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厂花抢亲了吗 (一只小火腿)
- 类型:古代言情
- 作者:一只小火腿
- 入库:04.11
进宫也是死,回家也是死,难道要留在这里受辱、给个阉人做对食吗?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也受不了这一遭,何况她是个心气高的,想到此,心下一片灰暗。
李准见叶妙安无甚反应,觉得她应该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你该是饿了,我叫红玉拿些吃食进来。”
说罢起身,却听见后面“咚”的一声巨响。他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竟是叶妙安冲着床柱子一头撞了上去!
李准冲上去,一把将她扯开,摔回到被褥之上。
叶妙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里嗡嗡作响,绵绵密密潮水般的疼痛。她撞的那一下倒是使了十成的力气,可惜柱子上缠了厚厚的纱帐,额头连血都没见,只是高高肿了起来,平白吃了苦头。
她半天才对上焦,看见李准弯腰俯在她身上,紧紧抓着她,那眼神好像嗜血的野兽。他咬牙切齿地问她:“你就这么想死?”
还没等叶妙安回答,他继续说:“你知道人死了是什么样子么?撞死的脑浆子流出来一地,腥臭不堪。药死的浑身梆硬,寿衣都穿不上。吊死的舌头伸的老长,屎尿兜了一裤子。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尸首扔到乱坟岗子去,野狗啃,蚁虫食,烂成一地碎肉。”
叶妙安被这一番话吓得后怕起来。她到底是养在深闺里娇小姐,刚刚仅凭着不想被羞辱的一腔热血,才豁出去一撞。这会子又疼又怕,那一腔热血撑不住一消而散,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一边呜咽,一边抽抽搐搐的,骂也骂不出,打也打不过,只觉得眼前这人跟罗刹似的,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放开我……”
能哭出来,就是不想死了。李准自觉失态,缓了缓,直起身松开了叶妙安。他恢复了不急不忙的模样,放佛刚刚那恶鬼上身与他无关:“人死如灯灭,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这世上再不堪,也该有夫人流连的地方。”
他往屋外头走,快到门口时,方才低声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等着夫人心意回转就是了。”
第4章 宫中密谋
李准说要等,还真就等了起来。一连三天,连个面都没有露。
叶妙安对着铜镜照了照,摸了摸额头,肿下去了些,只剩下隐隐地疼。这几天担惊受怕没怎么合眼,生怕那狗宦官过来欺辱她,一时想死,一时又怕死,几番折腾下来,人看着格外憔悴。
红玉手脚利索地把她的青丝高高挽起,盘成了当下时兴的桃心髻,缠上金银丝,把首饰盒子端到叶妙安面前,恭敬地问:“夫人今日戴什么花?”
叶妙安恹恹地看着李准给她备的这一匣子珠红玉翠,随手挑出了一只梅花簪。整个簪子通体乌木,只那一点梅花是和田玉造的,白润可爱,倒像是枝头一点雪。在一盒子的莺莺燕燕里,这只簪子格外质朴有趣。
红玉应了,伺候叶妙安收拾完毕,又把早食盒子端进房里,献宝似的一掀,香气扑面而来。这几日朝夕相处,她稍微摸到了点叶妙安的门路,便自作主张撤了大荤碟,单留下一碟麻油调的青笋,一碗牛乳蒸蛋,一碗添了数十种干果的白糖粥。[1]
叶妙安看那牛乳白盈盈的,上面还顶着几枚红枸杞,煞是可爱。忍不住拿了调羹挖了一勺,味道甘甜可口。但心里喜欢,还是吃了两口就放下餐具,不肯再吃。
红玉脸上是藏不住事,急着道:“夫人不多吃点,伤怎么能好得快呢。”
叶妙安只管摇头。
红玉低头,表情甚是黯然,把盒子盖了一盖:“哎,又该挨罚了。”
叶妙安正端着茶漱口,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谁罚你?”
红玉急急给自己掌嘴:“奴婢多嘴!奴婢该打!”
叶妙安哪能见她伤了自己,慌忙地拦下:“你说就是了。”
红玉忽闪忽闪大眼睛,半晌才吞吞吐吐说:“老爷说了,夫人剩一口,便叫马夫抽我一鞭子。”
叶妙安听了这话,不禁大骇,心道李准真是个活阎王:“你恁地不早说?”
”夫人不吃,那就是奴婢伺候的不好,当然要罚。”红玉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不过十五六岁,长得五大三粗,就一双大眼睛生的好,有几分俏皮。叶妙安还记得,宋姨娘生过一个妹妹,四岁的时候害寒症没了,要是还活着,左右也不过这个年纪。
想到这,她心突然有些软:“我吃便是了。”
碟子和碗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吃完了。红玉一边收拾,脸一边笑的跟朵花似的:“老爷猜得不错,夫人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和老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说的,倒像是李准对她颇有了解似的。这几日那人倒是言出必行,弄得叶妙安也小孩心气,好奇起来:“你家老爷也是善人?”
