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衍坐在姬行芷对面,依旧是一袭朦胧青衣,本是休闲世外人,头顶上素色发冠却为他平添了几许威严。身姿挺拔如玉树,容颜俊美如天人。眉目如画、唇色浅淡。
明明温雅如玉,却又清冷疏离。
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
二人相对而坐,房间里别无他人。
姬行芷手托着下巴,一双澄澈的眸一瞬不瞬盯着萧墨衍。
萧墨衍神态自若,任由姬行芷这般看着,不徐不疾的倒了一杯茶喝。
良久、萧墨衍扫了一眼窗外,忽而转眸看向姬行芷,声音冷冷清清,闻之沁凉:“你要看到何时”
姬行芷微微直起背,揉了揉有些撑得发麻的手,语出惊人道:“皇叔、你想当皇上吗”
萧墨衍微微一顿:“为何有此一问”
姬行芷微微敛眸,须臾、抬眸看向萧墨衍,清明的眼眸中映射着萧墨衍清冷的脸庞:“不然……皇叔为何要给侄儿下毒”
书房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正来自于萧墨衍。
况且、普天之下,还有谁有本事在摄政王府,萧墨衍的眼皮底下给她下毒
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萧墨衍眉头微微一蹙:“你认为皇叔要夺你的皇位”
姬行芷眸光微凉:“那皇叔可否告知侄儿,您为何要给侄儿下毒为何要将侄儿迷晕”
早在未来摄政王府之前,姬行芷便知道自己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也知道毒药的来源是洛白,只是那毒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比起秦叔的毒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她原本是想按兵不动,且看洛翎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没想到途中杀出一个大公公和萧墨衍,打乱了她的思路。
她喜欢萧墨衍是事实,信任大公公也不假,只是、平日里没心没肺,吃喝玩乐……不代表她是傻,她只是懒得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不威胁到她的生命,一切都好。
虽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可还是很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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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真相
萧墨衍依旧眉目清冷,淡淡的看了姬行芷许久,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了四个字:“为了护你。”
姬行芷闻言,不免一怔,看着萧墨衍俊美的容颜愣愣的发呆,是她误会了什么吗
萧墨衍缓缓起身,眸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姬行芷光裸的脚丫,淡淡道:“身刚好,不要再着凉了。”
话毕、萧墨衍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萧墨衍渐行渐远,姬行芷微微握了握拳,扬声唤道:“刘漾!”
话音刚落,几乎是一瞬间,刘漾便出现在门外。
走进房间,看见姬行芷沉着脸,刘漾不禁心中疑惑,这段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皇上,每每向皇上禀报宫里宫外的事都不见皇上动气,这会儿不过是跟摄政王爷聊了几句怎么就变脸了
没再多想,刘漾对姬行芷弯腰低头道:“皇上有何吩咐”
姬行芷沉吟片刻后,一脸平静道:“带大公公前来见朕。”
刘漾微微一顿:“属下遵命!”
