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唇一笑,陆卫明得意洋洋:“不过,这正是我最需要的,瞧把你们姐妹两个搞的多凄惨。”
真好。
“放屁!”
夏未年气疯了,小兽一样从慕兮年身后冲出来,怒声斥嚎:“说到底你才最可恶!一点人的感情都没有!”
“像你这样的人,活该仰望我爷爷一辈子!”
脸上有多怒,夏未年心头的恨意就多深刻,她多么想一刀子将陆卫明给捅死!像他这样的败类,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闭嘴!”
怒斥,扬起手,陆卫明想一巴掌甩过去,却被慕兮年及时制止,拉着夏未年,她一边后退一边冷眼瞪他:“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是不是觉得什么都被你操纵在手掌心了?”
“在你对她下手之前,你先去问问夏冰清,她当年都背着我父亲做过些什么不要脸的事!这个她嫌脏的种,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谁的!”
慕兮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的确定过那个噩梦的真实性,她已然确定,夏冰清当年就是出轨了,与陆某人,然而,因为要顾忌着未未的心情,她并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唰”的一下,陆卫明脸色顿变……
“你、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你去问她!”
紧紧攥着拳头,慕兮年是极致的愤怒,陆卫明虽然连畜生都不如,但他有句话却真说对了——夏冰清确实本身就非善类,她太自私!
瞧,这不,连陆卫明都被瞒在鼓里了,慕兮年想,夏冰清还当真心机够深,竟然把未未的身世瞒的这样好,只怕她当年装疯卖傻,也只不过是逃不过自己的良心吧?
说到底,不就是她把父亲给害死的?无论她是否有意!
◆
“你……”
陆卫明俨然被惊住,眼波来回在慕兮年和夏未年脸上打转,尤其对后者,他顿然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原来,这丫头是他陆家的血脉么?那么自己当年,设计将她送到三儿床上去,岂非要天打雷劈的?
“话已至此,我现在就带她走,她还怀着孩子,是要伤她还是放她,你自己看着办!”
冷冷甩着,话音刚落定,慕兮年就牵着夏未年再度往门口走去,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依旧被陆卫明拦住:“等等!”
“等我先问过她再说!”
说话之间,陆卫明已冲向夏冰清,掐着她的人中把她唤醒,两人在楼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待到陆卫明再下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个她,看着慕兮年,他说:“竟然差一点被你骗了。”
“都不许走!哪个敢走出去一步,我立刻叫人!”
“你确定你信她不信我?”
慕兮年彻底无力,心很慌,这一步棋也走到头了,难道真的就坐以待毙,只将希望寄托于亦城他们快一点找过来吗?
未未明显气弱体虚了,贴着她都快要站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慕兮年可真担心,担心她腹中孩子会有事……
她自己失去过孩子,知道那种痛有多深刻,未未不比她坚强,她扛不住的。
“陆卫明,你放了她,我随……”
“不愧是我的女儿,脑筋还真是够聪明的。”
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兮年,夏冰清阴冷的笑:“竟然能编排出这样的谎话?”
“看样子我果然是小瞧了你。”
“是不是谎话,你最有数!”
心尖发颤,慕兮年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无能,竟然除了毫无意义的怒吼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怎么办,夏冰清对未未绝对不会有半丁点仁慈之心的……
心里前所未有的慌,脑袋都要乱成一锅粥了,慕兮年继续不死心的劝服着夏冰清:“你如果真的恨,就冲我一个人来好不好?你放她走吧?说到底,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女儿,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不是吗?”
“呵呵”的笑,一步一步楼梯,走到慕兮年身边,用着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深深看她一眼,夏冰清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喃喃一般道:“女儿……”
呵。
用着几乎要将夏未年杀了的眼神瞪她一眼,夏冰清冷笑:“对,我清楚得很,所以才要你们还债不是?”
“怎么说你们两个也都是我辛苦生下来的,折磨我那么久,让我折磨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呸!”
