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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 [强推] (蔡某人)


  “我去折几枝花。”
  “折什么花,还没冻够?回头我去罢,你先洗漱,早点歇息。”晏清源俯身把靴子一提,二话不说,兀自出去了。
  不多时,外头廊下有喁喁低语,归菀知道是他在和刘响说话,等婢子送进来热水,草草梳洗一番,见等不来他,先脱了外裳,把被褥铺好,堪堪刚卧,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
  晏清源手里多了两枝艳丽山茶,往瓶中一插,走到床前,一掀帐子,见归菀阖了双目,睫毛轻翘,知道她没睡着,也不点破,眯眼打量片刻,便伏在了她身侧。
  在外头站半日,身上的寒气被带进来,等他甫一靠近,归菀不由打了个寒颤,眼睛一睁,对上他湛然双目,腼腆笑道:
  “世子回来了,花呢?”
  晏清源被她颈子里的幽香吸引,不由自主蹭上来,呢呢喃喃的:“嗯,插上了,我们歇息好不好?”归菀挣开来,一脸嫌弃的模样,“你脏不脏呀,都不洗……”
  晏清源把她抵在胸膛的手,一扯,放到枕边,对着那娇艳的红唇就是一咬:“敢嫌我?”归菀吓得身子耸动,直往后躲,一双眼睛灼灼看着他,“世子没心事了?”
  晏清源一停,笑着问她:“我该有什么心事?”
  归菀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垂下眼睫,手指扣在他肩头:“晋阳,是不是大相国有事,世子才回去的?”
  一下被她说中,晏清源也不意外,目视归菀而笑:“关心我呀,真是难得。”归菀沉默一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听外头风声起来,一点也逊色于邺城,便往被褥中瑟缩一下:
  “明天还要赶路,世子好好歇一歇罢。”
  晏清源微微一笑,俯下身,在她唇上好一阵温存,等归菀细细喘起来,才捉住手,沉声在她耳畔吐气:“要不要这样?”归菀被他撩拨得无法,一室内温暖如春,他整个身子把自己箍得太紧,水草一样缠着不放,一时意动难耐,只得顺从了。
  这一觉,两人后来拥在一起,睡得极酣畅,再一醒,都惊了下,晏清源把人一推,穿了衣裳出来,见廊下刘响正在坐在栏杆上候着,眉头一皱:
  “怎么不叫醒我?”
  刘响面上尴尬,知道里头还有个陆归菀,含含糊糊却指着天道:
  “想温雪了,世子爷。”
  空气忽然有了几分苍寂的暖意,等重新上路,驶进并州地界,果真开始飘起点点飞琼,鹞子的一声嘶鸣,从头顶苍穹洒落,归菀抬头一寻,雪花掉进眼里,迅速融了,她忍不住对晏清源喊道:
  “世子,你看!”
  “看什么看,少见多怪!”晏清源知道她惊奇什么,讥诮一笑,翻身下马,命人把马车送到前头,携归菀上来,又自是另一番天地了。
  “怎么说落雪就落雪?”归菀自言自语,把车窗推开条缝,还想找那只野鹰,除却一片灰蒙蒙的天,洁白白的雪,再没踪迹了。
  晏清源笑而不语,阖目养起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雪越下越大,刘响不得不叩壁请示:“世子爷,必须得走官道了,前头十五里外才有驿站。”
  晏清源睁了眼,一看归菀,早窝在车壁拐角睡着了,那个姿势,也不怕扭伤脖子,他轻轻踢一下她的脚,归菀身子一动,睁开惺忪的眼,神智还不大清醒:
  “秋姊姊?”
  颊上猛地作痛,晏清源已经捏上来晃了晃:“发什么呓语,下来醒醒神。”说罢把人弄出车,凛冽的风一吹,归菀当真清醒了,湃骨的凉。
  晏清源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往前走了几步,抱肩四下望了一望,把目光揉进茫茫的一片莹白中,知道晋阳这场雪,看来也是跑不掉了。
  一转身,见归菀不动,便把手一伸:“过来。”归菀便一脚又一脚踩在他方才留下的深印中,颤颤巍巍到了跟前,晏清源看的有趣,眼里溢出一丝笑意:
  “唔,我今日才知道,原来这就叫作亦步亦趋。”
  归菀心里着恼,手一抽,迅速把晏清源猛地一推,他没着意,往后踉跄两步竟跌坐到雪里去了,一时哑然失笑,两手撑在身后,眼睛在归菀身上一扫,伸出了一只手:
  “拉我起来啊!”