刘漾走后,姬行芷立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除了秦叔下的毒外,没有任何其它中毒的迹象,秦叔给她下的毒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因此才一直没有发作,她猜想估计是因为她在梁城毒发时皇叔给她吃的那枚药将毒性压制住了,倒也是好事一件。
但这毒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解,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就得不偿失了,她也该着手准备一下去水州国的事宜,不知秦叔再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还有苏扬与白轻曼也不知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要做的事情是越来越多,姬行芷这才发现,原来她还有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去做,一回皇都便被洛家父女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拖住了。
罢了、姬行芷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得出一个结论:还真是事多,早知道就乖乖做个安静的皇帝好了。。。
等刘漾带大公公来摄政王府时,已经是午后了。
姬行芷趴在桌上,眸光直直的盯着大公公,平静的吐出两个字来:“吧。”
大公公一开始被姬行芷看得有些坐立难安,但姬行芷一开口,大公公反倒没有那么局促,而是叹了口气,心道:果然瞒不过皇上啊……。
先前王爷就同他过,如果皇上没问便好,若是问了就一定要全盘托出,想必一开始王爷便知瞒不住。
早就想好措辞的大公公将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告知了姬行芷,事情还要从西南洛王洛翎送来的那个不起眼的美人何皖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事情大白,很多人都不愿相信,因为那往往不是人们想知道的答案。
所幸、这个答案正是她想要的。
据大公公所言,何皖是洛翎送给萧墨衍的美人。传、洛翎送出的礼物断没有收回的,萧墨衍若是将何皖送回去,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不知何皖何时何地如何偷听到洛翎想借洛白之手毒杀姬行芷的密谋,以此作为条件,留在摄政王府,保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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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取而代之
而大公公与萧墨衍一开始之所以没有告诉姬行芷,完全只是因为不想让姬行芷陷入这些黑暗事件中来,从而失去作为一个孩童该有的童真,另外也是为了让洛翎不看出端倪来。
诚然。
洛翎没有看出来,姬行芷也同样被蒙在鼓里。
姬行芷整理完思绪,思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询问道:“何皖在宫里过得如何”
这个何皖也算是她的一个恩人了,虽然她并不需要这样的恩,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大公公闻言,如实回答道:“一切都好。大概是因为在西南时便与郡主相识,所以何皖近来同郡主走得很近,另外与公主闹了点不愉快。”
姬行芷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何皖是西南人,又是与洛翎父女一道来的皇都,与洛白走得近倒没什么。与姬如画闹矛盾……那姬行芷就很不懂了,姬如画一直以来脾性都很温和,为人处事什么的更是没得。何皖也不像是个笨的,这两人怎么会闹起矛盾来
这般想着,姬行芷已然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大公公想了想,长话短道:“皇上向王爷讨要美人,对何皖一见钟情一事已然传遍五州……。无非是宫里有人乱嚼舌根,让公主与何皖彼此生了厌意,公主因为不想见何皖,与郡主都很少一起了。”
姬行芷听罢,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大公公话锋一转:“何皖那姑娘看着挺聪明伶俐的,昨儿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对公主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公主身边的侍女涓一时气愤,与何皖大打出手,如今已被公主关了起来。”
姬行芷听着大公公的叙述,从这次事件中可以发现,涓是个为主的好侍女。
咳、跑题了。
“大公公、回去转告如画,叫她放了涓,孤身一人进宫多年,难得有个忠心的丫头。”姬行芷此话一出,便已是站定了立场。
大公公闻言,笑了笑道:“是。”
姬行芷站起身来,拉了拉衣襟,正色道:“准备回宫。”
在大公公的帮助下,姬行芷已经恢复成原来那个活波开朗的皇帝,一身淡黄色长袍,头发挽成一个丸,绑了一根黄色的发带,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之外,全然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
“大公公、皇叔可在府上”姬行芷将腰间的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仿佛随口一问一般道。
大公公回答道:“王爷在书房。”
姬行芷微微颔首,满意的看着自己系的蝴蝶结,漫不经心道:“我去跟皇叔打声招呼,大公公、你与刘漾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大公公闻言,眉头不可察的皱了皱:“是。”
姬行芷径自向隔壁书房走去,独留下大公公一脸愁容。
太上皇交代的任务他怕是完成不了了,若真设计让皇上与王爷离心,感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暗自摇了摇头,皇上虽然年幼,却是个有主见的聪明人,选择什么是皇上的自由,即使是太上皇也不该横加干涉。
可大公公万万没想到,因为不干涉,未来会令姬行芷陷入那般痛苦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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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恍然大悟
且姬行芷走到书房门口,门外无人看守,于是便径自推门走进书房。
步入门槛,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整齐的书架上放满了排列整齐的各类书籍,书架前的案上规矩的摆放着笔墨纸砚,书案旁边多了一个架,架上放着的奏折还等着批阅。
矮几上的紫砂壶嘴里冒出袅袅青烟,缭绕于空气中,缓缓消失不见。
清淡的茶香混合着书卷气息弥漫着整个书房,醉人心脾。
矮几上那白色瓷瓶内依旧插着一节青翠欲滴的竹枝,恍惚间宛如多年前初见的那一枝。
姬行芷目光流转,瞥见素色的矮榻上躺着一个青衣人,那人头靠在素色的枕头上,因此发冠有些松垮,身后的长发披散着,仿佛给矮榻披上了一件黑缎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