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别耍花招,现在就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跟你客气!”
眼底一抹惊诧闪过,夏冰清完全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的?
“说!”
上前,一双手紧紧攥着夏冰清的衣服领子,慕兮年狠道:“你把她关在哪个角落!”
“在远……你父亲的书橱里面。”
书、橱!
心,猛地一沉,慕兮年简直要气疯了,死死攥着夏冰清的衣服,她浑身都在发抖……
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忍住,扬起手,狠狠往夏冰清脸上甩了一巴掌,慕兮年怒吼:“她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拼命!”
狠力一推夏冰清,双腿迈开,疯了一般的往屋子里面冲去,慕兮年的一颗心,近乎吓到崩溃……
父亲的书橱,是她当年最爱的地方,哪个地方空间很小,但她那个时候年纪尚小,身子小小软软的,躲在里面完全够,这也是她最常与父亲玩的小游戏,等父亲一打开书橱门,她就将脑袋钻出来吓唬他。
那么美好回忆的地方,她竟然用来藏未未?
关键是,那么小的空间,空气本就不足够,再加上那些书籍都是尘封了多年的,早有了一股子霉味,在那种境况之下,正常人都会觉得呼吸不畅,更何况是身患哮喘的未未?
说到底,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母亲,本以为她多少还有一些良心,可谁知道,这都太高估她了!
她那么一颗污秽肮脏的心,竟是已经烂透了!烂透了!
未未要是有事,她未未要是有人任何的闪失,那她……那她……
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了,疯狂的跑动着,冲到书房,慕兮年狠力拉开书橱门。
“未未!”
入眼那一刹,慕兮年近乎要崩溃了……
未未,她的未未,竟然当真被用胶带封住了嘴!?
夏冰清她……她竟然当真这样狠!?
飞速将夏未年解救了出来,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将她身子平放在地面上,慕兮年一边掏出吸气滤嘴往夏未年嘴里面塞,一边用双手去用力压她的胸脯。
整个救治过程,慕兮年的动作流畅又自然,并不输给专业人士,然而,不必近看都能很轻易的发现,她的手指头都在颤抖,抖的极厉害……
双腿也在发软,连跪都要跪不住了。
怕,慕兮年怕极了,她真怕未未就这样走了。
她的脸色青中泛着紫,嘴唇都变成了紫黑色,身体的温度也超乎寻常的低,手脚都在抽抖,典型的休克症状。
“未未,未未,你别吓我,求你,别吓唬姐姐了,姐姐求你了……”
就连嘴唇都要跟着发紫了,心彻底慌乱,慕兮年吓坏了,嘶吼般,不停的喊着,一双手用力的去按夏未年,不敢有一丝的疏忽。
“未未,你一向都最听话了,就再听姐姐一次好不好,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未未……未未你听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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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二 064.想走?
“未未……”
粹白的绝美面容之上镌满伤悲,慕兮年很明显是真的被惊吓到了极致,浑身颤抖着去一刻不停的救治着夏未年,她依旧没有反应,这样子的状况持续了一会。
具体慕兮年压根就不知道多久,她只知,这是她这一生最艰难的时刻,即便一秒也如一生一般的漫长……
压她的胸腔依旧无用,捏住夏未年的下颚,将她下巴微微抬起一些,慕兮年一只手继续去压她胸腔,同时将头低了下去,想要为她做人工呼吸。
恰是此时……
“咳!”
