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稍稍退去,沉睡中的人倏地睁开双眼,猛地坐起。
望着床榻上除她之外,再无旁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想起昨夜,卿云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想她好歹也是见识过无数美男的人,居然在那时候慌乱得不敢动,完全成了一只待宰的小羊羔,着实是丢了颜面。
不过,不怕流氓耍无赖,就怕千年寒冰突然有了融化的迹象,一本正经的耍无赖未免太可怕了,她一个活了两世都没尝过情爱的人,经不起这磨人的折腾。
“要不得,要不得,今晚还是得寻个由头让沧海无痕给我换个房间,我就不信他进出沧海家府邸跟他家后花园似的!”卿云歌暗自在心里谋划着,如何在夜里保全自己的贞操,却不知道某个尝到甜头的人,正在谋划着如何将她这只小羊羔给拆吃入腹。
卿云歌拍拍自己的脸蛋,重新振作起来,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继续去完成她的大业!
第二卷 苍羽篇 第203章 殊途难同归
房门被只小狐狸打开,又被一个妖孽的男子关上。
卿云歌停下手中动作,望着化为人身,一脸哀怨,有气无力朝她走来的沧凛,心里戚戚然。
沧凛走到卿云歌面前,身体一软,把刚起床的卿云歌给扑倒在床榻上,整个人压着她的身子,脑袋在她颈项蹭了蹭。
“亲爱的沧凛,这是怎么了?”卿云歌缓缓将手放在他的悲伤,安抚着这个爱撒娇的男子。
“本尊这两日快要被她们给折腾死了,白天不让睡,晚上不让睡,竟给我吃些素食。”沧凛幽怨的声音在卿云歌耳畔旁闷闷响起,带着一点点的哭腔,那声音活像是在夫家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而且,你还不来看我。”
卿云歌讪讪的笑了两声,“没办法啊,我这不是腾不出时间吗?”
“骗人,我都听说了,你整日里陪着那个沧海少主游山玩水,过得逍遥自在。”沧凛控诉道。
鼻翼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好闻又安心。
沧凛深深的嗅了一口气,那股清香淡雅怡人,是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只是在这股馨香被另一股霸道的气味给污染了,很有侵略性的气味,那是属于弑千绝的味道。
沧凛在床榻上嗅了一阵,这才发现锦被上满是弑千绝的气味。
那个冷冰块,居然趁他不在来沾云歌的便宜!
沧凛墨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占有欲,入目是她小巧的耳垂,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卿云歌一愣,僵住了身体。
狐狸亲昵的时候会这样做,但他现在是人形,这是几个意思?
卿云歌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沧凛却在暗自观察她的反应,当久了宠物,她是越发不把他当做男人看待了,这点委实让人生气。
如此一想,沧凛张嘴咬住她的耳垂,带着惩罚,咬得让某个愣住的人疼了一下。
“啊!”卿云歌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想要推开压着自己的身子,奈何沧凛不知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禁锢着她,任她使劲推他也不动半分,把她气得着实不轻,“沧凛,快起来,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昨晚你也对他这么凶?”沧凛撑起身子,望着身下的人儿,脸带薄怒,醋意满满的问出声。
“什么鬼啊。”卿云歌皱眉。
“弑千绝,他昨晚在你房中。”沧凛信誓旦旦的道出那个名字。
“他可没对我做这种事。”卿云歌板起脸来冷冷说道。
沧凛一愣,嗅到这床榻上弑千绝的气味,他还以为弑千绝轻薄她了。
卿云歌是他的,绝不交给弑千绝!
