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本身就是一个假设,是不存在的,所以,他只能把她小丫头的喜欢压在心底。
默默忘记。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去打探小丫头的消息,也不去关注她,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
但,最终,他并没有成功。
看了看那张已经旧得发黄的照片,他把照片放进抽屉里,换好衣服,匆匆朝秦宅开去。
不知道她见到自己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小丫头总是那么固执,傻得让人心疼。
秦宅他以前也来过,只不过,对开这里的记忆模糊了很多,再次踏上秦宅的大门事,他有一种时光匆匆而过的感慨。
门口的保全并不认识他,他报上名字,秦轻的朋友。
保全对于秦轻并不陌生,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一般的男子温润的朝着自己笑,顿时一片心花怒放,连登记都没有,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顾径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宝宝和秦铮在抱着秦轻哭,而他的女人,披头散发,双眼红肿,全身颤抖,似乎是气得不轻。
精致的男士黑色纯手工皮鞋踩在一地狼藉上,男人长身玉立,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宋辽远跟前。
他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几乎不能呼吸。
“秦轻的脸是谁打的?”
于莎曼乍一见到顾径凡,顿时便慌了一下,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站在宋辽远身后,“你…不是阿远…”
宋宝宝奶着大嘴哭的正凶,因为顾婉华现在把矛头指向了他,骂他是“小白眼儿狼”,小家伙心疼秦轻,对自己的奶奶也没什么好脸色,皱着鼻子,指了指顾婉华,“是奶奶!”
顾径凡个子很高,宋辽远的个子有一米八,站在宋辽远跟前,顾径凡竟然比他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男人墨眸微眯,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紧接着,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宋辽远的脸上。
他愉快的摇了摇自己有些发麻的手心,看向宋辽远,“我顾径凡从来不打女人,可我并没有说过我不打男人!有道是母债子偿,你来还也是一样的!”
宋辽远的半边脸颊顿时就出现了几个指印
,怵目惊心的挂在脸上。
宋辽远猝不及防,被顾径凡打得堪堪后退两步,正好落在顾婉华怀里。
顾婉华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打自己的儿子,立刻像是踩了地雷一像,跳起来朝着顾径凡就扑了过去。
顾径凡人长胳膊长,轻轻伸出一只手,摁住顾婉华的头,老太太便再也前进不得了,手脚并动想在顾径凡身上挠出几个印子来,却连顾径凡的衣裳都没沾着。
“老太太,我劝您还是悠着点儿,惹毛了我,别说你打你儿子一个耳光,就是卸他一条腿都不成问题。”
顾径凡依旧浅笑盈盈,只不过,那双眸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稍稍用力,把老太太往后一推,恰好砸在宋辽远身上,“宋辽远,看好你母亲,她要是敢追出来,我会要了你的命!”
秦轻站在原地,怔忡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顾径凡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委曲像是找到了诉说的缺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我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哪怕是全世界都与我为敌,他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跟我走!”
那人温暖的掌心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漫天阳光,不及他一身光芒。
那一刻,秦轻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的声音。
意识浅浅散散,终于在坐进他车的那一刻回神,突然想起秦铮身上的液体,她下意识的想要拉秦铮下车。
“是车重要还是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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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晨发生的事情太让人回不过神来,像是梦里,却又那么真实的存在着,晴好的骄阳洒在身上,火/辣/辣的痛,真真实实的告诉秦轻,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径凡把三个人带进了一所小公寓,不是上次月牙湖的大房子,可是相比较于大房子,这所小房子显得更加温馨。
因为一直没有住人,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摆放着,让人不由得感叹,这屋子的主人有多久没来过这里。
“房子是我自己的,你和秦铮先住着,我出去买些日用口回来。”
秦铮到现在还穿着脏兮兮的裤子,秦轻带他去了洗手间,洗澡,换衣服,可惜的是,这房间里没有衣服,秦轻只好拿了一块浴巾让他暂时穿着。
宋宝宝也被吓得不轻,小家伙儿大约是哭的时间长了,这会儿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一张小花脸儿,看上去可怜极了。
秦轻突然有些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带小家伙来这里?
“秦妈妈,你的脸还疼吗?宝宝给你呼呼,好不好?”小家伙气息还没平复,每说一个字就抽抽一下。
秦轻忽然觉得这孩子暖心极了,红着眼眶把孩子抱起来,“好孩子,我不疼…”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抱着他小小的软软的身子,秦轻突然觉得一切都变轻了,压在心口上的石头瞬间就没那么重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听着他的心跳声,秦轻突然觉得温暖。
就是这么一个小家伙啊,温暖了她的心窝。
她用力抱了抱孩子,“宝宝不伤心了,阿姨带你去洗脸,好不好?”
小家伙用力点头,在秦轻红肿的半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还疼吗?”
秦轻笑,“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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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顾径凡和秦轻一起把离子整理好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宝宝大约累坏了,小小的身子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秦铮也好不到哪里去,换上了新买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张着大嘴巴,哈欠连连。
顾径凡则是拿着一块干净毛巾,包好了冰块敷在秦轻肿起来的半边脸上。
注意到秦轻的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他压低了声音,“你自己扶着冰块,我把宝宝抱到床/上去睡…”
顾径凡说做就做,很快把秦铮也送回了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后悔了
“姜小姐?”
“她说她要和你当面谈谈。”
秦轻皱眉恍。
姜小姐刀?
她并不认识姓姜的小姐啊?
前台小姐优美的嗓音又一次传过来,“她说她叫姜景美。”
秦轻愣了一下,“你让她上来吧。”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和姜景美有什么恩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说姜景美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她和顾径凡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不不!
好像已经做过了,还有两次!
秦轻拼命摇头,想让自己自然一些,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就在她后悔让姜景美上来的时候,姜景美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秦小姐…”
姜景美落落大方,毫无瑕疵的精致妆容出现在秦轻眼前。
秦轻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她,“姜小姐…”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她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姜小姐要喝点儿什么?”
姜景美笑笑,“不用了,我来,只是想跟秦小姐说两句话。”
不等秦轻起身,她已经来到秦轻跟前,“秦小姐,恕我冒昧,六年来,除了你入狱前那一次阿远碰过你之外,就再也没有碰过你了吧…”
她说的太直接,秦轻心上一抽,怔在原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秦小姐不必害怕,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阿远他不爱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
“他之所以会追求你,只是因为他没有钱,当年姜家遭遇了一场很大的困难,他一个穷小子帮不到姜家什么忙,而我爸爸又逼着我和他分手,失落之余,他才想到找个有钱的小丫头,骗点钱用用。”
姜景美居高临下,明媚的眸子流转,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说出来的话却是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秦轻的心口上,闷闷的疼。
秦轻颓然的坐回到位子上,淡淡的看她一眼,“可是,至少我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而姜小姐,是别人的妻子…”
姜景美怔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秦小姐,我希望…”
“希望你和阿远离婚…”
“哈哈…”秦轻觉得很好笑。
于莎曼也是这样,姜景美还是这样,又不是她拖着宋辽远不放,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婚离掉了。
姜景美看着笑得快要流出眼泪的秦轻,“你笑什么?”
秦轻正了正身子,看着姜景美,“姜小姐,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但是民政局那里的手续是宋辽远一直拖着不肯去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