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想要包庇夏涵什么,也并不是原谅了夏涵做过的坏事,她只是觉得如果不说些话来安抚夏艺,夏艺的情况有可能恶化。
“夏涵……夏涵是个黑心肠的女人!”这是夏艺崩溃晕倒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冷心觉得夏艺并没有她想得,也并没有夏艺所表现得那么镇定,那么坚强。夏艺的神经已经够脆弱了,所以他只能用平静来伪装自己忐忑的心,这或许也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的内心其实一直在抵制夏涵给他制造的蜜糖城堡,就像个叛逆的孩子一般。
可是夏艺,你到底懂不懂?你一直被夏涵保护着。那么弱小的,曾经无数次幻想当你的公主的夏涵甘愿为你一砖一墙垒起一座城堡保护你这颗脆弱的心。夏艺,其实你很幸福,你懂不懂?
冷心开车疾驰在下班高峰车拥堵的街道,不知道冲了几次红灯终于冲到了最近的医院。
看着夏艺被推进手术室之后,冷心就打电话给了夏涵。夏涵要是夏艺跟她在一起,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但是冷心已经准备好了。
果然,放下电话没多久夏涵就风风火火赶来了。
夏涵一上来就对她举起了巴掌,但是冷心早有准备,握住了她会下来的巴掌。
不等夏涵开口,冷心就抢道:“首先,是你家夏艺来找我的,不是我找他;其次,我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公司的停车场视频;最后,让他进手术室的是你,不是我!”
冷心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毕竟自己面对的是毒舌四小姐,能把直的说成曲的的夏家四小姐!
“让他进手术室的是我,这怎么可能!”夏涵低吼。
“你对他隐瞒了奶奶的事情对不对?刚才他跟我说亲自鉴定的事情,我提到了奶奶,他就开始神经不正常,最后晕了过去。”冷心坦言。
“亲子鉴定?什么亲子鉴定?”夏涵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恐怖。“那份亲子鉴定我已经烧掉了,夏艺是找不出来的!”
冷心冷笑:“你烧掉的是你害死奶奶的那份吗?可是他给我的这份是你和他一起伪造的暖暖是他女儿的那份。”
夏涵怔然。难怪她一直找不到那份亲子鉴定,原来是被夏艺藏起来了!夏艺当真那么爱冷心吗?就算当时离婚之后他与冷心已经成了陌生人,可是他还珍藏那份亲子鉴定,就因为那份亲子鉴定写了他与她的牵绊,哪怕那种牵绊是伪造的……
夏涵,颓然地伸手扶着额头遮着眼睛,低低地笑了,笑了肩膀都在颤抖。
原来不管她后来对夏艺做过什么,哪怕她为夏艺牺牲再多,夏艺心心念念的都是冷心。这种认知让她自我感觉糟透了!
“冷心,你为什么要回来T市?你一辈子呆在丹麦不好吗?你在那边不是过得风生水起吗?为什么你要回来跟我抢夏艺?”夏涵突然间抬手狠狠地退了冷心一把。
冷心怎么都没料到前一秒还那么低落的夏涵突然间对她张牙舞爪,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但是顷刻间夏涵就覆了过来一手拎起她的衣领,眼神狰狞:“因为你,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夏艺的心,失去了在夏家的地位,甚至失去了岑宇默这条走狗!你不在的那半年我总算慢慢地振作起来了!辗转各种不孕医院治疗身体又怎么样?受孕不成功又怎么样?好不容易怀上了又流产了又怎么样?我只是失去了爱夏艺的一种手段,除了孩子,我还能有好多好多爱他的方式!我放弃了用孩子套住他,哪怕我一辈子都不能怀孕,可是我可以抓住他的心,我可以住在他的心里,这样我还是可以跟他融为一体!”
夏涵歇斯底里却竭力抑制的声音让冷心颤抖,而她的话让冷心觉得难受。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甘心自己一辈子都能当母亲的?不能当母亲的女人并不能算一个完整的女人,可是夏涵却说生孩子只是爱夏艺的一种手段。在夏涵的心里,夏艺的分量超过她自己多少啊?
冷心觉得这个像禽兽一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为了夏艺而生为了夏艺而存在的!
