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事极有眼力,忙闪身在到一侧让开,盛柏便上前搀扶,白郝自拉住盛柏的手便不撒开,话里都是嘘寒问暖。
“外祖父,婳婳可好?”盛柏边回话还不忘问起盛婳。
说起盛婳,白郝眉头微锁,张了张嘴才道:“原先是挺好的,只是今日险些遇刺,受了惊吓.......”
盛柏闻声便一怔:“遇刺?”
白郝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陆焉生见状上前道:“遇刺一事两言三语也说不清,盛大人不若先去后院看看盛二姑娘。”
“对,对,焉生说的不错,柏儿咱想去瞧瞧婳婳,她一直记挂着你,见着你定能将今日惊吓去了大半,快虽外祖父来。”
“焉生?”盛柏重复道。
白郝似这才想起来介绍陆焉生:“这是阿衷的弟弟,陆焉生,今日若是没他紧要相护,婳婳今日许就糟了难了。”
即便是这轻描淡写几句话说起,白郝都不禁后怕的惊的后背一身冷汗。
也不知是不是听讲是陆衷的弟弟,还是听讲陆焉生今日搭救了盛婳,亦或者是他不是盛婳的入赘夫婿楚斟,盛柏眼底的敌意与不悦便消散的干干净净,忙垂首躬身谢道:“多谢你搭救家妹之恩。”
陆焉生虚虚扶起他臂膀道:“盛大公子不必客气,先移步去娉婷阁吧。”
盛柏微微笑了笑,冲着点了头,几人才匆匆的往后院奔去。
才盯着药煎完的程九,远远的便瞧见前头乌泱泱的人群,有些诧异,伸手便拉着一人问道:“你家来客人了?”
被拉的正是阿肆,他脸上挂着笑道:“是,我家大公子回来了。”
说着还不忘伸手指了指人群中最清瘦的背影道:“呐,那就是我家大公子。”
程九顺着视线看去,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人忽的一顿,眼底闪过几分惊惧,不过须臾又消失干净,摇了摇头轻笑,也是荒唐,这可是宁京,怎会是那人。
阿肆见他神色不大对,有些不明所以的额挠了挠脑袋问道:“程九先生?”
程九闻声回神,看了眼手中药盏便端给了阿肆道:“你送去吧,看着你家姑娘喝酒就成了,我不好凑热闹,这个时候去,一定是哭天抹泪的,罢了。”
阿肆刚接过药盏,便见程九转身离去,是片刻都不想待,阿肆见状也是无奈,端着药盏便往娉婷阁去。
出了长廊的程九忽又顿住,又看了眼那已走到长廊尽头转弯便将消失的清瘦背影,回想方才腿都有些软的瞬间,不禁轻啧了一声:“跟那人还真是像啊......”顿了顿又笑了笑:“这人既回来了,陆焉生也该心想事成了。”
刚抬步要走,忽瞧见眼前多了一人,若非程九停的及时,险些就撞到了一起,不禁抚了抚心口,今日这事要吓他几回,回去定要吃两颗定心丸才成,免得先将自己熬死了,看清了是谁,程九不禁嫌弃道:“楚三公子,你走路也不瞧人吗?”
楚斟面上抱憾躬身歉道:“没瞧见程先生,冲撞了实在抱歉。”
程九见他身上还有泥泞,便掸了掸衣袖道:“着急忙慌,记着见盛大公子?”
楚斟闻声一愣,眨了眨眼睛眼里有些不解。
程九挑了挑眉头,原来还不知道啊,勾唇笑了笑,指了指已空荡无人的长廊道:“没人告知你吗?盛大公子回来了,方才才从这处过去呢。”
楚斟面色有一瞬的僵硬,只须臾又松缓许多道:‘我方才回来,并不知晓这些,盛大公子回来了,婳婳应当很开心。’
程九语焉不详的嗯了一声,见他告辞要往后院去,程九还很是贴心的往边上让了让,楚斟道了声谢。
程九闻声便抿了抿唇,眼里闪过几分挣扎,喊住了他:“三公子!”
楚斟顿下脚步回头看他:“程先生还有何事?”
程九撇了撇嘴自伤而下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劝你换身衣裳。”
说罢便甩袖离去,再不看楚斟一眼,哎,自己素来心软,也是毫无办法,程九如是想着。
楚斟这才回神,垂首看去便见自己衣角都破了,今日他就这么顶着着一身衣裳在白楚两家往返,不经自嘲轻笑了一声,回身看了眼娉婷阁的方向须臾,才朝着自己的屋所走去。
盛婳不过想假寐片刻,可闭眼就是湖水那窒息的黑暗,慌忙惊醒,便听见外头杏枝撩开珠帘兴奋奔来:“姑娘,大公子回来了!”
“什么?”盛婳没反应过来,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下一刻,便见杏枝朝侧边站了站,珠帘被从外挑开,盛柏那道清隽的面便出现在小小内寝里。
盛婳恍若坠下梦中,试探的喊了一声:“大哥?”