  归菀本也没想过他竟跌的这般容易,脑子里闪过个念头,也许,他这个人,指不定哪一刻,就这么跌倒了,也许,比她想的还要突然又便宜。
  心不在焉去回应他,手刚被一捉,晏清源陡然一拽,归菀一阵天旋地转就趴到了雪里,啃一嘴冰凉。
  随即被晏清源翻过身来,他一垂眸,见她眉眼上额发上全是雪,看得人忍俊不禁,伸手给温柔拂去,露出个清晰如画的脸,两人就这么对上目光,离得极近,气息相交,归菀长睫上湿漉漉一片,雪还在不住地落,晏清源忽想起去岁在梅花树上的一幕,她当时也就如此刻,仰着脸,似怨似恨地看向他,还是不是那个陆归菀?
  可微微翕动的红唇,幽幽吐芳,分明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他,晏清源哼的一笑,低首在上头碰了碰,察觉到身下人直颤,便吻地深了,不过很快松开,一拍脸颊:
  “起来吧!”
  归菀犹自失神,那张英俊的脸,倏地远去了,她再起来时,晏清源已经不搭理她,率先钻进了马车。
  红着脸上来,晏清源神色怡然,平静如常,无事人一样,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发生,他反而冲自己和悦一笑:
  “还困吗?”
  归菀摇摇头,拿过干手巾,慢慢擦起被雪打湿的头发来。
  车身动了,外头有些微的人语,骏马打着响鼻,掉头时,归菀身子一歪,低呼一声便倒向了晏清源,乐的晏清源再逗她:
  “哦?美人投怀送抱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归菀正要挣扎,晏清源脸色微微一沉,忽把她嘴一捂,低声警告:“别说话!”
  他一双耳朵,早在为质子时,就练的格外敏锐,人被关在黑漆漆的石牢里,眼睛看不见时,听觉便会自动挑起大任。
  外头,树林中雪簌簌而落,一骑如雨燕,黑压压的就从微隆的雪坡后露了头,直扑晏清源所在马车。
  刘响面上顿怒:“有刺客,快!”
  车里晏清源安坐如常,绝无动容,只是看了眼满脸惊恐的归菀,把人朝角落里一推,好整以暇等人刺上门来一般。
  这一支黑衣黑面刺客,明显又是死士做派,只为取晏清源性命而来,一冲进扈从的队伍里,晃出无数道凌光,冲着马腿就是一阵狂砍,分明是魏平的招数!
  连刘响也俱是一愣,不及思索,一时间骏马悲鸣,人声嘈杂,浓稠的血忽的飙出老远,落在雪地里,成了幅潦草红梅图。
  驭车的两匹骏马,显然也受了惊吓,分头去挣,拉扯着车身左右相扭,把个归菀撞到车壁上,额角痛不可支。
  兵刃相接,叮当作响,晏清源坐在车里,分毫没有躲闪之意,直到帘角一动,雪龙般的剑身明晃晃闪了进来,青锋正对胸口,他冷冷一哂,眉头动都没动,那银光的末端,手持它的刺客忽的身子一软,就趴伏在了眼前。
  只听外头刘响大声问道:“世子爷没事吧?!”
  晏清源一掀帘子,探出半张脸,四下迅速一掠,看横七竖八已经躺了一地的人,沉声道:“留几个活口!”
  刘响见他安然无恙,再无顾虑,东柏堂的精锐又岂能被一群不要命的轻易绊住,没个几下,一个倒地呻吟的就被提溜到了晏清源眼皮子底下,刘响捏住了他下颌,手底一动,就把口中毒囊给抖了出来,然后抬眼看了看晏清源。
  一个眼神丢下来,刘响会意,拧住了脖子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如何知道世子爷的行踪!”
  这人被扼的几要断气,哪里还能憋出话,刘响手稍微一松快,这人立马脖子一横,一副等死模样,晏清源见状微微一笑:
  “有骨气,”说罢神情一变,冷酷异常,“砍他一只手,看他说不说。”
  话音刚落,刘响挥剑就砍,天地间陡然爆出一声凄厉惨叫,一只断手飞了出去,淋淋漓漓,掉在不远的雪地里,犹自抽搐了几下。
  身后是不知几时也挤出身来一探究竟的归菀,吓的一把捂住了嘴,两眼睁的极大,见那人立刻便生不如死地嚎叫不止了。
  “给我忍着,说。”晏清源冷漠如霜,这人大雪天里,一头的黄豆大汗,此刻,断腕鲜血如注,却还是死咬了牙关,零零碎碎递出一句:
  “乱臣贼子,人人,人人得而诛之……”
  晏清源莞尔,面上一点愠色也无,只是将下颌稍稍一抬,刘响即刻再度挥剑,另一只手也倏地从视线里飞去,归菀几要瞧的晕厥,一下跌撞在车厢上,在那不似人腔的嚎叫中浑身软如泥,再扶不起来。
  “我说,我说,是陛下,我等都是陛下……”这人生不能,死不能,痉挛如虫,再不用任何人相逼,把话奋力全吐露了出来,眼见要疼过去,晏清源眼风一动,刘响捞起把雪,往脖颈里一塞,激得这人又撑了一阵。
  晏清源气定神闲问道:“他一个半大孩子,能知道什么,说,谁在背后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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