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苍羽学院之人?”
卿云歌淡笑不语,浅浅转身,进了那雕花屏风内,翠鸟跟在她身旁不高不低的飞着。
“这是要叫你回去?”寂无邪逗着翠鸟问道。
“还不知道。”卿云歌双手解印,释放出结界来,随后捏了个诀,翠鸟身上一层薄光凝聚成一颗拇指大的珠子,珠子幽幽闪着光,映出左丘天朗的身影。
“小徒儿,得知你正往沧州方向去,你离山多日为师甚是想念,便派了翠鸟前去寻你,顺便让你替为师办件事。为师年轻时风流倜傥,引无数少女拜倒,因此惹来不少桃花债。多年前为师一夜风流,事后那女子将为师身上一物取走,并声明在洞房花烛夜时再将那物还给为师,奈何为师热衷清修,不曾娶妻,便始终未能取回那一物件。如今东窗事发,还请你至沧州名门沧海家取回学院宝物玉芽盏。”
卿云歌那张笑脸渐渐瓦解,脸色阴沉下来。
一夜风流,把苍羽宝物玉芽盏给弄丢了数十年,真是好样的。
“这是你师傅?”寂无邪瞧着珠子里那位为老不尊的老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不是我师傅。”卿云歌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通讯珠里面的人沉默了许久,犹犹豫豫的再次开口。
“其实这怪不得为师,人不风流枉少年,为师只是把少年时期过的精彩了些。”
“这不叫精彩,叫随便!”卿云歌朝那颗珠子吼道,“你整日里看小黄书还不行,非得在尘世间留点俗物证明丰功伟绩作甚?”
“丰功伟绩?”左丘天朗思考一阵,很是满意她这个用词,“形容得好。”
卿云歌扶额,“我不是在夸你。”
脸皮厚成这样,放眼无极大陆,唯有此人了。
“总之,你替为师将玉芽盏带回来。倘若你能将玉芽盏带回,为师也可以考虑日后你嫁不出去时,为师勉为其难的娶你,以免你沦为……”左丘天朗话还未说完,卿云歌一把握住通讯珠,猛地往窗口方向一扔,伴随着一句,“走你!”
妈的,她日后便是无人要,也不至于嫁给左丘天朗啊。
玩爷孙恋?
光想就令人后怕。
珠子飞出去,还未落地便听见一声“哎哟”响起。
卿云歌懊恼的闭上眼睛,怎么很倒霉呢?
随手一扔,偏生就砸中了人。
“沧海少主,没事吧?”紧接着掌柜的声音响起。
卿云歌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苦。
“掌柜的叫那被砸中的人什么?”嘴角抽搐,悻悻问道。
“沧海少主。”白灼幸灾乐祸的提醒道:“据说那玉芽盏是沧海家的传家宝。”
卿云歌干笑两声,用脑袋磕了两下桌子。
天上掉馅饼,明知不能捡,她还得去搭这条线。
她认的什么鬼师傅,当初还说苍邙峰人少活轻,住所宽,还是苍羽老大二代,横着走都没关系,结果呢?
一样好没落着,还得做这种难事,要去招惹沧州名门,这不摆明是坑她吗?
“我去办事,你们吃着。”卿云歌一抹额头,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势头,“沧凛,我们走。”
卿云歌起身离开座位,往那位被砸中的沧海少主方向走去,面上堆着一脸的笑。
当初她央着弑千绝带他们一起的时候,弑千绝问带他们有何用时,她是如何答的?
“用处可大了,离愁有的是钱,无邪有的是酒,我是唯一的女子,我可以使用美人计!”
如今她真真是应了那个词:一语成谶。
第二卷 苍羽篇 第199章 沧海无痕
久负盛名的酒楼,迎来客往,很是热闹。
沧海家乃沧州唯一能与药师协会势力平等的家族,当年玄武国能够打下沧州,沧海家乃至关重要的人,可谓是不可或缺,后玄武国皇帝为答谢沧海家,遂用沧海家姓氏中一字命名为沧州。
沧州可谓是因沧海家而存在的城池,城中百姓对沧海家的爱戴绝不比皇城都的帝王来得少。
沧海无痕走着走着变被飞来一物给砸中了脑袋,可把酒楼的掌柜给急坏了,就怕把这位沧州的太子爷给伤着了,沧海家怪罪下来,他连在沧州立足的余地都没有了,上前关心的那叫一个热切,恨不得替沧海无痕受了这飞来横祸。
“沧海少主,您没事吧?”见沧海无痕低着头盯着那一路往下滚,中途摔碎了的珠子,掌柜紧张的询问。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卿云歌闲庭信步地走下楼梯,堆满笑意的脸上酝酿出歉意来。
沧海无痕揉揉发红的额头,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女子着一袭浅绿色长裙,乌发用一根水蓝的绸子在发尾处束紧,嫣红唇瓣弯上嘴角,只是珉然意蕴,却仿佛是偶染了烟霞,肃墨瞳淡淡潋滟氤氲,暗藏一抹柔情的歉意,一张未施粉黛的明艳脸庞,素容却美声任何铅华。
明眸微敛,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
好花风语一宵狂,无数残花铺地锦。
“公子没事吧?”卿云歌再次柔声问道,嗓音清丽婉转,仿佛带着三分醉意,朦胧得恰到何处。
卿云歌走近,正欲上前一探究竟。
沧海无痕折扇一打,画着巍峨天山,皓皓白雪的扇面挡在卿云歌面前。
他露出两只眼睛里,寻思着:这莫非又是一朵桃花开在春天里?
