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往后退了一步。
要说她现在已经见到了谢鹤江,再同镖师们一道走有些说不过去。
可谢鹤江现在毕竟是领着兵出来抓俘虏的,若一定要跟着他,似乎也说不过去。
一时间便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镖师见她站那不动,肩膀不给碰的话,他就扯她的手臂,催促道:“走啊!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等天亮呢。”
“这……”
“她留下,你们先走吧。”
*
*
求月票!
☆、422 你不是一个人
“好的将军……啊,啊?”
那镖师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懵,惊恐的看了一眼李玉娇后,又看了一眼长的比自己还要威猛高大的将军。
忙低头焦急的问李玉娇:“乔小弟,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吗,为什么这将军不让你走!”
李玉娇眨了眨眼,煞有其事的道:“因为……因为和将军是亲戚,我们好久没见了,今天晚上要叙叙旧。”
“这样?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那镖师疑惑着,干脆扭头去问康继平,“大哥,你听他之前说过吗?”
康继平点点头:“我早就知道了啊。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走!”
“哦。”年轻镖师这便跟上了康继平的步伐,走了两步不忘回头喊李玉娇,“乔小弟,明天见啊!”
李玉娇闻言,便伸出手,朝人挥了挥。
然后就觉脚下一个趔趄,被谢鹤江拉了一把猝不及防。
抬头便对上了谢鹤江那双深沉如墨的眼。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你倒是说说,我是你哪一门子的亲戚?”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好几个士兵都暗搓搓的翘首以盼。
她这要是答不出来,岂不叫人看出了猫腻。
便厚着脸皮说:“表哥啊,你不是我的表哥吗?”
谢鹤江一双眼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我可没你这么弱的表弟。”
说着把她的衣服理了理,道:“你跟我来。”
李玉娇便跟在谢鹤江身后,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
“找个地方让你歇息。”
“那你呢?”听他的意思,好像他不歇了?
谢鹤江指了指那几个都被捆住了、却还在挣扎的敌国俘虏,道:“我得尽快把他们押回去。”
李玉娇闻言,有些失望:“我一个人怎么办?”
“你不是一个人。薛安现在的情况还不大好,先让俨之观察一晚,明天以后再出发。到时候你与俨之一道回去就是了。”
“我,”李玉娇停下了脚步,望向谢鹤江,一双美目中充满了期盼,“难道我就不能跟在你后头吗?”
谢鹤江笑着抬手在李玉娇的头顶摸了摸:“你跟着我多累啊,在马背上都不能合眼,我怎么舍得。”
又补充道:“跟着他们也不好,所以还是和俨之一起吧。”
李玉娇陈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好,在你的地盘,就都听你的安排。”
杜俨之把受了伤的薛安弄到了镇上的唯一一家医馆里,谢鹤江同他简要说明了情况以后,这便要走。
李玉娇目送他离去以后,就返身回了医馆。
杜俨之见李玉娇盯着谢鹤江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笑道:“舍不得大哥吧?”
“嗯,”李玉娇也不脸红,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下来。
又问杜俨之:“你呢?你有舍不得的人吗?”
“没有啊!”杜俨之好容易忙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天下这么大,任我去浪呢!做什么弄个人来叫我牵肠挂肚的。”
李玉娇点点头:“那像你这样也是挺潇洒的。”
杜俨之略笑了下,心中莫名有些苦涩,忽然道:“对了李大夫,不如让我试试你的功力?”
“怎么试?”
杜俨之抬起下巴朝躺在那儿的薛安点了点,道:“就他好了,你去给他把把脉,说来与我听听。”
☆、423 我是你大师兄
“好。”
李玉娇这便去给薛安把了脉,探得他的脉像后,便把自己的诊断都一一和杜俨之说了。
杜俨之先是点头,随后才笑着说:“大致不差,不过有个地方你判断错了,我来讲给你听听……”
李玉娇听完,果然感到一番受教。
心道这正儿八经的大夫就是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强。
两人又谈了些医术上的事,忽然有士兵来报。
“杜军医,住的地方找好了,小的来请将军家的表弟过去。”
“将军家的表弟?”杜俨之闻言差点笑出了声来。
问那小兵:“是将军这么说的吗?”
