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做鬼,做个饱死鬼也好上路啊!
作为良心伙夫,谁能明白他的煎熬?!
按平时时间起床,荣江有些无精打采地进厨房,没想到,一个大惊喜在等着他。
看着一袋袋香喷喷的大米,一袋袋雪白的面粉,他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时候送到的?莫非他太过期望,所以花了眼?
他拼命揉眼,正在生火的伙夫上前笑道:“荣头儿,您这是没睡醒?”
“去你的。这……这些,什么时候送来的?”
“天未亮时。今晚正好是小的值夜,跟着他们一起将厨房归置好了。”
“谢天谢地。”
总算能好好地做些吃食,让大家精神抖擞地去歼灭敌人。
秦恪带人给宝昕一行送去吃食:“你们辛苦了,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刀枪无眼,就在将军府待着,千万别四处走动。放心,现在粮草充足,我们绝对不会丢失城池。”
宝昕他们面面相觑,这般义正辞严地做什么?他们从来不曾认为,东华国会丢失天擎关。
隋五娘看无人接话,怕秦恪尴尬,赶紧接话:“嗯嗯,我们都明白,我们也做不了什么,表弟安心好了。折腾大半夜,也累了,可算是把事情做圆满了。”
朝廷增援会很快,天擎关绝对很快就能解围。
秦恪好奇地看向依佧:“那浓雾……可是依佧使了手段?”
“当然。虽然我不能帮你们打仗,但是,我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啊。有些累,你们聊。”
隋五娘也知趣地离开,陪着依佧吃东西。
“那个……”
宁宝昕抬手阻止:“什么也别说。大敌当前,一切,等战后再说。”
秦恪摸摸鼻子,他不是想说他们的事。
“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们。天擎关平安,你们当算首功。”
宝昕肃然,轻轻摇头:“我们是东华子民,难道就没有责任出力吗?天擎关若出事,丹雅城也难保,彼此是息息相关的。”
秦恪深深地看她一眼,低垂着眼,两手抚了抚衣摆:“其实我没立场谢谢你,但是,你们给天擎关的兄弟带来了生存的希望,就冲这点,我替他们说声谢谢。歇着吧。”
秦恪转身就走,青色的衣摆飘飞,大步离开。
宝昕蹙眉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当年带着青涩的男童,真的已经成长了。
这个年近二十的青年男子,也许在她面前还有几分童稚,可更多的时候,战场已经将他磨砺成冷硬的人。
宁宝昕觉得,无论他们最后怎样,她都应该重新认识秦恪……皇孙殿下。
虞廷学决定,留部分人在北城门与西梁兵叫骂,但是不理睬他们的叫战,把兵力投入南城门。
西梁兵阻断了他们的路,同时,他们也与北城门的西梁兵断绝了联系,这是最好的击破机会。
城内百姓,只要能动的,都积极地送水、运送伤员,帮着天擎关的守兵对战。
宝昕他们只是打了个盹,听见城内外的激烈对战,哪里还待得住。
“我去帮忙,依佧歇着。”
“我也去。我还没参与过打仗呢。何况,我也担心我夫君。”
隋五娘决定于宝昕一起去,她昨晚只是匆匆与夫君照了个面,都没来得及说话。
“你们觉得,你们都去了,我还能坐得住?我想想,我能做些什么?宝昕,你去做什么?难道冲锋陷阵?”
“不,我去给军医帮忙。”
“这个我也可以去,只要还没断气,我能延长伤员的性命,让他们有机会得到救治。这个手段有用吧?”
隋五娘和宝昕十分欣喜:“当然有用。”
他们赶到军医帐中,请求帮忙,军医皱眉:“你们几个女人能做什么?跟他们一样,替伤员上药?或者喂水?”
军医暗自摇头,这些事,想来他们做不来吧?
“其实,你们不帮忙也没事,今日伤亡很小。”
“很小,那也是有,多个人多个力量,我们不添乱,成不?”
“那好吧,你们看看,能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
这事,帐中抬进来一个胸口中箭的男子,口中也在吐血,看起来奄奄一息。
“快救救他。”
军医上前细查,“箭支有倒钩,不敢轻举妄动,得先止血。可是……”
就怕他等不及。
依佧上前,两手平抚,口中念念有词,军医眼睁睁地看见,伤员胸口和口中的血止住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联想起昨晚的浓雾,他们心生崇敬,点头感谢,至少争取了时间救治伤员。
血流多了,就算伤口不算什么,可生命流逝,他们无能为力。
这场激战,并未持续多久,到中午时分,丹雅城的兵士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还有一些江湖人比较难缠。”
“大约多少?”
