。
夏亦乔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安静得出奇。
叶寒翕将她放到床、上,转身去了浴室,替她放好温水,带着她来到了浴缸,手帮她褪去了身上的脏衣服。
夏亦乔任由他摆布着,像是感知不到他的存在般,目光空洞得毫无一丝焦距。
叶寒翕蹲在浴缸边,手拿着浴巾,帮她擦拭着身上残存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最珍爱的宝物,眸光静静落在了她紧咬的唇。
夏亦乔不哭不闹,除了最开始见到他时掉了几滴眼泪,之后安静得像个玩偶娃娃。
叶寒翕胸口一窒,高大的身挤入浴缸,将她揽入了怀里,手轻搭在了她的背,嗓音异常的温柔,“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需要硬撑!”
夏亦乔缓缓抬起失神的眸子,眸光静静落在了他的脸,眼神淡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指腹轻轻磨蹭着她苍白的脸颊,叶寒翕缓缓地说,“宝宝的事,我们可以再努力。”
“宝宝……”夏亦乔呆滞的眸光在那之后忽然变得黯淡,喑哑的重复着一个词,滚烫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宝宝没有了……没有了……”
叶寒翕任由她哭诉着,将她整个人抱起,安置在了他的身上,手托起她的下颚,冰凉的唇烙在了她的脸庞,一一吮干她滴落的眼泪,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没关系,我们可以制造下一个,下下个,只要,你喜欢。”
夏亦乔目光呆滞望着他,含泪轻点了点头。
叶寒翕敛去眸中的一抹心疼,停留在她脸侧的唇移至她的唇上,和她厮磨了会儿,撬开她的齿,窜入了她的唇舌中,吻得霸道,吻得强势。
情起,并非为欲,现在的他,只是想要赶走她所有不2愉快的思想,想要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真正的强者,身强,心也强。
他的女人,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
夏亦乔身体很虚,软软的依附在他怀中,任由他吻着,心里漾开一味苦涩,手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不管今天这件事情所起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孩子不能白白失去……
☆、宠爱她的念头
帮夏亦乔洗好澡,叶寒翕抱着她走出浴室,将她放置在了床、上。
坐在床头,替她盖好被子,他的眸光,淡淡落在了她的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吗?”
夏亦乔眸光怔怔望着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缓缓开了口,“如果被下药的地点是在船上,那我只喝过一杯白水,当时是一个脸上有很多胡子的服务生送过来的。”
“男的……”叶寒翕喃喃咀嚼着她的话,眸色暗了下来。
回过神,侧目看了她一眼,叶寒翕帮她把被子曳好,低沉的嗓音流溢出淡淡的温柔,“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夏亦乔轻点了点头,双眸,无力地阖了上。
她没有那么宽厚的心,如果有人惹到了她,不会就此罢休。
叶寒翕静静望着她的脸,眸光有些失神。
夏亦乔脸色仍旧很苍白,嘴唇淡得毫无血色,几滴泪水悬在长睫,随着眼睑的颤动,轻轻抖动着,模样看起来像极了受伤的小兽,看得叶寒翕忽然产生了强烈想宠爱她的念头。
不知道他的心思,夏亦乔脑袋很混沌,很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听着她微弱得几近听不见的声音,叶寒翕出了房,下了楼。
“寒翕,小乔还好吗?”薄暮晚看见走下来的他,几步走到了他身边。
“帮我照顾好她,我晚点回来。”叶寒翕简单丢下一句话,大步出了城堡,开着车,一路以狂飙的速度,回到了游轮上。
船上的游客除了少数在赫连珩到来之前已经离开,其余的人,全都留在了现场。
赫连珩带着几个泗皇帮的人,控制着现场的局面。
叶寒翕到了船上,也不管自己现在的行为可能得罪多少S市的名流,直接对着主办方的人下达命令,“把服务员全部都叫过来。”
“好的,叶少。”主办方是S市一个富商,有权有势,可是,遇上叶家的人,却也不敢得罪,更何况对方还是黑白通吃,恭敬应了声,转身去了后台。
几分钟之后,一大排服务生全都被叫了过来,一一排成了一队。
叶寒翕眸光冷然地看了眼低垂着头的一群人,修长的腿,缓缓走到人群之中,目光,不动声色落在了一张张脸上,按着夏亦乔描述的特征无一放过地检查着。
然而,将所有的人全部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有很多胡子的人。
“人全都在这儿了吗?”叶寒翕侧目,冷厉的眸光转向了主办方。
“对。”主办方如实应着。
叶寒翕垂眸沉思了会儿,2眸光缓缓飘向了身后的宾客群。
“寒翕,我刚听人说了小乔的事,她还好吧?”还没离去的沅婳染走到他身边,关心地问。
叶寒翕在那之后缓缓侧过头,眸光静静落在了她的脸。
沅婳染轻蹙着眉,眼底流露着一丝担忧,神色很淡,不慌不乱。
“她没事,这种事打击不了她。”叶寒翕语气很淡,转身继续在船舱里寻找着嫌疑人物。
沅婳染淡然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了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