盛柏看向盛婳的目光里带着心疼,眼泪从不轻弹的男子,此刻眼尾发红,点了点头喊了声:“婳婳。”
盛婳入梦惊醒,轻亮的眸子片刻便氤氲一片,掀起软被赤脚便下地,奔向了盛柏。
才从后近来的陆焉生瞥见盛婳的白皙小脚,不禁微微皱眉,这三四月的天,她怎敢就这样下地,衣角都叫他攥出褶皱,不知费了多少气力才忍着没上前将人抱起。
“凉!地凉的很!”白郝在后头叮嘱道。
盛婳并未想到陆焉生会跟着一起,待见到他时,人已经下了地,忽有些却步,这还是头回在他面前这幅样子。
盛柏忙上前几步,将攥紧怀里的盛婳一把抱起,盛婳便埋进盛柏的肩头,避开了陆焉生的眸光,盛柏怕春日里风动着她,便用大氅又将她环住,将她抱上了榻道:“再过一年你便及笄了,也不知仔细自己的身子。瞧你瘦的!”
盛婳面上含着笑,抹了下眼尾泪水,也不生气问道:“大哥这回回来,再不走了吧?”
话音落下,白郝也紧张的盯着盛柏瞧,毕竟这外孙曾一人离京七八载,主意正的很。
盛柏见他们都颇紧张,便抛出了定心丸,摇了摇头道:“不走了,往后都会在京中。”
血亲相见,总是涕泪四溅,见他们要讲体己话,便很是识趣的躬了躬身:“几位还有话要讲,今日的事焉生还要下去查,便想回去。”
白郝闻声点了点头,盛柏环着盛婳也谢道:“先多谢你费心了,待晚些,我再去寻你。”
“好。”陆焉生朝盛柏笑了笑,又看了眼盛婳才转身掀帘出去。
就是这一眼,叫盛柏瞧出了些别的意味来,他在外为官多年,见过形形色色奸诈狡猾之人,最擅便是察言观色,尤见盛婳神色也有些微僵,便更是确定了。
陆焉生刚出了屋,便瞧见了换了衣裳才来的楚斟,不禁皱了皱眉头,今日这门口,他们已这么遇见两回了。
楚斟微微颔首便算打了招呼,信步上前与杏枝说话。
陆焉生只侧目看了一眼,想起方才盛柏以为他是楚斟时的眼神,眼底便多了些笑意,挑了挑眉头便信步离去,他还需找程九,盛柏既回来了,前几日商量的局,他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了。
杏枝进了屋,站在外屋道:“老大人,楚三公子在外头等着。”
楚三公子,盛柏闻声便是一顿,神色微微肃起问道:“楚斟?”
第64章 污糟
白郝瞥了眼盛柏的神色, 想起他寄回来的信件,搓了搓指腹有些犹豫,只是他今日已来了两趟, 再赶回去对楚斟实在不大公平,那孩子心思又有些沉,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让人进来了, 见一面便让他退下, 那事先搁一搁在与柏儿解释也不迟,不禁对盛柏笑了笑道:“正好你回来, 见见也好。”
回身便吩咐:“请他进来吧。”
见盛柏眼底盛着不悦,盛婳上前拉了拉他衣袖, 小声喊了一声:“兄长......”
盛柏看了眼盛婳, 只抿了抿唇, 算是应了,来了也正好, 他确实想瞧一瞧这人。
杏枝推开了门道:“三公子, 请进。”
楚斟微微颔首, 紧绷的嘴角舒缓不少, 点了头道了声谢,躬身便进了去。
关门时, 杏枝瞧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陆焉生的身影, 虽诧异的歪了歪头,也未当回事,转身便进了屋, 只是门刚关上, 远处的陆焉生便回了头, 瞧见紧闭的屋门, 眼神黯淡,驻足良久才离去。
屋内
楚斟站在珠帘前,深吸了口气,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穿戴,生怕有什么褶皱似的,杏枝在一旁看着,见他如此小心不禁笑了笑安慰道:“我家大公子性子很好,楚三公子不必如此紧张。”
楚斟闻声笑了笑,虽觉确被安慰了不少,但高悬的心却并未放下,见衣着稳妥,才掀帘进去。
掀起珠帘,甫一抬眉,映入眼帘的便是垂落的纱帐边坐着的清瘦男子,白郝则坐在一侧,两人皆注目看着他。
盛婳此刻正坐在榻上,眨了眨眼眸,看着忽被撂下的帷幔,才反应过来,不禁无奈莞尔,也并不惊怪盛柏的态度,毕竟他早严明不愿她定什么婚约,便听话的并未再撩开,只是靠在了软垫上,瞧着帷幔上透过的模糊人影。
楚斟冲着白郝躬身请安,白郝点了点头,便指着盛柏介绍道:“这是婳婳的嫡亲兄长,你也可随着喊声盛大哥。”而后又看向盛柏介绍道:“这便是楚斟,是我新收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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