僵硬冰冷的身躯猛地一抖,口腔之中吐出冰冷的气息,夏未年剧烈咳嗽了出来……(其实某无良作者在敲下键盘那一瞬间是真想让她就此沉睡。)
她陡然醒来,慕兮年近乎疯狂,欣喜将她整个人都占满了,几乎是在倾瞬之间。
腿一软,她陡的坐了下去,跌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顿时消散……
双手,却依旧在止不住的发颤。
“未未……未未……”粹满体一着。
“咳……姐……咳咳……”
咳的极厉害,夏未年也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一双眼皮子格外沉重,却是在奋力的睁开,朦朦胧胧之间,姐姐的脸庞映入,是那样的伤悲,眉眼是滔天般的绝望,甚至是有些无神的,很明显是吓坏了的。
这种感觉夏未年很清楚,因为在当年,姐姐发高烧昏迷将近两天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个样子,身心的极致煎熬,经历的是骇浪一般的惊吓,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姐姐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根本无力应对。
脑海之中瞬间涌起母亲对自己做的残忍事,再混杂着当年姐姐高烧时的情境,心头狠狠一痛,夏未年瞬间就哭了出来:“姐姐……”
“姐姐……”
耳蜗整个都在“嗡嗡嗡”的作响,就好似有龙卷风在往里面侵袭,脑子也乱糟糟的,慕兮年依旧保持着短暂的失神,无力回应,却是这个时候,有声音穿了过来,穿透疯狂的龙卷风,直击她心灵深处。
是妹妹在喊她,她在喊她姐姐,用着她一如既往的依赖,还有满腔的痛……
瞬然之间,慕兮年只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龙卷风不再,惊吓也不再,狂喜卷涌,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未未!”
倾身将夏未年半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颤抖着双手感受到了她体温的回升,眼睛与她的对视上了,那里面有光,是她出生之时看着自己就有的依赖,眼泪“啪嗒”一下,慕兮年猛地哭了出来,极大声……
她是真的吓坏了,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她的未未救不回来的,她该怎么办,她还能不能活的下去。
这就是她的命啊,她从小带到大的,早已经融入了骨血之中的命!
这种情感,怎么割舍?如何割舍?
感情绝了堤,再也无法控制,慕兮年放声大哭着,哭声悲恸又怀有喜悦,绝望又透有希望……
眼泪,完全止不住的流,洪水决堤一般。
夏未年本就难过,姐姐再一哭,又是她从来未曾见到过的这种大哭,崩溃至极,身子颤抖着,她抬起双手,即便已经虚软到完全没有力气,她依旧咬着牙硬抬了起来,用着她所能用的全部力气,环住自家姐姐,也跟着一起,崩溃的哭……
一双姐妹花,头靠着头,身贴着身,一起哭。
依稀中,好似回到了当年,她十岁她四岁,哭到断肠……
其实这么多年了,姐妹两个都是以这种相依为命般的姿态走过来的,年幼时候,多少白眼,多少欺凌,若非有彼此,怎么可能扛的下去?
所以,母亲啊母亲,您那么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宝贝她,有多伤人您可知道?
这种感情你不曾体会过,是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出这种话?这是对她,对未未,对姐妹两个多年感情的多大侮辱,您可想过?
如果说,当慕兮年知道自家母亲对妹妹下了毒手的时候是她绝望的开始,对母亲的绝望,那么,当刚才听到她那句话的时候,轻蔑又随意,那才是慕兮年绝望的收尾,真真正正的绝望,寒透了心,感情,更是冰封……
这一世,母女缘分已尽,自此以后,她没有母亲。
再没有了。
夏冰清,自此以后,你若再敢下手,再敢伤害我爱的任何一个人,我绝不容你!绝不!
紧紧拥着夏未年的双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眸子清冷,慕兮年愤怒到了极致,她好想卷来一阵狂风,将厚重的乌云呼喇喇地吹走,将树木掀翻,将整个世界都摧毁了,巨大的暗色波浪把那个她曾经心心念念的、自以为慈爱实则连畜生都不如的母亲给倾覆了,让她去激烈厮杀,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都不会再生出任何怜悯之心!绝不会!
◆
“姐……姐姐……你别怕,别怕了,我还在。”
慕兮年颤的极厉害,夏未年吓坏了,生怕姐姐会出事了,即便再也已经使不出更大的力气了,她依旧去用力将她抱住,用她的心,同时不停的在她背上拍着,极轻,就像一直以来,姐姐哄她一样。
“姐姐,别怕别怕了,我真没事了,我还在,还在的,你别怕了……”
否则,她又要忍不住的哭了,她一哭,姐姐就会心疼,然后就更难受了,她舍不得。
这也是为何,长到这么大,夏未年极少哭的唯一缘故……
多少次跌倒都一滴眼泪也不掉,咬着牙强撑站起,拍一拍伤口,然后,继续走,面带着笑意。1bWzx。
不是不痛的,不是不想发泄的,只是,她深知,伤的,不止她自己,还有姐姐;一旦落泪,难过的,不止自己,还有姐姐,她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