“对不起,我困糊涂了。”沧凛嘟着嘴慢慢从她身上爬起来,妖冶的狐狸眼无辜可怜的看着卿云歌,乖巧的认错。
卿云歌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方才脸蛋上的粉红退了去,面色清冷,眼中充斥着寒冰般的冷意,在那份冷意之下,是一份不为人知的忧伤,让那个清冷的人儿瞬间跌入万丈深渊之下的痛苦。
“云歌。”沧凛皱眉,声音柔得如一滩水。
“沧凛,不要试图靠近我内心深处,也不要抱着那些浪漫的想法,我早已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冷漠决然,寡淡无情。
卿云歌穿好鞋袜,走到镜前将一头秀发梳理顺了,有一根发带将三千青丝束在身侧,简约婉约。
随后,那人开门离去,背影决绝而苍凉。
沧凛坐在床榻上,自越发合拢的门缝里望着卿云歌脸上的神色,苍白落寞,眼底太多他读不懂的情感。
门扉关上,沧凛心间好似缺了一块般,难言的情绪哽在喉间,咽不下,道不出。
“我早已放弃了自己的爱情。”
脑海里反复回响起那句话,以及她说这些话的神色,冷若极北之地的寒冰,冻得人冷彻心扉。
不是弑千绝,也不是他。
亦或是弑千绝与他,对她而言都一样。
喜欢与爱,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身为可化人形的天狐一族,寿命远比人类长许多,对人动情乃最为忌讳之事。
人死后,天狐还有漫长的时间要度过,将会日日夜夜饱受失去与思念的痛苦。
卿云歌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置身于热闹当中,她一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周遭人来人往,擦肩而过之人皆是过客。
她曾说过,她所想要去的地方,与所有人皆是殊途。
殊途难同归,她择其一,而放弃自己的爱情。
她不要为谁动心,她不要因人动情,她要回去!
无论需要经历多少年月的磨炼,岁月的洗礼,她唯一想去的地方,便是重新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
哪怕那里已然空无一人,只有死寂的孤岛与冰冷的海水,以及永生的寂寞,她还是想要回去。
卿云歌抬眸,望着天边那缕刺眼的光,清冷的眼神里满是向往。
人影没入繁华,蓝色衣角轻晃而过。
茶棚里,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着一对男女,男子衣袂翩翩,清隽俊逸,如一幅水墨画般,浅浅墨勾勒出浅淡温暖的面容,而他身旁女子,青丝散落,着一身藏青色长衫,端着茶杯细细品尝着。
女子望着走远的那抹身影,幽幽叹口气,“我的徒弟,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死心眼呢?都说水火不容,你瞧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与花染那丫头简直一模一样,按理说她性子那般随性,本不该如此执念,为何偏生在这件事过不去了?”
“你五个徒弟里,她性子最为像你,想想你误会我抛弃你的那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她这样还算轻了。”男子闲闲的喝了口茶,宠溺的眼神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颇为不乐意,轻挑起眉眼扬了扬,威胁道:“你还有脸提这些事,姓叶的我警告你,你丫再敢玩消失,这次我肯定把天捅破。”
“为夫不敢,不敢。”叶姓男子抱拳说道。
一盏茶喝光后,角落里的男女身影渐渐虚化,直至消失不见,茶棚都未有人察觉到两人存在。
第二卷 苍羽篇 第204章 游湖
苍穹无云,万里晴空。
沧海无痕早早的便邀请了卿云歌前来登船游湖,沧州成风景之一的望月湖,这个季节有种朦胧的美,身处其中,如身临仙境。
迎面走来一对璧人,正是弑千绝与陶鱼雁,俊男面容冷清,美人双颊泛红。
秋水翦瞳,含情脉脉。
卿云歌想,该当如此。
弑千绝这人冷冰冰的,不解风情,最是适合这等柔情似水的女子相伴,端庄贤惠,会默默忍受,最重要的是陶鱼雁会乖乖听他的话,定会是个贤内助。
春水涟涟,浅草依依。
衣裙拂过青草的嫩芽,带起丝丝清新。
在看见卿云歌那一刻,弑千绝眼神便落在了她的身上,笑靥如花,却是对着另一个男子,他面容更冷了些。
陶鱼雁瞄着淡妆的脸略略闪过失落,随即想着迎面走来的人亲切的打招呼。
“云歌姑娘怎会与沧海少主在一起?”陶鱼雁依旧一袭素白的衣裳,很是素雅,许是在药师协会呆久了,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药香味,闻着很是舒服。
沧海无痕摇着扇子,惊讶道:“卿姑娘与陶小姐认识?莫非是药师协会招收的新弟子?”
“不是,我的同伴在药神山时救过陶小姐一行人,应陶小姐一行人所邀才来的沧州,算不得熟悉。”卿云歌简单的避开了来此的目的,寻着当初进城时的缘由随意回答。
“同伴是陶小姐身边这位吗?”沧海无痕用折扇指了指弑千绝,亦是发觉对方一直盯着卿云歌在看,美色在前,旁人想多看两眼是真,可绝非是那种看自己女人的眼神。
“正是。”
沧海无痕颇有兴趣的在他们见来回打量,正想再询问两人关系时,船家吆喝一声,提醒他们该上船了,阻了他的话。
“卿小姐请。”行至花船前,沧海无痕礼数周全的伸手扶卿云歌跨上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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