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礼物要打开看的。来,我们查查看,若爷爷包少了,我就去气气他。”
他放开我,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着卡进入到相应的银行查询,步轻风最关心的是爷爷,我偷偷的笑,祖孙俩像打特务,你逮我,我逮你,更像兄弟,你护着我,我护着你,这种奇特融洽的祖孙关系,我在木家老宅从来没有见到过。
突听步轻风噗嗤笑起来,乐得合不拢嘴,我一看,睁大了眼睛,八字后面整整四个零,一个红包包了八万元。又查询奶奶的,也是八万。再查询步爸爸的,步轻风笑得更厉害了,也是四个零,八万,步妈妈也是八万。二叔和三叔全是八万。
步轻风抱着我猛亲,“宝贝儿,我跟你混算了,他们疼你比疼我多。我爷爷的银子好难抠啊!”
我却是不信的,步长空说话大声又大气,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豪放性子,这种人怎么会小气,分明就是他这个大孙子想抵毁他名声。步轻风眼睛里透出快乐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又帅气又温暖,像一块磁铁,将我慢慢吸了进去,让我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更多一点,亲近他更多一点,依赖他更多一点。我觉得老天真的很善待我,给我两个好弟弟,又给我一个好丈夫,他将成为我生命里的另一个不可缺失的部分,成为我的至爱,我的幸福,我的天堂,而我,将成为他生命里的肋骨,成为他眼中心中的乖女孩。
木兰的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七年。步轻风告诉我时,我难过地低下了头,这个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她在牢中度过她七年幽闭的青春,甚至要了她一条年轻的生命,又能如何?换不回舒生的痛,她是我的亲姐姐,血缘是断不了的纽带,哪一个受伤我都不愿意看到,可偏偏都受伤。这个世界真的太让人无力了,充满悲伤。
步轻风将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头,给我柔情和力量。
我走出房间。大厅里,舒生和步明月在一起,步明月鼓着腮帮子吹口琴,不会吹,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有些泄气,“舒生哥哥,你再教我一回,这回保证能吹好。”
舒生笑了,“你学口琴比我姐还要笨。休息一下吧。”
步明月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安姐姐很笨吗?我觉得安姐姐比大哥都要聪明。”
“我姐学了很久的口琴,可只学会了一首歌,不过比你强点,你一首也没学会。”
在步明月的恳求下,舒生慢慢给步明月讲起小时候我给他买口琴的事。比如十元钱,比如一个口琴,比如一个巴掌。
步明月听得眼睛汪汪的,蹲到舒生的边上:“你们姐弟两个真好,把我感动了。舒生哥哥再给我讲讲。”于是,舒生又给我讲起虎子的事。舒生的声音很柔软,说话的语气不急不徐,如春风一般,步明月的鼻子一吸一吸,感动得要哭了。
我靠在门口,静静地听,步轻风也静静,听得很认真。这厅里厅外的场景,让我温暖,我决定不把木兰的事告诉舒生了,我了解他,这样的结果他并不乐见,自那件事发生,他从来没有要过任何结果。我细细思索,突然发现,一直以来舒生在我面前只有一个卑微而执着的要求,那就是,不要赶他走,他像一只小袋鼠,紧紧守着我这只大袋鼠。
隔天,步轻风又告诉我,那两个撞我的歹徒已经招供,但口供不理想,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人是公用电话跟他们联系,用了变声器,并将钱早放在垃圾桶里,让他们先拿钱后办事,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跑了,说明对方有来头,另外也说明对方不似郁卫国,没有到那种程度的心狠手辣。我一点也没有头绪,想不出这人最有可能是谁。
只要是假期,总会有尽头,步轻风的假终于结束,要回基地了,临走前的晚上,他将他脖子上的链子取下来固执地戴到我的脖子上。
我不要,打开抽屉,找出从木兰脖子上扯下的那条项链给他看,告诉他这是步妈妈给的。
他接过一看丢得老远,“被别人戴脏了,不要了,你只能戴我给你的。”再三叮嘱,不准取下来。
我点头答应,给我戴好后,他抱着我不松手,不肯回书房睡觉,我再三催他,说我困了,他抱我到床上,说看着我睡,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他还在,室里昏黄的灯光照得他的脸像镀了一层黄金,像佛一样美好而柔软,他半躺在我身边,将我圈在他的臂弯里。我看见桌上的闹钟,时针指向三点。
“你明天还要开车,疲劳驾驶不好,去睡。”我推他。
“宝贝儿,我舍不得去睡,我就想抱着你。”步轻风低下头来亲我的脸。
我不敢看他痴迷的眼睛,那里面有两簇火焰会燃烧我。
“宝贝儿,我走后你尽管不要外出,实在要出去要闲庭陪着你,学校也暂时不要去,会有老师上门给你补课。我接电话不方便,你有事向爸爸和爷爷说,他们会及时帮你,我老队长的电话你记下没有,想我就打老队长的电话,多半情况下,他会叫我的,虽然他总是说谁的外线都不接,不要跟阮重阳多接触,电话也不行,宝贝儿,我会吃醋的,他比我年轻多了。我说这么多,你听进去没有?”
