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事闻声笑着安抚道:“自然,老大人与大公子都吩咐过了,有事都会派遣人来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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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家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楚斟却都毫无反应,许未不免后怕,心惊肉跳,想起方才自己说的话,便直想咬自己舌头。
楚斟宽袖下的手握的发白,心里寒意一阵阵只窜向背后,他恨恨咬牙,他想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白家为何还要将自己推拒开,今日此举,摆明了是将他与白家渐渐剥离,今日是断了他进入白家的可能,明日许就要登门退亲了,这不对,这与他打算的事全然不同,他想不通,到底是哪处出了差错。
但见门庭前的守卫目光带了些许探究,许未咬了咬牙上前劝道:“公子,门口人多,咱先回屋吧。”
楚斟眯了眯眼睛,看了眼许未,那眸光冰冷又瘆人叫许未都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索性楚斟听劝,甩袖便又往府里走去,许未不敢耽搁,忙跟身后,走上长廊还劝慰道:“公子您莫要多想,许陆大公子说的是真的,只是老大人身子抱恙了,才会,才会.......”
楚斟闻声冷眸便扫了过去,许未忙闭上了嘴,这话他自己说的心里都发虚,毕竟前日楚斟才见过白郝,老人家气色红润,身子强健,时不时还能风趣玩笑,怎也不像身子抱恙的模样,这话说来也只能骗骗自己。
主仆两人进了院,许未刚想跟上,就见屋门被“嘭的”一声关上,许未猝不及防,叫这力道装的眼冒金星,痛嗷了一声便摔倒在地,额头上立时便青了一片,只是一声便噤声没敢再叫一句,只得捂着头在地上打滚,歇了半晌眼前晕黑才渐渐散去,只是瞧着紧闭的门,许未却不敢进去。
本以为楚斟许很快便能想开,却不想这回竟是一直等到天黑都未说来,许未端着晚膳徘徊在门口,犹豫片刻试探的敲了敲门道:“公子,多少用些饭吧,法子咱可以慢慢的想,还是身子更重要些。”
许未话落,等了许久也未见里头有什么反应,许未看了眼手中晚膳叹了口气,正想退下去。
“进来!”屋子里忽传来一声呼唤,许未眨了眨眼睛,忙不迭端着晚膳进屋。
这天渐渐黑,屋子里又没燃灯,一进屋便觉漆黑一片,借着屋檐下熹微的烛火,许未摸索着进了屋。
屋内灯火燃起,许未一抬头,便瞧见楚斟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眼底乌黑却带着些许诡异,叫许未心里发慎。
他佯装无事边摆放晚膳边劝慰道:“公子想通了便好,事情可以慢慢想,老大人一贯其中公子,日久见人心,等公子乡试中第科举高中,老大人定会知晓谁是最好的,陆二公子如今上了战场,有没有命回来都未可知,公子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楚斟却是意味深长道:“没时间了。”
依现在盛柏的意思,估摸着很快便会上门退亲,他眼底忽闪过几分狠厉道:“你去寻陈妈来。”
许未愣了一瞬,有些许不解,这好端端的为何要寻陈妈?
只是见楚斟的目光,许未未敢再多说一句,搁下手中的活便忙转身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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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柏刚回府便见方管事守在门口,今日遇见了陆衷,对今日楚家的事他略有耳闻。
负手便问道:“外祖父在哪?”
方管事在这就是为传白郝的意思,忙道:“老大人在书房等着公子呢!”
盛柏点了点头,来不及用晚膳便马不停蹄的直奔书房,一进屋便瞧见白郝有些疲惫的捏了捏自己鼻梁,烛火映照下,显得他两鬓银丝更惨。
白郝听见动静抬头见是盛柏,便搁下手中的豪笔朝着他摆了摆手道:“你回来了!”
“是,今日朝中有些是绊住了脚,回来的有些迟了。”他解释了一句便道:“楚三的事,外祖父知道了?”
白郝点了点头道:“我听老方说过了,我见他那意思应当不大情愿。”
盛柏闻声轻嗤了一声:“再不情愿这婚事也是要退的。”
毕竟是自己教了些时日的学生,白郝对楚斟倒是颇为惜才,皱了皱眉头道:“只是他乡试就近在眼前,我见他如此在意,若是真现在退了,许对他的影响.....”
“外祖父这是心软了?”盛柏皱眉打断道。
白郝倒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他天赋与阿衷相当,又极为刻苦,苦读几年便等今朝,我之前便答应会以此婚约助他......”他顿了顿又道:“不若,再等等?等他乡试后呢?”