“姑娘,请自重。”沧海无痕的声音自折扇后飘出来,眼神却一个劲地盯着卿云歌,似乎在打歪主意。
卿云歌轻咳两声,端正了身子,抬手理理鬓角发丝,道:“方才手滑让珠子砸中公子,着实是万分抱歉。”
雕花屏风后,听闻卿云歌解释的人,嘴角不禁抖动两下。
这,手滑得真远。
“姑娘虽有错,但若是我能躲开,便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姑娘莫要自责。”沧海无痕拿开折扇,将折扇收拢,有节奏的敲打在手掌间,一副少年儿郎风流倜傥的潇洒劲。
“这到底是我不该在这种场合把玩珠子,有错在先,公子莫要为我开脱了。”卿云歌视线落在沧海无痕发红的脑门上,应是他皮肤白皙,发红那块显得异常明显,这会还有些些突起。
方才被左丘天朗惹恼,她丢出去的力道尽是为了将珠子砸碎,所以使得力气稍微大了些,倒是忘记这会在酒楼了,沧海无痕方才呼痛那下,她还真担心对方受不住滚下楼梯呢,那真的就是闯祸了。
“既然姑娘执意认错,且态度如此诚恳,不如姑娘答应在下一件事如何?”沧海无痕停下敲打,一派儒雅的说道。
卿云歌想了想,便道:“若是我能办到的话,定会答应公子。”
伤了人家,总是要还的。
“只要是个女子便能办到。”沧海无痕眼中精光更甚,笑得如只看中了猎物的老虎。
卿云歌嘴里带着笑意,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因那晃眼的微笑而有些担忧,“公子请讲。”
沧海无痕左右张望一下,见这处过于嘈杂不宜谈话,且眼前女子虽敛起锋芒,却依旧让人从她身上感觉出那份从容不迫,倘若他道出要求眼前之人反悔,那该如何是好?
难得有个符合要求的女子送上门来,着实不该让她跑掉。
“姑娘,这里不适合说话,要不你先随我到府上?”不待卿云歌应答,沧海无痕已对身后跟着的那位眉目清秀明朗的书生交代,“阿生,你去通知车夫,咱们即刻回府。”
虽知对方心有盘算,动机不纯的卿云歌依旧顺从了沧海无痕的话,跟着他离开酒楼。
“云歌这样跟那位沧海少主走,真没问题吗?寂无邪那张素来潇洒的面容有着深深的担忧,沧海少主显然是另有目的才将人引进沧海府,虽说是各有算计,相互利用,但总觉得此举不妥当。
或者该说,入沧海府偷玉芽盏不妥当。
“若有事,云歌自然会撤离,如今不必从前,她有了力量,可以保护自己。”离落愁安慰出声,他相信卿云歌会有那个实力,一来是卿云歌确实强大了许多,且她轻功速度绝不是轻易就能追上的;二来沧海无痕并不会斗气,便是家中有会斗气的暗卫也不足以对卿云歌造成伤害。
“寂公子不必担心,以云歌姑娘的性子,她不害别人就不错了,哪里轮得到别人伤她的地步。”白灼一脸兴味。
此刻与沧海无痕同乘一辆马车的卿云歌不禁打了个喷嚏,她摸摸额头,并不发烫,看来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姑娘没事吧?”沧海无痕做做样子关切出声。
“没事。”
“还未请教姑娘大名,不知是否方便告知。”沧海无痕拱拱手。
“小女子姓卿。”卿云歌担心暴露身份,便不敢说自己的全名。
当年测出先天灵体时,卿云歌之名传遍八国,而后天才陨落,一夕间沦落为废物,还毁了容,此消息亦是如风般吹向无极大陆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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