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了热水去浴房,美美地洗了一个澡,刚出来就见有人在敲门。
温蓝连忙去开。
是顾子瑜。
“顾大哥!”
“不好意思,今天忙了一天,这个时候才来找你。”
“有事吗?”
“我想你到水连天都两天了,我还没带你四处转转,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云彩,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们水连天的穹顶天空看看繁星。”
“看繁星?”温蓝想她到南朝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去哪个地方欣赏一下风景,看看蓝天白云。
难得顾大哥有这份心,真是太好了。
“好哇,我最喜欢看星星了。”
温蓝放下手中换下的衣物,跟着顾子瑜去了穹顶天空,也就是平儿口中说所的穹顶。
花影子 说:
今天晚上带你看星星!
第八十三章 上穹顶
穹顶,其实是水连天的一块空地。
但这块空地并不是普通的一块空地,它在一块断崖之上,爬上去的路也不好走,但一旦爬上去就别有洞天。
温蓝在顾子瑜的帮助下,没费什么力气就上了穹顶。
刚一上去,她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眼球。
那满天的繁星如水晶一般近在咫尺,仿佛她一伸手就能摘下两颗。
“这地方真是太美了,简单就像到了一个异世界。”温蓝伸出手让繁星在手指间闪烁。
她是真的喜欢这地方。
仰着头挥舞着手臂,开心的像个孩子。
顾子瑜见她开心他也很开心,他学着她的样子也伸手透过指缝去看星星。
他以前经常一个人上来看这满天繁星,不过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次。
果然,漂亮的事物是需要跟人分享的,特别是跟一个他还喜欢的女子。
“你听过关于星星的神话吗?”顾子瑜问温蓝。
“什么样的神话。”
“传说这天上的繁星是由星宿君掌管,星宿君每天要干的事情就是决定那一颗星星陨落,那一颗星星出生。”
“南朝的神话?”
顾子瑜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温蓝的头,“看来你是没有听过,这传说其实是讲生死的,一颗星星陨落就有一个死亡。”
“但这都是骗人的对不对?”温蓝指着天上的星,试探地对顾子瑜说道,“顾大哥,你相不相信有一天人类会飞上某一颗星球,在上面行走探险?”
“……”
温蓝想她可能聊了一个顾子瑜无法涉及的领域,为了不让顾子瑜拿她当神经病看,她连忙岔开话题。
“我听说有人会观星相,看这星盘的变化就能知道很多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情,真的有这种人吗?”
“应该有,大千世界能人异士有很多。”
“那你说懂星座的人算不算能人异士?”温蓝来了兴致,想在顾子瑜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忽悠人的能力。
“星座?何为星座?”
果然不知道,温蓝在心里偷笑,然后做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给顾子瑜简单讲解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些关于星座的毛皮。
巨蟹座、双鱼座、天蝎座、狮子座,什么水向星座土向星座,什么守护神幸运色,乱七八糟地讲了一大堆。
顾子瑜听得一愣一愣。
“温姑娘知道的可真多。”
“这是一个高人教我,我轻易不会告诉别人。”
“又在吹牛。”突兀地一个声音从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传来。
然后一个硕长的身影从巨石的阴影里走出来,是玄月。
顾子瑜一见玄月,连忙施礼问候,“玄月师叔!”
“嗯。”玄月轻轻跟顾子瑜额首,目光投向温蓝。
温蓝也施礼,“师叔好!”
“为何喊我师叔?”玄月笑问,态度十分亲切。
这态度让温蓝有些懵,这是那个咬她的猎户吗,是那个派青峰过来让她滚出上京的大大统领吗?
他这个,人前跟人后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算了,谁让他是顾子瑜的长辈,这长辈嘛总是要有一个好形象的。
于是温蓝再次施礼,“我现在在这里当厨娘,自然是要按这里的规矩喊您一声师叔。”
“那师叔想听听你关于星座的高见,不知道可否?”
呵!他会想听,刚才是谁在说她吹牛了?