我头埋进他的臂弯,想笑:“你说了很多遍了。”这几天天天都在说,我几乎能背下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睡,我还想看。”声音无比溺爱。
我拉拉他的手,含糊地说:“一起,你也睡。”明显感到脸发烧了。
步轻风立即说“好”,躺到我身边,抱住了我,“宝贝儿,我不会动你的,就让我抱着你睡。”
真的就这么抱着,他侧着身子,一手枕着我的头,一手抱着我的腰,我的头靠着他的下巴,手搭在他身上,这个姿势既让我安全又让我脸红,他的味道和热气直往我鼻子里钻,我不安地动了几下,他的手在我身上一紧,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热气喷到我的脸上,“宝贝儿,你再动,我就要动了!”
我身子一硬,不敢再动弹。
第二天我醒来他就不见人了,我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心里一下空荡荡的,我发现,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和依恋。我开始期待下一个他回来的日子。
☆、第四二章
42
步轻风给我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有专门的老师来给我和舒生补课,有专门的房间给我们当教室。步奶奶和步妈妈成了舒生的忠实粉丝,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琴,偏偏舒生本就乖巧,没事时就跑去厨房帮步家的阿姨做菜,甚至自己动手做两个菜,这下,步家的人更喜欢他了,仙子般的人物洗手做羹汤,连汤都美味。
步明月成了舒生的小尾巴,成天口里不离“舒生哥哥”,竟然也跟着学琴起来,在琴房里可以一下午不出来。
步云海的夫人长长舒了口气:“这下好了,终于让我放心了,这只小猴子,当初我让她学琴,舌头都说干了,也没能让她在琴房完整地呆过一小时,现在不用我逼了!”
我也有一个尾巴,步闲庭。如今他只要看见我就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好不亲热,一点也不介意他比我大二岁,总是缠着我讨论赛车技术,特别是大拐弯时的技术要点,口头说还不行,非要操作证明不可,所以,步家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总见步闲庭开着车围着步家大院转来转去,时常一个急刹,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叫声,冷不丁让屋里面的人吓一跳。
有一回,大概步云海实在受不了那突如其来的尖叫,打击他儿子,“赛车有什么用,不如让安之教你几招实用的格斗。”
这一下把步闲庭吓到不小,“嫂子还会格斗!?”
我朝他挑挑眉。
步闲庭颤了几下,“我那么挑衅你,都没见你打我啊?”
步云海一巴掌拍向他,“轻风果然没猜错,你还真挑衅安之!果然是嫌命长了!”
步闲庭抱着脑袋,一脸惊恐:“真的假的啊?我难道还需要嫂子教?退一万步,打个平手还是可以的吧?”
我沉默,夏婆婆教训第十三条:实力尽量隐藏,在最佳时刻发挥,能起到最佳效果。而且我知道我出手杀招比较多,不宜和人切磋过招,在此之前,阮重阳得知我会功夫后,也曾缠着我过招,未能如愿,木北跟我学习,也想跟我过招,也未能如愿。现在,步闲庭知道我会几招后,一个劲地,不遗余力鼓动我和他过几招,一是为了试探我,二是为了洗尽身上家人嫌弃的目光,我遵守教训条例,不切磋,要打就开红。所以,无论步闲庭在我面前如何跃跃欲试,几番三次地邀我激我,我都不为所动。
有一天,我坐在院子里看书,太阳很好,落在人身上暖暖的,懒懒的,有种思念的味道,我闭上眼睛,想起了步轻风的脸,不觉微笑。突然,我只觉得背后有急风向我刺来,想都没想,身子一滑,人到了地下,同一时间,双手举起将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迎风声方向飞出去,我就势一滚,手握住了鞭刺,随时就准备挥出去!只听“哎哟”一声,我松开了手,那声音,不是步闲庭是谁?不能怪我太紧张,而是被追杀的得多了,心理自然对周边环境的风吹草发生警惕。只见步闲庭连退几步,身子一侧,顺势拿住椅子,朝我嘻嘻地笑:“嫂子这一手太狠了,要是直接推在我身上,要让你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