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今天这件事要是被你哥哥知道的话,我也救不了你!”苏湛冷冷地看着她,薄薄的唇淡漠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夜云卿跌跌撞撞地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蓝茵,目光沉了下去。
蓝茵,你抢走了我哥哥,你现在连苏湛都抢走了!
苏湛走到床边,摸着蓝茵苍白的小脸,手刚碰到她的脸,便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他目光犹豫地往下,看着她的裙角,雪白的床单上,一抹玫瑰红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手一颤,俯身伸手将床上的女子轻轻抱在怀里。
蓝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都还晃来晃来的,她伸出手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晃了才眨了眨眼睛,看着床头挂着的那幅欧美田园式风格的画,宁静的氛围让她神情都晃了晃。
“看什么呢?那幅画好看吗?”身侧传来一阵清幽的声音,低润地像一粒粒珍珠在地上滚动发出来的声音,煞是好听。
蓝茵吓了一跳,哪里会想着旁边还有人,而且还是自己最害怕看到的人。
见床上睡眼惺忪的她突然全身戒备的模样,苏湛蹙了蹙眉,喏,她看到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他人品没这么差吧?虽说不上人家人爱花见花开,还算得上是绅士一枚,可见她对自己的成见深着呢!
“你怎么突然蹦出来了?”蓝茵紧蹙着眉头,转了脸瞪着他,殊不知她刚醒,眸子里泛着隐隐水光,本是埋怨的声音听起来也带着一丝娇嗔的撒娇味儿,那竖起的俏眉倒是多了一份娇憨的甜味。
苏湛端着一杯水,站在床边,忍不住地低笑了起来,他看着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蓬松乱乱的卷发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慵懒了几分,许是刚醒,原本就细嫩的肌肤看起来更是吹弹可破,像个可爱的芭比娃娃,坐在床上傻傻地盯着床头的那幅画出神。
“这是我的床,蓝茵,你不觉得你占了我床,还要责问我为什么要蹦出来这个傻问题,是不是很傻?”苏湛将手里的温开水递了过去。
“啊,你的床?”蓝茵顿时呆住了,三秒之内急忙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打着光脚站得离床远远的,速度之快把苏湛都吓得愣了愣。
她怎么会睡在苏湛的床上?啊啊啊啊,她记得她是和夜云卿在一家茶厅谈事情的,只不过谈着谈着她就困得睡过去了,接着醒来就睡在这里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是她脑子里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换掉了?抖身然身。
蓝茵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差点抓狂了,她裙子怎么被换掉了?
“把水喝了!”苏湛伸手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看着蓝茵那张苦着的小脸,解释道:“这不是我的床,这是酒店,你身上的衣服是女服务员换的,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给你换衣服!”
蓝茵疑惑地看着苏湛,见他一本正经不像是在撒谎,接过他手里的杯子,看着有些浑浊的水,纳闷地问,“学长,这什么东西,水?”
“药!”苏湛回答道,目光微微一沉,不过却飞快地掩饰掉眼神里的忧虑,淡笑着说道:“你不是晕倒了吗?现在是不是还有些晕,喝了会好一些!”那水杯里确实加了些药,不过却不是治头疼的。
“嗯!”蓝茵端着杯子几口喝完,苏湛接过杯子无奈地说道:“蓝茵,以后谁递给你吃的东西你都该多个心眼!”她居然这么容易地相信一个人。
擦着嘴唇的蓝茵神情动了动,看着苏湛,“你会害我吗?”
苏湛听了,看着她娇小的脸蛋,轻轻摇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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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效果极好的包房内,隐约听见有人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声音由开始的恶劣狠骂到现在的无力求饶,这期间的过程也不过才短短的十几分钟。
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清坐在沙发上的人,只隐约看见一双擦得澄亮的皮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着,点燃的烟在沙发扶手上随着手指轻抖,抖下的烟灰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星星点点。
当隔着一道屏风后面的申银声越发的虚弱时,站在沙发旁边的人轻轻出声,“大人,还要继续吗?”
抖烟灰的手一顿,慢慢地放在唇边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一把掐断了准确无误地扔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14671032
“一条死狗而已!”