温蓝在心里翻白眼,但面上对他的态度还是在的,她再施一礼回答道,“我只是道听途说在这里诓顾大哥,师叔您见多识广我怎么能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你班得还少吗?”玄月含笑,微微俯下身借着星光看向温蓝的脸。
春夜有些冷,披着斗蓬的玄月呼出的气息有些热,温蓝见他离得如此之近,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却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顾子瑜,可怜的顾子瑜又被她踩到了鞋面。
“哎呀,顾大哥,对不起,踩到你了。”
“不碍事的。”顾子瑜看都不看自己的鞋面,而是扶着温蓝让她小心。
“我这是第二次踩顾大哥的鞋子,再踩我就要赔一双给你。”
“那我等着你踩。”
玄月站在一边,听到两人一言我一语,完全当他不存在,他想转身离开了。
但是一想到他在这里等了温蓝一个时辰,而且咬她的事情确实是他之错,他必须跟她道个歉。
于是,他忍住了,用清咳提醒两人他的存在。
“师叔怎么会到穹顶上来?”顾子瑜也意识到冷落了玄月,主动攀谈起来。
“这里曾经是我习武的地方。”玄月回答道。
顾子瑜这才想起来,这穹顶以前确定是玄月师叔习武的地方,这件事情他听师父说过。
而玄月师叔的武学方面的造诣,苍穹派也是无人能及,据说他的散雨剑法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拳棍也很精通。
顾子瑜连忙抱拳施礼,请求道,“我听闻玄月师叔剑法出神入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向师叔讨学一二。”
玄月笑笑,“这些年带兵打仗使的都是蛮力巧劲,武学方面的技艺早已经生疏。”
温蓝听玄月这么说,马上就嗤之以鼻地切了一声。
他早已生疏?恐怕是不想教顾子瑜吧,之前在云重山的时候每天拎着剑出去练习的人是谁呀。
她都懒得戳穿他!
玄月听到温蓝轻狂的那一声切,马上歪着头把目光投向她。
“你似乎有话要说?”他问她。
夜色不明不暗,温蓝又藏身于阴影里,听到玄月的问话,温蓝不着痕迹地又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嘴上却说,“我一个厨娘能有什么话可说。”
那言语与态度可是恭敬的很。
“但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说。”玄月朝温蓝逼近了一步,但防止她再踩到顾子瑜的脚,他绕到了她的身侧,把她跟顾子瑜隔了开来。
他这么一绕,温蓝就觉得他有些咄咄逼人了。
于是,她内心本来已经平息的气恼又被逼回了一些。
“我想说也不敢说呀,谁知道您这个苍穹派的师叔会不会让我连这里也不让待。”
“这是在埋怨我?”
“不敢。”
玄月想了想,转身看向顾子瑜,点头答应,“好,我就与你切磋几招。”
说着,他四下看看,到了一处捡起一根枯枝。
顾子瑜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拱手谢过也寻了一根枯枝。
温蓝一见两个人要过招,她马上寻了一个最佳观看席,端坐其上美滋滋地准备看好戏。
这边,玄月与顾子瑜摆好架式,天黑也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眉眼交错,电光火石,不过“架”很快就打起来了。
先是顾子瑜主动出招,一记枯枝直击玄月的脑门。
玄月倒是不慌不忙头一偏用手上的枯枝将顾子瑜攻击过来的枯枝一扫,顺势就扫到了顾子瑜的脖颈之处。
顾子瑜连忙腾空飞起,那动作就像古装戏拍出来的一样,漂亮利落。
温蓝正要跟他喝彩,玄月也脚尖一点纵身跃起,他因为披着斗蓬的原因,飞身跃起时动作比顾子瑜更加利落也更加漂亮,不是一般的帅气。
于是温蓝就不喝彩了,她怕被猎户误会以为她在跟他叫好。
一个想把她从上京赶出来的人,跟一个主动提出来要带她讨生活的人,谁好谁坏她心里有本帐。
这猎户虽说也帮过她,但那都是形势所逼,例如那次她摔到了屁股无法行走,猎户背她也是担心她伤不好没人给他做饭。
这跟顾子瑜不一样,顾子瑜是真心诚意想要帮她。
所以,她心里的那杆称是偏向顾子瑜的。
但这并不能改变这次过招的结果。
就温蓝这个外行也能看懂,玄月跟顾子瑜过招时并没有出全力,每一个招式都是点到为止,而且有时候还故意露破绽出来让顾子瑜进攻。
要问温蓝为什么能看懂,那是因为玄月是单手持“剑”,另外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
两人又过了几招,玄月一个“剑”扫,顾子瑜翻身向后,连退了数步才躲过这一击。
“散雨剑法!”顾子瑜站稳之后面露喜色,他不再出击而是定定地看着玄月。
玄月继续挥剑,他身形也快手法也快,手中的“剑”被他舞得是上下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