“近百之数,个个是高手。”
虞大将军将目光转向秦恪,秦恪点头,点了青衣卫,准备带他们出城迎战。
这些江湖人记仇,若是不消灭,或者让他们自己退让,终究是祸患。
若是东华国的人,这种卖国求荣的可耻事,实在令人步伐容忍。
“姑娘,我们也去帮忙吧?说不定,认识部分人,还能说服他们放弃争斗。”
“好,你们,自己小心。”
彭信带着袁旭他们跟随秦恪出城,果然,江湖人手段了得,并非普通兵士能比的。
可面对秦恪他们,很快认识到,这不是可以随意啃的肥肉。
百人之数,迅速减少,青衣卫可不是吃白饭的。
“彭一飞?”
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彭信凝神,看见一个熟人。
“陈锋?你怎地投了西梁?”
第278章 顺便报仇
陈锋与彭一飞,曾是同门师兄弟。
陈锋比彭一飞先进师门,师傅经常出门游历,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作为师兄,常常代师传艺,与师弟们关系亲近。
可惜,他喜欢的师妹跟了一名师弟,嫌他容颜普通,又无积蓄,一气之下,偏激的他走了偏路,从此以钱财为首要,什么同门情谊、江湖道义,都不顾了。
彭一飞敬重师兄,相信师兄,毕竟有半师之情。可惜,这个师兄骗了他,将他出卖给仇家,还下毒减弱他的战斗力,他连伤带病,差点没交代了小命。
若不是宁宝昕,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彭信拱手:“在下彭信,言而有信的信,陈师兄好久不见。”
“哼哼,还认得师兄?那你就该放下兵器,怎能用来对付同门师兄?”
“同门?师傅早就将师兄清理出了师门,叫你一声师兄,不过是看在曾经代师传艺的情分。”
“哦,真是可惜啊,你命挺大的。现在……这是做了朝廷的鹰犬?”
“哼,不过是感谢东家救命之恩,愿意做东家护卫。”
“哦,卖命的奴才。”
“总比卖国的不义之狗好。”
“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手上见真章。”
“感谢老天,还能给我这个机会。”
彭信冷笑,从马背跃起,挥刀直砍陈锋,同时放话:“这人是我的了。”
秦恪点头:“只管放心,我们绝不插手。”
能自己报仇,再没有比这更畅快的事了。
秦恪带着青衣卫,袁旭带着其他护卫,很快将剩下的江湖人清理掉,他们不会心软,这些卖国的东华人,所作所为让生灵涂炭,不可饶恕。
陈锋心里其实很慌,眼看只剩他一个人,什么钱财,什么荣华转眼成空,他不甘心。
“你们怎么突然如此厉害了?围困这些天,听该已经缺粮了吧?”
“是啊,不过,昨天晚上我们送了粮草和药材过来。”
“不可能!”陈锋一刀砍来,彭信架住,“我们守在这里,没看见马车。”
“嗤,没见识。你没见识过,就别认为别人做不到。知道昨晚起了浓雾吧?我们在雾中软绵绵的行进。”
“雾?雾!难怪了,我从来没见过雾像羊奶一般,完全看不见,一掌的距离都看不见。哦,我明白了,你们求助于南鲁?真是南鲁狗。”
“人家自愿帮忙,这是西梁失道寡助,明白?陈锋,我承诺,给你个全尸,全了当日你传艺之情,报了你害我之仇。”
陈锋胸口痛,恨自己轻敌,本来可以将天擎关拿下,得到天大的富贵,可惜……
他的美人,他的钱财,他的儿女……
一个晃神,彭信将刀看中了他。
高手对决,根本不容分神,他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彭信吐出一口气,这些年的挂心,总算是了结了,这些恩怨情仇……唉!
同门相仇,师傅一定很心寒心塞。
但,江湖中人就讲求恩怨分明。
“我答应给他个全尸,我送他去安葬。”
陈锋还有一口气,听见彭信的话,倒是生出感叹,果然是言而有信。