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已经得到了消息,特意从梅院来到前厅看热闹,她此时正用娟帕掩嘴轻笑,好不得意。
若是二姨娘被浸猪笼,宋正风一时不娶夫人或者纳妾,她在这相府里,便是独宠了。
宋清歌安静的站到一旁,她只是负责点火,如今这火已经烧得旺了,她只需要旁观就好。
“说,什么时候开始的?”宋正风大声问二姨娘。
“老爷,难道你一点都不相信我么?我爱慕了你十余年,我比凤阿绝还要爱你,我怎么可能让这个丑陋的男人得到我的身体?”二姨娘绝望的说道。
“你不配提阿绝。”宋正风冷冷的说道。
“老爷,我一个大活人,一直陪在你身边,难道还不如一个死人么?”二姨娘悲凉,愤怒的问道。
“在我心中,任何人都不及她!”宋正风低沉道,“你最好将你做的好事,如实说来,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哈哈哈……”二姨娘大笑道,“老爷,若今日跪在此处的是凤阿绝,你可会相信她。你可会对她如此绝情?”
“你找死!”宋正风拍桌而起,快步而去,抽出一旁家丁手中的刀,斜在二姨娘的脖子上,愤怒的说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敢如此说阿绝,去死吧!”
他骂完,手起刀落。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休了二姨娘!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休了二姨娘!
“爹爹,不要!”宋清棉从祠堂跑到前厅,正好看到宋正风举起刀,意欲落到二姨娘的头上。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宋正风的刀,转了一个方向,竟然落到了那野男人的头上,顿时,血溅四方,野男人当场死亡。
二姨娘已经吓傻了,瞪大的双眼,满是恐惧,浑身颤抖着,摊在地上。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周围围观的仆人,“啊”了一声,吓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直接当场逃离。
宋清歌神色冷淡,漠然视之。
“还不快将这狗东西拖到乱葬岗去喂狗!”老夫人下令,纵然有家丁害怕,却不得不依令而行,将那死去的野男人拖走,地上留下一大滩血渍。
“娘,娘!”宋清棉跑过去,扶起二姨娘,又朝宋正风跪着,“爹爹,您要相信娘,她是被人冤枉的,她是清白的!”
“滚!”宋正风怒吼道。
“老爷,您还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您还是相信我是无辜的,对不对?”二姨娘回过神来,双手抓住宋正风,急切而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由于她脸庞是红肿的,此时笑起来,竟然是难看至极。
宋正风冷笑一声,狠狠的咬着牙齿,怒道,“放开!”
二姨娘笑容凝固,使劲摇着头,想要抿嘴柔媚一笑,奈何做出的却是哭得表情,“老爷,我不放。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回到最初的时候,您看那时候我们多么的恩爱,京城所有的官夫人都羡慕我呢。”
她的笑容里放出一丝光彩,仿佛曾经美好的画面,此刻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宋正风的冰冷的讽刺声给击破了,“恩爱?我对你,从未有过,那只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罢了!”说完,并狠狠的一脚踢在二姨娘的胸前,二姨娘的双手放开,头重重的摔倒在地。
“哈哈哈……”二姨娘仿佛没有察觉到后脑勺的疼痛,大笑着,立即爬了起来,眼里是说不尽的悲凉和苦楚,泪水终于滚落出来,一直往下流到嘴角。
她心里知道,宋正风或许从来没有爱过她,但是,他们毕竟曾经拥有过美好的样子。她不停的说服自己,欺骗了自己十余年,但是,这一切假象都被宋正风无情的话语挑破,散落满地,她觉得自己这十余年的生活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是真心爱慕宋正风的,可是,宋正风不仅不爱她,此时还羞辱她,她失去了理智。
她对宋正风所有的爱意,都变成了满腔的怒火,还有尖锐的语言。
“宋正风,你只爱凤阿绝对么?可是,你们再怎么真心恩爱又如何,老夫人不喜她,而她自己又没那个命,早早的便死了。所以,宋正风,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诅咒你孤独终老!”
“啪!啪!”
宋正风紫涨着脸色,又狠又重的扇了二姨娘两耳光,并大声吩咐下人,“拿纸笔来!”
“呵,宋正风,你是要休了我么?”二姨娘凄笑着,顾不得脸庞的疼痛,嘴角流下的血迹,“你若是休了我,你觉得我的娘家还会帮着你么?你的丞相之位,还能如此稳固么?”