可是冷心没有来得及想更多,夏涵就朝她伸过来自己的手掌。
冷心全身都被夏涵压着反抗不了,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人来往,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立即伸手挡住脸,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夏涵的巴掌都没落下来。
夏涵只是抚摸着她的脸颊,笑得狠戾:“我花了半年的时间进攻他的内心,他却仍旧对你朝暮想念,甚至为你追到了丹麦,在他心里,我夏涵早就是去了地位。我认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跟他在一起,我得不到他的心,我守着他的人就够了。”
夏涵突然间笑出了声:“你说你多么恶毒,自从你出现了,我就一点点失去了自己原本富庶的一切,慢慢地退守,慢慢地丢掉自己的野心,最后竟然安心地守着他没有心的身体。你说你是不是巫婆,你拐走了我的爱人,却充当着世界上最美最高尚的女人,你究竟知不知耻啊?冷心,我真的好恨好恨你,恨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我原本以为这样愚蠢的退让可以让我固守枯守一辈子,可是该死的,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他连身体都向你趋近。哪怕是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他的心,他的身体都还记得你,而你还带着顾锦深在他面前晃悠,刺激他的心……你可以教教我吗?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练到向你这样无耻滥情滥情的地步?”夏涵冷笑。
“我真他妈想一刀子捅死你,让你从此再也不能出现在夏艺面前!”唯独这一句话,夏艺是歇斯底里咆哮出来,空荡荡的走廊都还回荡着夏涵颤抖的声音。
冷心知道自己这辈子在夏涵的心里必定充当一个反派到底的角色,夏涵对她的憎恨就算到了地狱也不会消除。因为从夏涵的角度来看,她真的做了很多很多对不起她对不起她最心爱的夏艺的事情。
“可是……这都是我的错吗?!”冷心咬咬牙抬眸狠狠地瞪着夏涵,她强装镇定地对夏涵说:“擅自从你身上移情别恋的是夏艺自己,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任何勾引夏艺的事情!是你一步一步试验夏艺,逼迫夏艺,让他恐惧让他抗拒,让他最终跟你背道而驰!你还害死了夏艺最深爱的人,不是吗?这是我的错吗?这根本就是你咎由自取!”
冷心的声音一寸寸冰冷。她终于说出来了!从还在与夏艺做戏的时候她就感受到的事情,她终于说出来了!
“你爱夏艺爱得深刻,我知道,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你的爱把他逼走的吗?你就没想过夏艺离开你,你也有责任吗?”冷心淡声道。
夏涵沉默了好久,四下一片静寂,两人的粗喘声清晰可闻。
夏涵的瞳眸颤抖着,缩瑟着,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咬住了唇没有发出声音来。
是她的错吗?爱一个人有错吗?爱一个人爱到心髓爱入心肺有错吗?不!没有!她那么爱夏艺,甚至为了他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这有什么错的?是冷心妖言惑众,是冷心看准她担心夏艺乱了方寸,所以才故意对她说这样的话!
夏涵猛然双手拎起冷心的衣领,在她耳边斯里揭底地嘶吼:“我没有错!我怎么会错?我的一切都是夏艺的,我是为了他好,我跟她的感情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只是想要挑拨离间,我知道,你就是看不惯我跟夏艺关系亲密,所以你——”
夏涵说着就要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冷心的额头,单单通过打人来达到发泄的途径对她已经不适用了,打人并不能得到快感,要打就要打自己,用疼痛来获得快感,那才是真真怯怯的发泄!
自从她爱上了夏艺,自从夏艺不再爱她了,她便明白了,自己的一厢情愿都是自残。既然爱一个人是自残,那么虐自己又算什么?自残是会上瘾的,因为自残跟爱人息息相关!
但是夏涵的脑门还没撞到冷心的脑门,夏涵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一阵麻痛——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紧紧拽住了,让她的头根本无法向前。
她低低地笑了:“头发被扯住的痛算什么?算什么?!再痛也没有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么痛!”说着夏涵用力地一倾头,狠狠地装上冷心的脑门。
夏艺看到夏涵那头青丝被自己扯下了一大把,他甚至还看到有血丝连着夏涵的头发,不知道被血腥刺激了,还是因为夏涵的话语,他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而旁边就传来了重物撞击的声音。
他慌忙从手中那把青丝回过神望着纠缠的两人,却发现夏涵趴在冷心身上一动不动。
他慌了手脚,立即转身到值班室喊医生。
医生们还在给他急救,他就醒来了。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刺激,身体出现了暂时性晕厥。医生给他诊断过后也觉得没什么,就放他去出去了。
他听护士说送他来的小姐还在走廊等他,所以他就辗转找来这里,却看到夏涵把冷心压在身下在骂她。
他听到了夏涵对冷心的咒骂,生气地不得了,可是却听到冷心说夏涵杀掉了他最深爱的女人,他当时脑袋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神经完全无法操纵身体动作,待回过神来就看到夏涵要撞冷心。他急了快步上前扯住夏涵的头发,企图阻止夏涵的暴行,那么一撞,她们两个都会被撞脑震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