“不是,是我这么说的。”李玉娇抢在了那小兵之前把话答了。
杜俨之好笑,又对那小兵说:“听我的,这是我师……弟,对,我的师弟,日后你们就称呼她为,杜军医的师弟,明白了吗?别老将军表弟将军表弟的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走后门来了,损了你们将军的声誉。”
那小兵给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点头称是。
“行,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我师弟收拾一下马上就出来。”
李玉娇见那小兵出去了,这才问杜俨之:“你是要和我说什么吗?”
杜俨之这才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包好了的皂胰子,递了过去。
说:“新的,我还没用过。这里地方小,可店里不一定有这东西。”
李玉娇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有些兴奋:“我是好多天没好好洗漱了。”
又问杜俨之:“你不也要一间房住下来吗?”
杜俨之摇摇头:“不了,我就在这里凑合一晚,还得守着老薛呢。”
说完反应过来了才问:“你怕不安全?没关系,大哥走的时候已经交代下去了,已经派了两个人守着。”
“哦,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李玉娇笑笑,“我看你好像也很疲倦的样子。”
“这不打紧!”杜俨之笑的开怀,又道,“你这师妹不错,知道关怀师兄呢!”
“你什么时候成我师兄了?”李玉娇道,“你不是改宗了吗?”
“那我也始终是我爹收的第一个徒弟,论资排辈,你还得叫我一声大师兄呢!”
“唉呀,”杜俨之说着,自顾的感叹了起来,“这下子可是名正言顺,谢大哥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师兄,哈哈哈。”
李玉娇感到有些不能理解:“你见天的和他争这个,我觉得这也没什么意思啊。”
“怎么没意思?”一阵风来,杜俨之见李玉娇转过了身去掩门,这才敢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背影看,道,“有些人和事我是不能再与大哥争了,就只能在口头上争个爽快了。”
李玉娇刚才正忙着去掩门,怕给薛安吹凉了,也就没太听清杜俨之说的话,只听了个模模糊糊的大概。
回头道:“哦,那你自己和谢大哥争,我不参与。那我走了。”
“我送你过去吧。”杜俨之闻言,赶紧一个步子追了上去,“你现在可是一点意外都不能再出,否则大哥要把我扒掉一层皮。”
☆、424 甩锅给老薛
给安排的客店不远。
站在门口就探头望就能看见他们刚才出来的那间医馆。
杜俨之冲那亮着的屋子指了指,说:“看见没,我就在那里,万一有什么事,你大喊一声的话我应该是能听到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李玉娇说,“我这就到了,那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杜俨之不放心,坚持一直把李玉娇送到了房门口这才转身离去。
这里的房子很矮,空气又很干燥,七月的晚上已经很热了。
李玉娇洗完头发和澡,在窗子旁边坐着翻看了一些时的医书,头发很快就干了。
没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择床的。
自从出了这一趟远门,她早就没了这毛病,但今晚却是有些难以入眠。
想着白天经历的种种,便是感到不可思议,可阴差阳错的还是遇见了谢鹤江。
所以说,这就是她们两个之间的缘分,从前世到今生。
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经营,将来的日子一定会美满幸福。
来的路上她还在算日子,想着可能七月初六在路上就度过了。
但是明天也才七月初四,还有三天的时间。
那可是梅氏找人按照自己和谢鹤江的生辰八字算出来最吉利的日子,她忽然就不想这样错过了。
心中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到集市上去买块红布来当盖头。一会儿又懊悔,家中的嫁衣早就做好了,这次就应该一并带了过来才是。
不过出发的时候并没想到这么多,只想着这边要打仗,她就来看看他,看他是完整无缺的就行。
心中有了另外一个盼头,李玉娇专门想谢鹤江的时候就少了。
这样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
第二日李玉娇起来的有些迟,因为好久都没在这么安稳的睡过觉了。
醒来似乎就听到了外头传来杜俨之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就打开窗户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