“我没有杀了你,厉府的人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了!”宋正风道。
“你若是休了我,还不如杀了我呢!”二姨娘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捶着地面。
“呵!”宋正风冷笑,“杀了你?我怎么会让你如此便宜的死去!我要让你滚回厉府,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厉府养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儿,我看厉府还有资格来威胁我!”
“宋正风,你这个伪君子,无耻小人,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二姨娘狰狞着面目,咬牙切齿的骂着。
“这一切,都是拜你厉府所赐!”宋正风道。
此时,仆人已经将纸笔拿来,递给宋正风。
宋正风拿起纸笔,摆在案桌上,宋清棉突然跑到他的脚下,扯着他的衣袍,“爹爹,不要啊,娘她已经知错了,您能不能原谅她,能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不要休我娘!”
“滚!”宋正风厉声骂道,手中的笔一直未停下,须臾,休书已成。
“厉氏女,名如烟,水性杨花,有失妇得,故立此休书休之,永不得踏入丞相府半步!”
宋正风将休书砸到二姨娘的脸上,厉声道,“拿着休书,收拾你的东西,给我立即滚!”
“谁敢让我的女儿滚?!”一道声音骤然响起,高亢而愤怒。
厉老夫人手持拐杖,由张嬷嬷搀扶着,毅力在门口,板着脸色,倒有几分威严。
“厉老夫人,你来得正好,正好将你的女儿领回去!”宋正风道。
厉老夫人一声冷哼,直接走进厅内,自己寻了一个位置坐下,道,“宋丞相,怎么,如今攀到高枝了,我就从岳母变成厉老夫人了?”
“厉老夫人此言差矣。我如今已经将厉如烟休了,我和她再无任何一丝关联,自然就不会再叫你岳母了。”宋正风道。
“宋正风,你的那点花花肠子,你以为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么?”厉老夫人冷笑道,“那人的饭你能吃到嘴里,可是你有这个能力咽下么?”
宋正风神色凌然,挑眉道,“厉老夫人,你就如此笃定,我没有这个能力么?不如,我们就走着瞧!”
“所以,你如今就不把厉府放在眼里,随意欺负我厉府的女儿么?”厉老夫人厉声质问。
“厉老夫人,什么叫做欺负你厉府的女儿?”老夫人不屑道,“你平日里不是趾高气扬么?你不是说你有教养么?可是,你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简直丢尽我丞相府的脸面!”
老夫人被厉老夫人强压在头上十余年,今日好不容易逮住厉老夫人的把柄,让她落了下方,说话自然是尖酸刻薄,专捡不堪入耳的话说。
“满嘴胡说!”厉老夫人用拐杖使劲敲着地面,“我厉府的女儿,教导严格,断不会做出这不知廉耻的事情!”
厉老夫人一脸镇静,不慌不忙。
“厉如烟与那野男人在祠堂苟且,并且打翻了祠堂供奉的烛火,差点把祠堂给点了起来,这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不成?!”老夫人愤怒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恩断义绝
第二百三十五章 恩断义绝
“你亲眼所见便是真的么?”厉老夫人问,“去把那野男人喊出来对质,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的女儿。”
“那野男人已经被我给杀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但是,厉如烟已经失去了清白,相府是绝对不可能留她,还请你自己领回去吧。”宋正风态度坚决。
“宋正风,当初你可是八抬大轿将我女儿娶进府的,如今却让我将她领回去,你当我厉府好欺负么?”厉老夫人厉声问。
“厉老夫人,我想你还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你若是将厉如烟带回去,则随你们处置,丞相府不插手!若是你不将她带回去,留在相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宋正风冷漠无情的说道。
死,或者回到厉府,无论哪一件事,对于二姨娘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她曾经以一个妾的身份,得到如夫人一般的恩宠,令京城多少贵妇红了眼。若是死了,兴许一了百了。
可是,若是她回到厉府,将会受尽冷眼,遭到世人的嘲讽,曾经的恩宠荣耀再不复存在,简直是生不如死。
想到那些曾经羡慕她的目光,如今变成了冷嘲热讽,二姨娘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她一定不会回到厉府。
就是与青灯古佛为伴,去寺庙里带发修行,也比回到厉府强上千百倍。
“不!我不要回厉府,我也不要死,我一定要留在相府,留在你的身边!”二姨娘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可怜兮兮,祈求着宋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