啐道,慕兮年狠狠把夏冰清的手甩开,她也不恼,顺势向着夏未年抬起手……
夏未年闪躲不及,竟真被她摸到了,鸡皮疙瘩泛起,她整个人都是一抖,哈哈的笑,夏冰清就着摸着她脸蛋是姿势狠狠的拍了一拍,旋即,赶在慕兮年要爆 发之前收了回来。
往后退几步,与姐妹俩个拉开距离,冷冷盯着她们,夏冰清从兜中掏出手机,不知道是打给谁,只说——“把人带过来!”
人?
“谁?”
身子僵直,慕兮年陷入彻底的警惕状态,还有眼底那一抹慌乱,看的夏冰清越发得意,勾着唇,笑容愈渐扩大:“不用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的女儿。”
门外这时传来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有人被猛力推了进来,他的脸落入眼底那一刹那,慕兮年是当真惊诧了……
是他,怎么会是他?
“江离修?”
一向平静淡然的面孔上被震惊所侵占,就连一双清眸都瞪的大大的,慕兮年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江离修。
江离修倒是不震惊,很明显是已经知道她在这里的,只是,眸色依旧担忧重重,猛地抬起头,他看着慕兮年:“兮年,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你……”
张了张嘴,讶然,慕兮年眸光转回向夏冰清,她神色太深谙,她忍不住惊骇。
夏冰清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捉江离修来?
抿嘴笑,夏冰清幽幽解释说:“我跟他说你在这,需要他来拯救,他怎么可能不来?”
“那现在我来了,是不是可以把她放了?”
江离修说,同时迈步走向慕兮年,用颀长的身姿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当然,还有夏未年……
直面着夏冰清,他冷冰冰的说:“我是不知道你不喊城子和君临反倒把我叫来的目的何在,但我不管你到底为的什么,既然我来了,就绝对不容许你伤害她们姐妹分毫!”
“啧啧。”
挥挥手,示意跟进来的那几个保镖去把江离修抓住,夏冰清笑着说:“我可是小兮的妈妈,你对我的态度要好一点。”
“你放心,我叫你来是有好事情。”
努起下巴,示意对方将江离修拖到椅子上去捆住,看他挣扎,夏冰清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了:“如果你不想她们姐妹受伤的话,劝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
一怔,倒是当真不挣扎了,抬头,透过镜片冷光凛凛的看着夏冰清,江离修说:“你直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你用她把我叫来,不会就是为的想绑着我吧?”
“当然不是,我可从来都不做无用之举的。”
略略歪头,瞅着江离修,夏冰清同时用手指向慕兮年:“你喜欢她,对吗?”
这就是她这半个月来按捺不动的收获之一,虽然忍的辛苦,但说到底,是有回报的,不是吗?
一直都在笑,夏冰清的表情就好似正在玩一个有趣的小游戏,饶是深沉如江离修,这一刻都当真看不透她,却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看向慕兮年,声音却往她的方向送去——“是的,我是喜欢她。”
“可这又怎么样?”
哈哈一笑,夏冰清道:“真是个痴情的乖孩子啊,这种话也亏你说的出来,你觉得,我能怎么样?”
“她是我的女儿,长相随我几分,那么漂亮,男人喜欢她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就是可惜了你的一片真情,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你的。”
“这我知道。”
神色平静,江离修说的坦然:“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她。”
“哟,这么痴情啊?”
“无所谓痴情不痴情,动了心就是这样。”
耸耸肩,江离修依旧坦然:“但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你放了她。”
“哈哈,跟她没关系……跟她没关系……”
笑的整个人直往后仰,捂着肚子,夏冰清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这笑声,太恐怖,瞬间填充整个空间,慕兮年的头皮都要炸了,夏未年更是缩在她身后,直发抖……
这太可怕了,果然疯子就是这样渗人的么?
“你别笑了”,江离修讥讽一语:“直接说事行不行?这么绕弯子,你不累我还累。”
“好。”
点头,夏冰清一边走向慕兮年一边说:“女儿,你看这么痴情的一个男人,你怎么就看不上?就连妈妈都好生心疼了,不帮帮他都不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