“那是自然。”听着语气还挺自得似的。
“宦官奸佞,哪来的好人。他们本就不该娶妻,有违纲常人伦,更何况我是……”叶妙安顿了顿,如今自己的身份,反倒不能说了。
红玉哪懂这些,没心没肺地说:“我是不懂,爷把我从乱坟岗子里捡回来,给了我口饭吃,就是好人。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夫人跟着老爷有吃有喝,又不挨打,不比在裁缝铺里做活计强?有什么不好呢?”
夏虫不可语冰。叶妙安觉得说下去,也说不通,干脆不说话了。
红玉突然想起了什么,跑了出去,一会儿回来,手上举着个小小的布袋子:“那日给夫人换衣服,这个东西掉了,我给收起来了。”
小小的香囊握在叶妙安手里,重如千斤。
***
京郊校场。
连日的酷暑晒卷了杨树叶子,士兵们的汗打湿了肩巾,短罩甲愈发沉重起来。
“都精神点!”武校尉鞭子往地下“啪”地一抽,箭雨齐发,纷纷冲着在木靶奔去,叮当作响。
“所中之数,十之有几?”李准转了转扳指,低声问。
有人小跑来报:“十之六七。”
李准点点头,腾骧四卫个个年轻力壮,骁勇善战,是内廷之中太子最有把握的依仗。
十之六七,尚有三四分不中。这数字已经是日日操练的结果,他执御马监掌印才三个月,留给他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太子年幼,根基不稳,晋王虎视眈眈。单凭这几千骑射禁军,一旦宪宗薨了,晋王强攻,这北京怕是守不住。宪宗多撑一天,于他,胜算便大一天。只是不知宫中那位肯不肯。
李准转了转扳指。这三日他泡在校场,日夜苦思冥想,有了思路。掣肘之人太多,看来只能冒险试试了。
想到此,李准没有喊人,自己牵了马,翻身上去,直奔紫禁城而去。
***
李准绕过崇楼,打东华门进来,在直房换了面驾的衣裳,清清爽爽地洗了脸,一路走到承乾门廊下。
宫中人受宠,住的地方自然也讲究。大殿琉璃瓦歇山式顶,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2],绿树红花,伴着些许蝉鸣,隐隐有点佛意。
在站了不多时,听见打着扇子的宫女柔声道:“有请李公公。”
李准躬身迈步进去,远远的瞧见那双凤头履,就行大礼:“小的拜见皇贵妃娘娘。”
他跪着,眼前一片方砖墁地。半晌,才听见头顶懒懒地一声:“起来吧。”
庞贵妃被宫人虚虚的扶着,正在赏案台上的海棠。她容貌艳丽,金钗头,玉步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是太子生母,深得宪宗宠爱,贵妃前端的一个“皇”字,是宫中多少嫔妃求不来的荣耀。
“公公看这海棠可好?”庞贵妃问。
海棠繁盛似锦,盛夏时节还能开的如火如荼,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凡品。
李准扫了一眼,没有再看,低下头,垂手站着,这是行走内廷的规矩:“能长在这承乾宫的,自然气象尊贵。”
“公公眼力好。太子知道本宫喜欢海棠,特特从南边请回来了这一株,剪了枝插进盆里,花期倒是比院子里的长些。”庞贵妃停了停,吩咐随侍,“你们退下吧,李公公伺候就行了。”
众人鱼贯而出,一时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万贵妃和李准。
庞贵妃伸出一只玉手,长长的鎏金甲帽发出淡光。李准上前,搀住了,顺着她的意思往奥室走去。
庞贵妃边走,边道:“有日子没见公公了,一切可好?”
“小的早该给贵妃娘娘来请安,只是杂事繁多,兼着腾骧四卫操练,一时分身乏术。小的还要谢贵妃娘娘赏识,在御前力荐御马监掌印一职。”
庞贵妃道:“后宫哪能干政,是圣上赏识,你心里记着圣上的好便罢了。”
李准连连称是。
两人在博古架旁定了下来。
“小的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准沉吟了会,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庞贵妃盯着青瓷美人瓠,微微笑了:“公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讲就是了。”
“前朝造火铳,威名远播。京中有善火器者,拟制着前朝样子改良,倒做出几分成绩。小的请兵部来看过,威力颇大,百米外可破甲,远非寻常□□可比。若是能给腾骧四卫配上,必然如虎添翼,多一分胜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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