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初遇谢无妨时,他恰巧被人追杀……
她越想便越觉心惊。
谢无妨到底是什么人?
不远处,靠在木椅上的谢无妨盯着她,微微一笑,缓声道:“你在想什么?在猜测我的身份吗?”
“对,就是和你猜的一样,这里是我的府邸。我有良田,有私人府邸,也不差银子。”他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不仅如此,我还长得俊。你可以喜欢我,我一点也不介意。而且,说实话,能被美人喜欢,我感到很荣幸。”
床榻上坐着的小姑娘,一张小脸起初还有点表情,被他这番话说到最后,小脸几乎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她很无语。
这人是什么种类的自恋狂?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在谢无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说实话,这人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他长得很好看,虽不似沈倾的那般清冷矜贵,却也透着散漫风流的气息,一双桃花眼深邃多情,着实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这人若想存心撩女子,的确十分容易。
当然,除了她之外。
戚柔的视线无波无澜,对他容貌的印象也只仅仅停留在“俊美”的程度,很快便要收回视线。
可她一顿,感觉哪里不对,目光又移了回去,这一次终于看清——
谢无妨的眉骨下,竟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戚柔的视线停驻在他的脸上,谢无妨自然注意到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中的骨扇,笑得风流:“小美人,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他故意曲解了她的注视,把她的目光看成了另一种含义。
戚柔忍住想奋起揍人的冲动,把视线收了回来。
她暗自思衬了下,想到自己深陷风月坊那一日,身 * 旁只有一个谢无妨,而之后,是沈倾带人破门而入,救下了她。
之后……
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他眉骨下的伤痕,可能就是那一日造成的。
沈倾救下了她,自然不会对谢无妨手软。
不知不觉,竟又念到这个名字,她心中一痛,牙齿也不觉用力,猛地咬住唇瓣,口中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谢无妨并没有说话,他微笑着倚在木椅上,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眸瞧着她,手上把玩着骨扇,却一句话不说,似乎对她在想什么一点也不关心,只是在欣赏眼前的美人。
等到戚柔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剔透的瞳孔已然恢复冷清。
她垂下眼眸,说了句:“你救了我,谢谢你。”
话音落下,小姑娘掀开被子,勉强撑起身子,似乎想下床离开。
谢无妨看着她的动作,挑起一边眉毛:“你这是做什么?”
戚柔没抬头,似乎在找鞋子,如瀑的黑发柔顺地散落在肩头,衬得她整个人十分娇小。
“我该走了。”她兀自道。
谢无妨却笑了,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道:“哦?谁说你可以走了?”
听见这话,戚柔有些愣怔,抬起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能走?
想到什么,她有些无奈,只好再一次说:“这次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之后如果有需要……”
“谁要你的口头道谢。这玩意儿拿来有什么用?”谢无妨懒洋洋地笑着,垂眸看向手中的骨扇,缓缓打开,又“啪”的一声合上。
戚柔抿住唇。
那他要怎么样?
她身无分文,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他压根就不缺钱,怎么会稀罕那些金银玉器。
难道……难道他要她这个人不成?!
想到这里,小姑娘的眼神顿时浮现戒备与警惕。
谢无妨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桃花眼一哂,好笑道:“小美人,我谢无妨倒还不至于是那种强逼女子就范的男人……从来只有美人上门,断没有我谢无妨强要的道理。”
戚柔蹙起眉梢。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让她走?