盛柏抿唇道:“外祖父心软,可楚三却未必如此,我不知他天赋是不是与阿衷相当,但若是论起心术与心狠,阿衷决不及他半分。”
白郝闻声不禁惊诧:“你怎这样讲?”
盛柏眼底皆是冷意开口道:“外祖父可知陆焉生为何会走的这样急?”
“若非是他那程九相要,陆焉生为顾忌婳婳安慰,怎会忽然同意远赴战场......”盛柏只言片语便将事说清,虽说他也知晓陆焉生这回上战场与楚斟相要并未多少干系,但也无碍自己再给楚斟再添罪责,恰能顺势给陆焉生坐坐人情,在外祖父这处讨些好处,也能弥补些对陆焉生的负罪感。
“他怎么敢!”白郝气得脸都发白,恨恨的拍打这椅子。
盛柏敛下眼睫道:“这事外孙本不想告于你,只是眼下这个时候,倒也顾不得其他了,外祖父,楚家家底不净是其次,楚斟心心思狠厉才是最要紧的,他今日可那婳婳性命相邀,焉知往后不会为了前途做出旁的事来。”
白郝最在意的便是盛婳的安危,楚斟此举俨然触及底线,他面上再无一丝余情,俨然已下定了决心,看向盛柏道:“你说的是,是外祖父眼拙瞧错了人,就这几日吧,退了婚事也好,也好!”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安排就是,越快越好!”
盛柏闻声应了道:“也不必挑什么黄道吉日了,只是我倒是有些担心,若是楚从文那泼皮非要争个鱼死网破告上朝廷说咱白家已权压人怕是会有碍外祖父声誉,就是婳婳也......”
想起楚从文那厮,白郝不禁蹙了蹙眉头,他的声誉倒是无碍,就是怕沾染上婳婳,两人正愁眉不解恰此刻门外忽传来敲门声,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外头便响起方管事的声音:“老大人,松那公公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莫名,盛柏最先反应过来走到门边,门一打开便瞧见松那果站在门外。
“松那公公,这么晚来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盛柏开口问道,而后又道:“进屋讲吧。”
松那笑着点了点头,朝着两位躬了躬身道;“老大人,太子殿下让奴婢来传句话,若是楚白两家退婚一事有甚难处,他可出面调停,有他在,必会护好二姑娘的名声。”
白郝闻声惊的起身,显然没想到这事竟会惊动太子殿下,只见松那又道:“老大人不必惊慌,殿下会有此举,自也是受人相托。”
这人是谁,两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显然是没想到陆焉生竟安排的这样详尽,不免心中感叹。
有太子出面自然好,未来储君便是皇家的态度,楚从文便是心有不甘吃了雄心豹子也不敢再告上朝廷,徐顾白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白郝与盛柏不禁松了口气,承了徐顾白的好意,盛柏道了声谢才道:“那不知殿下何时有功夫?”
松那笑了笑道:“殿下这几日正忙着户部的事,确实有些抽不开身,但为了白家的事,想来也能拨冗,只是奴婢还是要回去问上一问,再来告诉两位大人可成?”
白郝摸了摸自己胡须连连应是道:“好,好,有劳了松那公公了。”
松那忙摆手道:“奴婢只是传话的,哪里担得起老大人一声有劳,那奴婢这便回去问问,这便下告辞了!”
“好,好,老方,快送送公公!”
要说松那难怪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办事却然稳妥,翌日便传来话,太子敲定三日后有时间。
白郝闻声松了口气,连连应好,方管事应和道:“那老奴去下拜帖!”
“等等!”白郝忽皱眉喊住了方管事,方管事不明所以顿下脚步。
盛柏几乎是瞬间便了然白郝的用意问道:“外祖父是怕楚家知道了,会先想出对策好拖延这事?”
白郝没言语,也算默认,沉声道:“不得不防!这事要做万全的准备,容不得闪失!”
松那在一旁道:“那太子出面如何?只说太子先去楚家拜访,届时老大人再去就是了!”
白郝就是这个意思,笑着便应下了为表感谢,天黑时分,还特地拜访了下东宫,徐顾白颇有些受宠若惊,只连连摆手太过客气。
拜帖第二日便送进了楚家,楚从文知晓时还愣了好些时候,他才不过四品官员,从未与太子有何交集,如今太子说要到楚家一访,自是惊讶万分,忙让府上家丁洒扫布置,生怕完了晚了一步,唐突了殿下。
起此刻楚殷凑上前来道:“父亲,那二房那边.....”
说起二房,楚大一脸的厌恶之色,蹙了蹙眉头道:“陈氏身子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楚殷耸了耸肩头道:“是吧,听讲府上的大夫就差没住在他们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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