暗夜里,从顶级私人会所出来的一行人中走在最中间的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几个人随着他走到几辆车前,有人伸手为他打开了车门。
“先生!”曲周下了车,对着那几个人点了点头,那几人便散开了钻进了车里。
夜宸轩站在车前,看着后面停着的那辆车,沉声说道:“你亲自送她们离开!”
曲周听了心里微愣,不过他从来不会过问先生的事情,也断然不会提出一丝疑问,先生做事,一向有分寸。
夜宸轩径直上了车,曲周则另外安排了人来驾车,他走到那辆车前坐了上去。
车后排坐着两个人,翁雨抱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受了惊吓,晕了过去,她虽然强撑到现在,但也逐渐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不支,她看着那上了车的男人,目光久久地凝视在他的背影上,这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永远都会记得他!
简金辉叫她打电话把茵茵约出来,她情急之下拨打了夜宸轩的电话,那天晚上他递给她的名片,那个电话她一直牢牢地记着,她不能把蓝茵推入虎口,她不能害了蓝茵,她把唯一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其实她也做好了一死了之的准备,万幸,他来了!
曲周上车,对着坐在后面的翁雨轻声道:“翁小姐,先生让我现在就送您们离开,至于您父亲已经有人安排送到飞机场了,您看,您们还需要些什么吗?”
翁雨直摇头,低声说道:“谢谢您们,我,我们没要什么需要的!”能救他们离开,这样的恩情已经让他们无以回报了。
曲周轻轻一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翁小姐,这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密码是卡号最后的六位数字,请您收好!”
“不,不,先生是我们的恩人,这个我不能收!”翁雨惊恐万分,说实话,她跟夜先生仅仅是一面之缘,她也知道他肯出手相救并不是因为那一面之缘,可是不管如何,他已经帮了她这么多,她怎么能收他送的东西?
“翁小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既然翁小姐也是通透之人,我也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先生很在乎蓝小姐,但凡是威胁到蓝小姐安危的人,先生下手都不会太温和,请您明白!”
简金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V长-51】请为你的无知,买单
他是在提醒自己,因为她的出现给蓝茵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翁雨垂下了头,“对不起,我。。。。。。”,蓝茵当时为了救她才招惹到了简金辉,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今天将蓝茵约了出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都怪她!
转救惹救。“请转告夜先生,我们回到西安就会隐姓埋名,不会再给您们添麻烦!”
“翁小姐明白就好!”这是个心灵通透的女子,曲周自然是明白先生的意思的,先生的意思就是,不想蓝小姐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先生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防范于未然的处事方法有时候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啊?什么?你不是说明天的火车票吗?怎么说走就走?你等我,我来送送你们!”蓝茵一把扔下手里的打蛋器,穿着拖鞋就往卧室里跑。
“茵茵,你别来,我们马上就登机了,你来了也赶不上了!”
“啊?翁雨,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急?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蓝茵拿着包正准备要出门听到翁雨的话,不由得泄了气。
“这还不是因为飞机票打折嘛,茵茵,再见了!”翁雨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心里默默的说着,再见了,我的好友!不管你身在何方,我都会在心里永远的祝福着你,茵茵,你要幸福啊!
“翁雨,你到了老家记得给我电话啊!”蓝茵心里涌出一丝惆怅来,她本来就没几个好朋友,在C市就翁雨一个,现在翁雨走了,她连个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的“嗯嗯”声,说完就挂掉了。
蓝茵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去洗手间发现自己内库上沾了一丝血迹,她扳着手指头算了算,离月经期还有几天,怎么就——,她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张卫生巾垫着,想着些许是最近作息不规律生理紊乱提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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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夜家二小姐来了,在客厅里等着呢!”苏家的管家走到二楼书房轻轻敲响了门,轻声说道。
键盘的清脆响声停了下来,传出一声幽幽的声音,“请她来书房!”
“是!”
很快,便听见了书房门外响起高跟鞋的清脆脚步声,夜云卿进来的时候,苏湛坐在椅子上,椅背对着门,夜云卿站在门口直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