“我救了你,你自然应当报答。只是,这个报答我现在暂时想不出来,而已经想出来的报答方法,想必你也不愿意。”谢无妨觑着她,似乎顺理成章,微笑着说,“那你先留着吧,等什么时候报答完了,就可以走了。”
她一噎,剔透的眼睛缓缓睁大:“你……”
如此这般,若他一直不说报答的方法,她岂不是走不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谢无妨用骨扇敲了敲手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戚柔抿唇:“连翘。”
听见她的回答,谢无妨却没有说什么,眼神看不出情绪,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随即,他从木椅上站起来,拂了拂衣袖,便离开屋子扬长而去。
很快,屋外又走进一个双环发髻、身穿素青色衣裳的侍女,模样周正,比方才那个身着深兰色衣裳的侍女活泼许多。
只 * 见她进了屋子,径直来到床榻前,朝戚柔福了福身,乖巧道:“连翘姑娘,奴婢叫紫萝,之后这段日子,就由奴婢来服侍姑娘吧。”
戚柔小脸沉默,她放在绒被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绒被。
不知道为什么,竟变成现在这副情况了。
过了半晌,她睫毛抬起,看了紫萝一眼,随即目光移到不远处那个始终一言不发、身着深兰色衣裳的侍女身上。
紫萝看懂了她的意思,轻声解释道:“她是寒双,也是这屋里的侍女。”
戚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撑着身子想要下床,紫萝拿了一件披风,连忙过来扶她。
慢慢走到屋门边,她扶着门框看出去。
屋外竟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将地上的石阶掩埋,有仆役正在清扫石阶上的白雪。
判断了一下四周,她安静地问:“这里是哪里?”
紫萝回答道:“姑娘,这里是爷的一处私宅,我们还在江抚镇呢。”
“我想出门看看,行吗?”
紫萝没想到这位连翘姑娘的性子如此温软,诧异了一下,随即笑道:“爷没有禁止姑娘的行动,自然可以。”
小姑娘一言不发,拉紧了肩上的披风,低着头走出院落。
寒双递给紫萝一把纸伞,紫萝接了,小步跟出来,在她旁边撑伞。
戚柔顺着院门走出去,耳旁紫萝在给她指路,她只需要一直往前走便好。
不知道谢无妨此时去了哪里,四处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府邸中清清冷冷,她和紫萝穿过几进院落,看见的只是下人。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府邸的大门。
从府门走出去,是一条不宽的白墙小巷,往来的人不多。
看来谢无妨这座宅子,位置倒十分隐蔽。
戚柔侧过头,看向小巷的出口,那里似乎是一条街道。
她迈步走过去。
紫萝见连翘姑娘一直没说话,也摸不准她的心思,正苦恼着,现下见她往小巷出口走,赶忙跟在后头为她撑伞:“姑娘想去哪儿?”
戚柔没有回答,踩着雪,慢慢走到了小巷的出口。
这里果然是一条街道,兴许是天气寒冷,不少百姓都没有出门,街旁的商铺也门可罗雀,显得冷清。虽然四处还悬挂着灯笼炮竹,却没有大年初一那天的氛围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紫萝:“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紫萝撑着纸伞,乖巧地看着她:“姑娘,今日是大年初三了。”
大年初三。
她竟然睡了整整两日?!
见戚柔小脸愣怔,紫萝会心地笑了笑,说道:“连翘姑娘不知道,那一日爷带连翘姑娘回来之后,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连翘姑娘你啊,是因为心绪不宁,受了刺激,再加上体力透支才晕倒的。”
说到这里,紫萝朝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又补充道:“爷对姑娘可真是不一般,紫萝还从未见爷对哪个姑娘……”
“你误会了。”戚柔打断紫萝的话,“我只是曾经偶然救 * 过他而已。”
紫萝见她神情不虞,十分适时地收起了话题,悻悻道:“好吧,原来是这样。”
戚柔睫毛微颤,轻轻吸了一口气,寒冷的风雪透过凉风灌入胸中,让人清醒许多。
不过短短几日,她的境遇已然天翻地覆,早已不同往日。
之后……她该怎么办呢?
目光扫过街道上寥寥可数的行人,戚柔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怔然地看向紫萝,像是在喃喃自语:“什么?今日、今日是大年初三?”
紫萝觉得奇怪,盯着她看:“是啊,姑娘方才不是问过了?”
戚柔披风下的小手猛地捏紧,只觉得恍然。
三枝曾经对她说过,正月初三,就是大正要去充军的日子。
“紫萝,”她的声音带了些微无措,“你知不知道朝廷征兵的事情?”
紫萝思衬半晌,点了点头,小孩儿一般嘟着嘴巴道:“有听说过。这段时间以来,南境地区的抚化一直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对大绥不利,而大绥的兵马又不足,女皇就只好从民间征用了。”
见她似乎出了神,紫萝不由有些疑惑:“姑娘,你怎么了?”
戚柔压抑着心中的思绪,睫毛垂下,遮掩了眼中的神色,无力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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